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各自的打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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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荷院裡,是又有歡喜又有淚,前府顧正宴的書房裡卻是另一種光景,整個書房充斥著壓抑跟拘束。

卻看顧正宴端坐書案前,真聚精會神地翻看著這幾日送來的書信,葉姨娘身穿粉色的紗裙,大氣不敢喘一聲地垂立書案一側,桌上擺著一碗銀耳蓮子粥。

顧正宴將看完的信對摺後放回信封,拿起湯匙,抿了一口粥,頭都不抬一下地問葉姨娘:“你今兒就是來給我送粥的?”唐馨在世時,這葉姨娘是他用來折磨唐馨的棋子,現如今唐馨死了,聽荷院的那位又一臉誰都不願招惹的樣子,沒有了利用價值,顧正宴也就自然瞧不得葉姨娘了,但畢竟是自己的女人,顧正宴面上還是給她幾分臉面的。

這葉姨娘也是個明白人,當年她不過是個陪嫁丫鬟,若不是瞅準時間爬上顧正宴的床,現如今也比那秋晚好不到哪去,可是自打常子衿嫁進來,這都快一個月了,她卻連顧正宴的面都沒見到,今日一早,她身邊的小丫頭打聽到訊息說,常子衿有喜了,這下葉姨娘可著急了。

她能在唐馨死了三年後還屹立不搖,就是因為身邊有個大年初一出生的翔哥,現如今常子衿有喜了,而且,葉姨娘算了一下日子,生產也差不多臘月底或明年初。

常子衿雖說現在是平妻,可正妻唐時靈卻被棄荒院,常子衿這般得顧正宴的寵愛,待那唐時靈被休,正妻之位早晚也是她的。

葉姨娘越想越害怕,她又是個明白事的人,知道這個時候去攀附常子衿,徒遭一些猜忌不說,若是常子衿這胎有了意外,自己也會被牽連,但若假裝什麼也不知道,就這麼聽之任之,怕是最後會被顧正宴徹底忘了。

於是,她便匆匆來顧正宴書房了。

聽到顧正宴詢問她來的目的,葉姨娘用力握了握手裡的帕子,眼睛盯著書案的一角,心裡唸叨小侯爺好似是換了新的書案,以前的書案可是金絲楠木的,若有機會給翔哥討來,落在旁人眼裡也能顯示出小侯爺對翔哥的重視。

這個念頭匆匆略過,葉姨娘自然不敢說出口,她嬉笑道,“凡事都瞞不過小侯爺!妾身聽聞常姐姐有喜了,想去探望,卻又怕驚擾了常姐姐,正不知所措,想讓小侯爺給拿個主意呢!”

顧正宴面上沒有表情,心裡卻暗暗嘆了一聲,這是想去瞧瞧,卻又怕惹上麻煩,先來報備一聲,出了錯,好讓我給兜啊,“哎,你若真有心,去碎玉院便是!”

葉姨娘心裡咯噔一下,立刻意識到自己是騎虎難下了,不去吧,倒讓顧正宴見了自己的虛情假意,去吧,自己以前可是唐馨身邊的,常子衿趁機除了自己,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她正左右為難著,卻見顧均挑簾而入,他腳步很快,急聲喊了一句“小侯爺!”卻在看到葉姨娘站在書案旁後,將後半截後強行嚥了下去。

顧正宴見狀,便知這顧均是有急事稟報,見葉姨娘一臉焦慮地垂立一旁,便鋪上信紙,提筆在那趕緊的信紙上匆匆寫下四行字,待那墨跡乾澀後,對摺放進信封交給葉姨娘,“你倒真想是去子衿那的,想去就去吧!我有公務要處理,這幾日就沒法過去陪子衿了,你把這信交給她,她自然會明白!”

葉姨娘受寵若驚地接過信,她可是見識過顧正宴的心狠,若他真的不想管後院的事,自己還真落個左右為難,這信就是定心丸,只要常子衿看了信,就能知道自己是被小侯爺關照著。

葉姨娘感天謝地地離開。

顧均斜眼看著葉姨娘的背影,直到一點也聽不到葉姨娘的聲響,這才朝顧正宴身邊靠了靠,“小侯爺,你真是神了,我這沒開口,你竟知道我要說什麼了?”剛剛顧正宴提筆給常子衿寫信,那是一首情:君寄淮陽路,妾居深閨中,心繫念念歸,無奈日昃勞,這意思就是說,顧正宴知道常子衿的辛苦,可是有公務需要他從早忙到晚。

對於顧均的奉承,顧正宴卻不以為意,他將背重重地靠在椅子靠背上,眉頭微蹙,手指依次敲過椅背,打趣道:“顧均,你跟在我身邊十幾年了吧!”

顧均詫異,哎,再次折服於小侯爺跳躍地思路,卻不得還得應話,“是,滿打滿算,過完六月就整十八年了!”顧均話音落下,卻聽顧正宴又說道,“那你應該知道我最不喜歡哪種人?”

“回小侯爺,爺最不喜歡拖拉,迂腐,墨跡的人!”顧均迅速給出標準答案,但他立刻意識到壞事兒了,果然,也就在他話音落下時,就聽顧正宴怒吼道:“知道你還瞎囉嗦什麼?”

“是,是!”顧均被顧正宴的吼聲嚇得直接結巴了,他哆嗦著身子,“回爺,剛剛是貴親王府的來傳的信,說是六皇子,在貴親王府呢,特想小侯爺您,想請您去貴親王府一聚呢!”

顧均一口氣把情況說了出來,卻見顧正宴眼眸一亮,隨即反問道:“就這麼簡單?”

“這還有假,那貴親王府的轎子,在後院門口等候多時了!”顧均連忙回答,卻依舊不敢睜眼看顧正宴。

“說實話!”

“額……”顧均語塞,心道是,就知道瞞不住,繼續說道,“其實是貴妃娘娘找人遞的話,說是皇上今早免了對六皇子跟貴親王的罰,下了朝,六皇子就去了貴親王府,商量著如何東山再起呢!所以,貴妃娘娘,便裡忙派人來,讓小侯爺您速速去貴親王府,勸著點!”

貴親王與六皇子乃是一母同胞,其母為高居四宮之首的顧貴妃,自鄒皇后殯天后,雖然後宮之中佳麗無數,顧貴妃卻始終獨得皇上寵愛。而這顧貴妃,也不是旁人,正是顧正宴的姑姑,如此說來,顧正宴與六皇子跟貴親王親近倒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顧均很清楚,六皇子一出宮,貴妃娘娘就排人來遞話,這是貴妃娘娘對自家小侯爺的信任。

畢竟,若不是幾個月前,六皇子為給顧正宴出頭,也不至於與其他皇子扭打在一起,事情捅到皇上那,六皇子被禁足,顧正宴也被罰了俸,更是因此被唐家拿捏住,逼不得已娶了那唐時靈。因事發貴親王府,導致貴親王也受了牽連。現如今,六皇子被解禁,貴親王府也派來了轎子,看來,這大半年的韜光養晦有效果啊,皇上還是顧念起骨肉情深了。

這皇上雖為九五之尊,卻也是跟天底下所有的父親一樣,心裡總會不由自主地偏袒那個看上去最可憐的孩子,這段時間以來,六皇子每日都在書房抄寫《資治通鑑》,貴親王府從以前的人聲鼎沸變得門可羅雀,就連顧貴妃也整日素衣裹身,見不得半點喜慶。

看來,這出苦肉計有效果了。

顧正宴眼眸微閉起來,靜靜思忖,剛剛得了恩賜,六皇子欣喜若狂也是可以理解的,但這個時候,恰是皇上跟朝中宿敵最關注之時,若這個時候強行出手,勢必會成為眾矢之的。

東山再起,不宜操之過急啊!

顧正宴想著,猛地從圈椅上站起,“走,去貴親王府!”

顧均趕緊給顧正宴準備衣服,好一頓忙碌後,主僕兩人便出了書房,雖然說六皇子解了禁,但吃一塹長一智的經驗,還是讓貴親王小心翼翼,這接送顧正宴的轎子,便等在了永安侯府後院門口,雖說有點不敬,卻也是無奈之舉。

而這後院門,就緊挨著聽荷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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