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挫敗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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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小侯爺,妾身年幼、久居深閨,一時被晦氣蒙了眼,做出糊塗事,攪了侯爺的喜事,早晨醒來後怕不已,小侯爺英明,將祥哥送來,給了妾身恕罪的機會,妾身欣喜不已,又怎敢駁了侯爺的善意!”

唐時靈說著就往前走了一步,朝著顧正宴又是深深福禮,那般語氣,非但沒有半點怨氣,溫婉細語,竟然讓顧正宴產生錯覺,好似他將祥哥送來,本就是為了給唐時靈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顧正宴的一腔怒火,竟被這話悄無聲息地潑滅了,“你昨日若不鬧出那處,我今日也不會只陪子衿回門了,你若覺得無顏面,但大回門時,咱們再商議!”

呵呵,寥寥幾句,竟將自己推的乾乾淨淨,一竿子支到了三年後的大回門上,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了啊!哼,唐時靈心裡再次把這渣男狠狠吐槽了一番,“妾身不敢,妾身知道自己有錯,不敢奢望!”

顧正宴啞然,卻只得微微點頭,轉移話題,“這半晌了,怎不見祥哥!”

顧正宴不喜祥哥,是因為這個孩子太像唐馨了,張揚、霸道、愛出風頭,每每看到他,顧正宴總會想到唐馨,自然也就不想見他了,可他這都進來半晌了,那孩子竟沒出現,顧正宴倒是有點失落。

“回小侯爺,祥哥在習字!”唐時靈見躲閃不過,只得如實說道,哎,是啊,縱使這渣男將祥哥送到我這裡,還真沒理由不讓他們父子見面。

唐時靈的回答,讓顧正宴壓抑,那個張揚的孩子竟然會習字,顧正宴詫異,猛地站起身來,大有破竹而出之勢,“哦?習字?難得那孩子有上進之心,走,去看看!”

唐時靈一看,連忙做指引,引著顧正宴去了剛剛收拾出來給祥哥做書房的屋子。

秋晚已經點起了蠟燭,許是擔心祥哥突然衝出去,秋晚把門從裡面鎖了,祥哥提筆寫字,影子倒在窗戶上,看起來分外專注。

唐時靈上前輕輕拍打了一下窗戶,“秋晚,小侯爺來看祥哥了,開門!”

聽到唐時靈的聲音,秋晚連忙開門,“奴才見過小侯爺!”

顧正宴邁步進門,卻看祥哥依舊提筆在寫,就好似沒看到自己進來似得,他剛要開口訓斥,卻見祥哥把自己名字最後一筆寫完,放下筆,連忙給顧正宴跪下,“孩兒見過父親!”

顧正宴長吁一口氣,原來是為了有始有終啊,這孩子終究身上有自己的血,這股倔強跟堅持,倒是跟自己兒時有幾分相像。

總算發現兒子身上的好,竟讓顧正宴顏面大悅,他上前,拿起桌上的宣紙,卻看祥哥歪歪扭扭地字旁,有幾個娟秀的字,拿起紙來,問唐時靈,“這是你寫的!”

唐時靈點頭,“是妾身!”

“寫的還算工整,卻因是女子,俊秀有餘大氣不足!”顧正宴說著,就提筆,書案不過是一隻箱子,高度是根據祥哥的身高來的,顧正宴一大人,要想寫字,只能弓著身子,雖然有點累,卻也很樂意,就看他在空白的紙上,寫下了“顧吉祥”三個字,並朝祥哥方向推一下,“這才是男子該有的風采!”

祥哥連忙雙手接過父親的字,“兒定會好好練習,不負父親期望!”

顧正宴掃視整間屋子,說是書房,除了箱子上的書,竟再也沒有像樣的傢俱,唐馨啊,唐馨,怕是修建這院子時,就沒料到有朝一日,你的孩子跟你的妹妹,會住在這裡吧。

顧正宴骨子裡,他自認為自己比唐馨高貴的多,正因為如此,他對唐馨做的那些手段甚是鄙夷,此刻,他為表示自己的高風亮節,便主動提出要給祥哥書房置辦上書案、書架,“正好我前些日子給自己打了一幅新的,我書房裡的那一副就送來給祥哥用了吧!”

能得到父親曾用過的東西,這在祥哥看來,就好似的傾世之寶,小傢伙普通就跪在地上,“兒定不負父親期望!”

對於祥哥,顧正宴從未有過期望,卻聽祥哥這般言語,心中不由地尷尬一下,他隨手指指靠牆巷子上的書,“祥哥好生讀書,但你看完那些書,便差人告訴我一聲,我來考你一番!”

祥哥抬頭順著顧正宴的手所指,心頭不由一震,那麼多書,幾時看完。

唐時靈卻從中看到了機會,連忙屈身也跪在地,“妾身一定好生撫養祥哥,讓他成為棟樑之才,若讀不完這些書,定不許他偷懶!”

顧正宴心頭大振,他剛剛說那話,不過是為了提醒祥哥不要藉著觀學去騷擾自己,要知道,這書房裡的書,自己也是在十五歲的時候才全部看完,祥哥要想讀完那至少在十幾年後。

可剛剛唐時靈這迫不及待地表態,卻又讓顧正宴有著挫敗感,明明是自己不要讓他們來找自己,怎麼感覺,反倒像是人家不想讓自己來打擾呢。

“我還有其他要事,就不在這耽擱了!”顧正宴越琢磨自己今天來聽荷院失策了,說完,舉步離開。

“妾身恭送小侯爺!”唐時靈拉過祥哥的手,跟在顧正宴身後,送他到院門。

“天色不早,你們也早點吃飯吧!”顧正宴道,心中突然有點難受,他離開聽荷院要去的自然是母親那,若說唐時靈不知檢點繼續大吵大鬧,他甩袖而去倒是能心安,可偏偏這唐時靈舉止得到,禮數週全,自己這般離去,反倒是個薄情寡義之人。

“爹爹,你這就要走了嗎?你下次是什麼時候來看我們?”看著顧正宴拂袖離去,祥哥終於忍不住,一臉不捨地說道。

那微蹙起的小眉毛,與那唐馨如初一轍,哀求,更是那唐馨犯錯後慣用的伎倆,顧正宴心緒瞬間大亂,便要開口訓斥。

豈料他話還沒出口,卻聽唐時靈厲聲質問,“祥哥,剛剛小侯爺的話你可曾入耳!還未潛行,竟思未來之事!”這是訓斥祥哥還沒做出半點行動就想著要賞,隨後就見唐時靈跪倒在地,“小侯爺,妾身有一事相求?”

“說!”顧正宴到嘴的話被噎住,心中甚是不滿,卻又無從發洩。

“祥哥現在性子未定,為了祥哥的學業,請小侯爺一定要遵守剛剛所言,帶祥哥讀完詩書,在來誇獎,免得擾了他的上進心!”唐時靈說的情真意切,並在地上輕輕磕了個頭。

這下顧正宴徹底明白了,她哪是怕自己經常出現擾了祥哥的上進心,她這是怕自己出現,打擾了她的小日子,自己還許人家個三年回門之約,孰料,這唐時靈壓根就不稀罕。

有點意思,難不成是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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