第8章 相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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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均低著頭,不敢對視顧正宴的眼睛,小聲嘟囔道,“就是那邊把祥哥留下了!”

那個女人沒有吵鬧?

顧正宴眼睛瞬間眯長,昨晚那身著大紅鳳服,張牙舞爪的女人,自己不過是不陪她回門就能做出自殺的事,塞個孩子進她屋,她竟這般安靜,顧正宴不願承認自己猜想出錯,他再次問道,“你確定沒有搞錯?”

顧均點點頭,隨後把頭埋得更低,心裡暗暗叫苦,唐時靈啊,唐時靈,你該老實的時候不老實,不該老實的時候你倒是安靜了,你這麼不安套路出牌,這樣好嗎?硬生生打了號稱小諸葛的小侯爺的臉,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果然,就跟顧均所想的,原本正襟危坐的小侯爺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甚至不曾與裡間的母親彙報一聲,便匆匆離開了御風院,直奔聽荷院而去。

且說,聽荷院這邊,經過一下午的忙碌,唐時靈跟春禾便把各個屋子收拾出來了,莫看屋子有好幾間,除了唐時靈睡的那屋裡有床、桌子等傢俱,其他幾個屋子都是空的。

唐時靈嫁妝裡的傢俱都被留再來新婚的院子裡,想要填充屋子,只能另想辦法,想來想去,最後覺得從陪嫁的那些箱子裡入手最合適不過,她把箱子堆到牆邊,給春禾跟秋晚拼出了兩張床。又用另一隻箱子充當了祥哥得書桌,剩餘的箱子,則堆在牆邊成了書架,而後把北寧侯府陪嫁的書、紙、筆、墨拿出來,擺放在上面,倒也很像書房的樣子。

唐時靈讓春禾去做飯,自己則拉著祥哥的手,進了這個簡易的書房,她幫祥哥把紙、筆、墨鋪在書案上,“從今天起,這裡就是祥哥的書房,祥哥習字學習都要在這裡!”

一聽這就是自己的書房,祥哥高興地拍起手,他早就羨慕爹爹有自己的書房,他跟在唐時靈身後,眼睛滴溜溜地轉轉,好奇又謹慎地打量著整個書房,“娘,這裡面的書,我都能讀嗎?”

唐時靈點頭。

“那我想看那本?”他伸出小胖手,指著書架最角落的。

唐時靈探頭過去,卻見祥哥指的是《麟史》,一個三歲還不會寫自己名字的小孩,竟然要讀《麟史》,唐時靈壓住自己的笑,道:“祥哥,那書不適合你,我看,咱們明天先看這本怎樣?”唐時靈拿出一本訓蒙駢句,放在祥哥手上。

這訓蒙駢句是一本聲律啟蒙的書,一般是祥哥這麼大小開始讀書的孩童才會看,唐家竟然拿這個做陪嫁,看來唐家真把唐時靈當成一個笑話了。

祥哥像模像樣地端詳著《麟史》跟《訓蒙駢句》,最後用一臉很為難地表情看著唐時靈,無奈道,“好吧,娘說哪本就哪本!”那小模樣,就好似自己受了多大的壓迫才做出的決定,其實啊,不過是看《麟史》比那《訓蒙駢句》厚很多,做出的慫人選擇吧。

唐時靈將《訓蒙駢句》放在桌上,剛要趁著還有一點日光給祥哥講解一番,忽聽一陣急促腳步聲傳來,緊接著秋晚就進了門,附在唐時靈耳邊焦急地:“奶奶,我剛剛去關院門,看著有人朝咱們這走來,那模樣,好似是小侯爺!”

秋晚把聲音壓地很低,卻還是被祥哥聽去,“我爹爹來了!”小傢伙先是激動地跳起來,但緊接著,就好似眼前日薄西山的太陽一般瞬間沒了光彩,他一把抱住唐時靈的腿,身子竟然也開始顫抖起來了,“怎麼辦?爹要是跟早上一樣,又不見我怎麼辦?”

對於自己的父親,小小的祥哥有種一種莫名的感覺,他心心念念想見他,但真要聽到他出現了,卻又害怕了,害怕又跟早上一般不過是空歡喜一場。

“祥哥莫怕,你好好在這寫字,你爹若是時間寬鬆不著急離開,我會讓他來見你的!”唐時靈半蹲下來,摸摸祥哥的小腦袋,不管自己還是祥哥,總會讓這位小侯爺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自己可以控制,可祥哥年紀小,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表現的太高興或太緊張,讓那渣男看去,還不知道會有什麼理解,倒不如讓祥哥好好練字,就算渣男要進來看,總不能因為孩子太愛學習找茬吧。

“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定要乖乖練字,不管發生任何事,一定要有始有終,寫完自己名字的最後一個字才能停筆,知道嗎?”

祥哥用力的點點頭,“我聽孃的話!”

“很好!”唐時靈言畢,就匆匆出了房間。

要說此刻唐時靈不驚慌,是騙人的,她心裡納悶,不是說那渣男陪著他表妹今日回門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不管不問,就是我的幸事,這大灰狼還來招惹我做什麼。

唐時靈想著,還沒等她靠近院門,就聽一男聲伴隨著拍門聲傳來,“有人在嗎?小侯爺來了!”

春禾正在灶屋做飯,聽到顧均的聲音,扎著圍裙麻溜兒地出來,一看唐時靈已經站在院門口,詫異地看著唐時靈,“奶、奶奶,怎麼辦?”

“你去繼續做你的飯!”唐時靈指指灶屋,示意春禾繼續去忙碌,她自己則微微整理一下一扇,便輕輕拉開了那扇朱漆減淡的大門。

夕陽之下,就見一位身材頎長器宇不凡的俊美郎君肅立臺階下,他輕挽發冠,一派渾然天成的貴氣,長臂微微彎曲放在身前,竟透著一股飄逸灑脫。

唐時靈靜靜凝視,心中感嘆,這小侯爺的模樣怎與與原主記憶完全不同,原主記憶裡的顧正宴,是個面目可憎的醜陋之人,莫不是相由心生、境隨意轉,昨日兩人相見,劍拔弩張,惡魔化了這位侯爺。

當然模樣可以因誤解被妖魔話,可這那狠毒心腸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哎,在俊美的郎君,也不過是空有一副皮囊,若不然豈會狠心將祥哥拋棄。

渣男!賤男!唐時靈在心中毫不猶豫地給顧正宴打上了標籤。

“妾身見過小侯爺!”唐時靈盈盈福禮。

卻說,顧正宴在看到唐時靈看門後,臉上也有了諸多表情,先是從淡然變得傲慢,但傲慢過會,那雙明澈的眼眸裡竟透出了一絲訝異:眼前的女子透出的沉靜,與昨日見的唐時靈大相徑庭。

其實,昨日,顧正宴是在這聽荷院院門門口遇到的唐時靈,夜色正濃,燈光昏淡,他也沒看到唐時靈的長相,只是想著既然來自唐家,模樣應該跟唐馨那個賤人差不多吧,但今日一見,卻大大出乎了顧正宴想象,這唐時靈因年紀小,五官沒有張開,卻是低眸垂墨之色,比起唐馨那張妖媚的臉,唐時靈的模樣更加無害,而且還透著一股楚楚動人。

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人,本就為食色者,顧正宴自不否認自己也有這個通性,尤其是看到這位還未及笄卻已經秀色可餐的佳人,哎,可憐啊,顧正宴一聲嘆息,他“嗯”了一聲,便舉止優雅地邁步上臺階。

顧正宴一進這隨風院便情不自禁想起了那懸樑的紅拂,還有那心狠手辣的唐馨,高牆窄院,壓得他心底陰森森的難受。

隨著唐時靈進了屋,顧正宴接過唐時靈呈上的茶,看著聽荷院裡沒有半點喜氣,又瞅著裡裡外外就她自己忙碌,新生惻隱,他眉頭微蹙,“就你一人?”

“回小侯爺,日迫西山,丫鬟們都忙著做飯呢!”唐時靈美眸微垂低聲回答。

“聽說你晚懸樑了?今日便將祥哥送來,倒是有幾分不妥了!”顧正宴週轉幾次,最後終於開口直奔了正題,“你身體不適,我將他送到別處!”

聽顧正宴這麼說,唐時靈心中一陣陣發笑,這麼快就露出狐狸尾巴了,你竟那祥哥送禮啊,不就是還指望著我做出懸樑或者其他更過分的事嗎?

我沒讓你看到預期的事情發生,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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