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莊塢其人(1 / 1)
一聽秋晚這般乾脆,唐時靈直接就樂了,她就是喜歡跟爽快的打交道,於是反問道,“你如何確定不是歹人?”
“奶奶,我就不瞞您了,我今天去找的人叫莊塢,他跟咱們這聽荷院頗有淵源!”剛剛還乾脆利落的秋晚,一提到“莊塢”這個名字來,臉竟然泛紅了。
唐時靈一看她那白裡透紅、透著少女美好的臉龐,心道是,看來,秋晚對這個莊塢是春心蕩漾啊,於是,她面上含笑,靜靜地等著秋晚繼續說,可這秋晚卻害羞的低下頭,竟然不再說話,兩隻手玩弄似的撥弄著拴雞的繩子。
“咳咳”唐時靈見狀故意咳嗽提醒,可秋晚卻已經低眸含羞,壓根沒聽到唐時靈的提示,於是,她只得開口打趣道:“這莊塢是做什麼的,他不會想用兩隻‘正經雞’換走咱們院子裡某個人?要是那樣的話,這彩禮,可太少了啊!”
“奶奶……”唐時靈這一玩笑話,可算是讓秋晚緩過神,她的臉比剛剛更紅了,拖長音調朝唐時靈撒嬌,“莊大哥不過是聽說咱們快沒吃的,先給咱們渡過難關的,咋,咋還扯到彩禮上了!”
“哦?這麼說,跟彩禮沒關係了?就說嘛,這納彩送的都是公雞,哪有送母雞的,我整想著要是有那個登徒子不懂事,敢送母雞給咱們秋晚,奶奶我第一個饒不了他!”唐時靈這心裡對這個莊塢是更加好奇,可越是好奇,她越不能直接逼問秋晚,看秋晚可是眉飛色舞的,定是對這個莊塢很是看重,著急逼問,反倒問不出實話。
“奶奶,我都說了這莊塢跟我沒關係,他,他其實是那紅拂的兄長,知道咱們住這隨風院有難處,人家好心才給了咱這麼多東西!”秋晚心想再不把這莊塢的事說出來,在唐時靈這可就理不清了。
紅拂?唐時靈倒吸了一口氣,瞬間感覺到問題的嚴重性,她立刻嚴肅起來,“秋晚,細細說說這個莊塢?”
“奶奶,莊大哥是紅拂的兄長,早年家裡是從事布莊,後來,一場大火燒沒了所有產業,父親葬身火海,母親過度悲傷去世,兄妹倆就流落到了京城,後來,這紅拂就進了府,莊大哥則去鏢局做了鏢師,紅拂懸樑那年,莊大哥正好押鏢去了南疆,等他回來,連紅拂的屍首都沒見到,再後來,馨奶奶的院子,就開始鬧鬼了……”秋晚說到這時,語速便慢了下來。
她不用說的多細緻,唐時靈也能猜出,指定是這個莊塢得知自己妹妹被唐馨逼得懸了梁後,裝鬼嚇唬唐馨,可這秋晚是怎麼跟莊塢有了聯絡的。
“馨奶奶走了後,全府上下都不待見我跟祥哥,有一次,莊大哥進府來辦事,正巧遇到祥哥被翔哥欺負,便出手幫祥哥擋了一棍子,這些年,我跟祥哥能苟且活下來,多虧了莊大哥!”秋晚說著眼圈就不由自主地紅了,“奶奶,我知道咱們住在這聽荷院,無數雙眼睛盯著,可莊大哥不是壞人,馨奶奶走了後,那沒仇的,見了祥哥還吐口水,更何況莊大哥跟馨奶奶有著這般深仇大恨,他沒有為難祥哥,反倒是處處幫著我們!莊大哥不是壞人!”
唐時靈聽到秋晚的話,輕輕地點了點頭,雖說剛剛有點犯花痴,倒也真是個聰明伶俐的,知道自己要問的是什麼。
這個莊塢來,對於仇人之死,他況且能這般,看來這也算是一個難得的可靠人,如此說來,有了莊塢的幫助,那被她否決了的紡織事業,豈不是又可以拔錨起航了。
唐時靈的心頭突然亮堂了起來。
這秋晚卻好似知道唐時靈在想,又道:“我跟莊大哥說起蠶蛹跟桑葉的事了,他這幾日要去押趟鏢,等回來就給咱們弄!”
“嗯!代我謝謝莊大哥!”唐時靈輕言,微拉袖口轉身離去,“把雞安置好了,就去洗洗手,咱們先吃飯!”
秋晚應允一聲,將綁著雞的繩子刷在了柵欄上,剛要抬步追隨唐時靈而去,卻聽唐時靈又淡淡地說了一句,“以德報怨,這也算是祥哥跟你的福分!你可得好好珍惜!”秋晚再次又被羞了個臉通紅,她害羞地跺腳想撒嬌,可唐時靈卻只是輕輕看了她一眼,便抬步進了前院,搞得秋晚一時也弄不懂,唐時靈對莊塢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兩人回到飯廳,春禾已經把飯擺上了桌,依舊是簡單的米粥,小青菜,卻多了一疊炒雞蛋,見唐時靈進來,連忙說道:“奶奶,秋晚一共拿回來十五個,路上就破了三個,奴婢就將它們炒了!”春禾心裡其實也有點為難,祥哥一早就起來讀書了,正是長身體需要營養的時候,現如今有了雞蛋,自然應該給他煮一個,奶奶昨天受了驚嚇也應該吃一個,除去壞了的三個,再煮兩個,可就剩下十個了,也撐不了幾天啊,春禾算計了一下,最後還是沒煮。她盤算著,奶奶定也能看出自己的為難來。
果然,唐時靈落座後,就說起了這雞蛋,“難為春禾算的驚喜了,不過,這日後,該給,你是隻看到雞蛋,沒看到**?”
雞?春禾還真沒留意。
“這點你得向秋晚學著點,她不但拿回了雞蛋,還抓回了一公一母兩隻雞,有了雞,莫說是雞蛋,再過些日子,還能孵出小雞來!”唐時靈說著就給祥哥夾了一大塊炒雞蛋,“祥哥多吃點,吃完了好去讀書!”
“娘,我一直很用心在讀書啊,比如說,我就能用一句話把剛剛的道理講明瞭!”祥哥沒有拿筷子,而是瞪著圓滾滾地大眼看著唐時靈.
“哦?這般厲害,那你倒是說說!”唐時靈招呼秋晚跟春禾一同落座,齊刷刷地看著祥哥。
祥哥就好似受了莫大的鼓舞,像模像樣地清了清嗓子,“秋晚這叫,授之以蛋不如授之以雞!”他說著,身子往前傾,小胳膊後翻放在背上,嘴巴里“咕咕咕”得學著母雞叫。
“好一個授之以蛋不如授之以雞!你倒是學會學以致用了!”祥哥可愛的小模樣,惹得唐時靈哈哈哈大笑,她憐愛地摸摸祥哥的小腦袋,卻察覺小傢伙額上已經冒出了汗珠,早上寒氣重,秋晚就給他穿上了新做的棉服,這日頭一出來,小傢伙一活動自然就出汗的。
秋晚見唐時靈拿帕子給祥哥擦汗,便輕聲道:“原本想著還有其他能添的夾襖,拿出來試試,卻發現祥哥全都穿不上了!只能先穿春禾做的這件了!”
“祥哥這年紀,正是長得快的,去年的衣服自然是穿不下了,反正那些素錦也沒法賣了,吃完飯,就給祥哥做新衣!我們你們倆的衣服也不多,便一起做了吧!”
一聽唐時靈要用她的嫁妝給自己裁衣服,秋晚跟春禾連連擺手拒絕,“使不得啊,使不得,奶奶,那可是您的陪嫁,可不能浪費在奴才們身上!”
“什麼浪費不浪費,這聽荷院也多虧了你們才有了生機,橫豎就咱們幾個人,那步料放著也是放著,倒不如用在該用的地方!咱們住在這聽荷院,生活拮据,吃喝都得省著,好容易這布料還算富足,莫不要在虧了自己!”
唐時靈這一番話,惹得春禾又開始抹眼淚,“奴才不爭氣,沒法給奶奶分憂,反倒要奶奶接濟!”
春禾這一掉淚,唐時靈這心裡立馬不是個滋味了,她抬眼看向秋晚,卻見秋晚嘴唇微微張起,似要說什麼,連忙打斷,“先吃飯,你看祥哥眼巴巴地,快吃完,咱們祥哥還得學習呢!”
“就是,我還得看書呢!去找找書上有沒有法子,能把春禾這掉淚的毛病治好!”祥哥嚷嚷著,他拿起筷子,在吃飯前,卻又用一種很疑惑地眼神看著唐時靈,“娘,剛剛你說,要給我做衣服,可是真的?”見唐時靈點頭,又說道,“那娘,能不能別給我做露著腳踝的褲子啊,最好能包過來,要不然冷……”小傢伙說著,就將腿往後縮了一下。
唐時靈詫異,忙看向秋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