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見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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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地腳步聲傳來,小傢伙跑了起來,顧正宴面色舒緩,以為祥哥來開門了,可那腳步卻越來越遠,最後竟然聽不到了。

“哈哈哈,正宴兄,裡面住的是你兒子嗎?竟把你這老子關在外面!”看著顧正宴那一會兒靑一會兒紫的臉,任學文差點笑掉下巴,“哈哈,正宴兄啊,這就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哈哈……”可任學文笑著笑著,突然笑不出聲來,要是這聽荷院裡住的是顧正宴的兒子,那他見到的那個女人……

任學文就感覺自己的心猛地被掛上了一塊石頭,石頭越來越重,最後墜得他渾身無力。

偏偏這個時候,聽荷院的門開啟了。

卻見窈窕女子從院子邁步而出,她的身材纖瘦卻勻稱,一條綵帶隨便扎住了長髮,鵝蛋臉,柳葉眉,膚白如凝脂,未施粉黛,腮上卻泛著一抹紅,祥哥害怕的地跟在她的身後,怯生生地看著顧正宴。

聽到祥哥驚呼顧正宴來了,唐時靈只以為是跟昨天一樣的惡作劇,囑咐秋晚跟春禾繼續做活,自己一個人出來,這開門一看竟然真的是顧正宴,她是又驚又怕,連忙施禮,“妾身見過小侯爺,未曾迎接,求小侯爺恕罪!”

唐時靈是驚愕的,這顧正宴也同樣如此,他錯愕地看著眼前的女子,良久後,這才認出,眼前的女子竟是那自打進門就被棄在聽荷院的唐時靈。

三年的時間,曾經那個瘦弱較小的小女孩竟變得如此奪人魂魄,顧正宴努力回想著,三年前唐時靈的樣子,滿目卻只是現在的容貌。

“咳咳,正宴兄,這位是……”唐時靈一出來,任學文就確定這女子就是昨天自己透過門縫看到的美人,他原以為這會是顧正宴的妻妾,但看顧正宴對女人的陌生跟錯愕,任學文心裡又湧起了希望,這女人可能只是幫著任學文照顧孩子的!

被任學文這麼一追問,顧正宴更尷尬了,三年前,自己被逼娶唐時靈時,任學文正被皇上關於寢店裡,這些年,每每與任學文接觸,礙於男人情面,顧正宴只是告訴他,自己娶了常子衿,未曾提唐時靈半句。

這些年來,常子衿主持中饋,出席各種貴婦圈,在不知底的人心裡,常子衿儼然就是自己的正妻,“這位是……”

“賤婦地位卑微,不足掛齒,權當是寄居在這聽荷院的陌生人!”唐時靈察覺到顧正宴的為難,雖然不知任學文的身份,但看顧正宴言語間對他有顧及,便朝他也俯身行禮,出聲解釋。

唐時靈這般回答,倒是讓顧正宴更為意外,他深沉地看了她一眼,淡淡說道:“是啊,的確是陌生人!”簡短感嘆後,顧正宴立刻換了一幅語氣,“六皇子蒞臨聽荷院,還不快快迎接!”

原來這個男人是六皇子,唐時靈抬眼看了一眼任學文,而後彎身做出迎接狀,“六皇子請……”

被心怡的女子這般邀請,任學文竟忘記自己剛剛的揣測,陰沉掃光,邁步越過臺階,剛到照碑牆前,他就忍不住驚呼,“這,這竟是畫上的!”

他透過門縫看到的池塘,竟然是畫在照碑牆上的畫,畫技高超,宛如是真的將牆做出鏤空,“這是你畫的嗎?啊……那邊也有?”任學文激動地追問,還沒等唐時靈回答,他就發現了更讓驚訝的事,這看似是牢獄的圍牆上竟然都畫滿了畫,外面是黑黢黢的院牆,裡面卻別有一番洞天,黑黢黢地牆面被塗白,上面畫上了或花或草或飛禽或走獸,遠的山,近的水,竟被這滿園的春色還要讓人愜意。

“這都是你畫的嗎?”任學文看著這滿牆壁的畫,連連讚歎,這人得多聰慧,才能想到將這畫畫在牆壁上,本是一座枯燥的庭院,多了牆壁上的畫,竟多了意境。

“庭院森森,圍牆高聳,閒來無事,便隨手畫了幾幅,陽光倦怠,竟然沒隨雨水而去!”唐時靈不卑不亢地回答,這牆繪本就是人類繪畫形式之一,自己不過是因要調製染布的顏色順手調製了一些顏料,隨手在牆上畫了幾筆,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顧正宴聽著她的話,心中一陣陣冷笑,一股說不清道不明地思緒湧上心頭,本想著讓這女人在這聽荷院裡等死,卻沒想到還讓她活出了樂子,這女人果然留不得啊。

他很隨意地瞟過院牆,那濃淡相宜的水墨,控制自如地筆力,恰到好處的構圖,無一不表露著繪畫者的功底,想要達到這個水平,必然是經過了長期的磨練,沒想到這女人竟有這種水平,顧正宴心中連連感嘆,卻看任學文表現得太過激動。

顧正宴於是一邊指引他進裡屋,一邊壓下聲音吩咐道:“我與六皇子隨處走走,有些口渴,速速去倒杯茶來!”

可任學文卻壓根不吃他這套,也就在他話音落下時,這任學文又嚷嚷道:“我不渴,正宴兄,你若累了,你先歇著,我對這聽荷院著實好奇!”說著,他竟加緊幾步站在了唐時靈面前,“勞煩,娘子帶我轉轉這院子吧,這麼高的院牆裡,指定有別樣的精緻啊!”

唐時靈在院子裡清淨習慣了,猛地來了任學文這麼個不知分寸的,她還真覺得不習慣,她連連後退,以躲閃靠上了的任學文。

祥哥一看孃親害怕的後退,連忙探出頭來,“院牆高是修的高,我們這裡沒有精緻的!”

“祥哥!”

“祥哥!”

唐時靈跟顧正宴異口同聲訓斥,兩個聲音其實都不大,但就那麼交疊在一起,竟有了出人意料地聲響,嚇得祥哥連忙後退,搭理著腦袋,嚇得瑟瑟發抖起來。

顧正宴厭惡地看著祥哥,真是孺子不可教,過了三年,這孩子還是這般沒有教養,真真跟他那霸道的孃親一般,不可理喻。

唐時靈一看顧正宴看祥哥的眼神,便能猜想出,他是如何揣度祥哥的,對這渣男的憤怒突然溢了出來,祥哥朝朝日日盼著他,盼來的不過是這份厭惡,這份等待還真不值錢,她後退到祥哥身旁,輕輕撫摸祥哥的小腦袋,便輕語道:“祥哥,你先回書房去!”

“唐時靈!”顧正宴一聽唐時靈,竟然忽略他讓祥哥回房,勃然大怒。

“小侯爺,妾身在!有什麼要吩咐的,您就直接說,妾身雖然愚笨,但慶幸耳朵還算靈敏,您這般嘶吼,別傷了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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