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殺心起(1 / 1)
顧均跟在顧正宴身旁,主僕兩人悠然地走著,不知不覺中,就到了前院跟後院的分解口,顧正宴停步環視,而後邊搖頭,邊苦澀地笑了起來,遙想那日任學文不用人指引便直奔聽荷院,原來早就是打定主意了的,哎,自己當時卻還還只當是任學文貪玩。
“爺,你是在為六皇子的事煩惱嗎?”顧均見顧正宴在分叉路口雙眼無神地看向前面,便小心翼翼地說話。
卻聽,顧正宴長嘆一聲,“是啊,顧均,你可有什麼好的建議?”
“爺,你這麼問可折煞小的了,小的……”顧均不假思索地回答,跟在顧正宴身邊日子久了,自然能摸索出一些回話的竅門,顧均一邊回話,一邊觀察著顧正宴的臉色,卻見顧正宴眉頭一皺,似乎要發怒,便知道自己剛剛敷衍的話觸了顧正宴的眉頭,連忙改口:“六皇子這是煩了心病,心病還得心藥醫!強求不得!”
“這還用你廢話!”顧正宴對顧均的回答並不滿意,“我問的是具體的法子!”
顧均耷拉著腦袋,其實他在知道任學文對聽荷院的那位感興趣後,就揣摩著顧正宴的心思想了個主意:直接讓唐時靈消失便萬事大吉了。
顧均從小就跟著顧正宴,他知道,自己能想到的法子,小侯爺自然也能想到,現在顧正宴故意問自己不過是想透過自己的口,把那個殘忍的方法說出來吧。
顧均心道是,小侯爺終究不是個心狠的,那唐時靈雖然是唐家嫁進來羞辱侯府的,但她本身也是可可憐人,這麼多年含辛茹苦把祥哥拉扯大,還培養的知書達理,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百般糾結後,顧均最終選擇不言不語。
“平日裡油腔滑調,現在需要你說話了,倒裝起了啞巴!”顧正宴長嘆一聲,面無表情地訓斥道,“也罷,也罷,這是本就與你無關!”言畢,移動步子,前行,不知不覺中,竟來到了碎玉院,遠遠地便聽到小孩子們嬉鬧的聲響,暗道是應該是都聚在一起吃那貴妃娘娘賞賜的冰仁糯米糕吧。
他心中突然冒火,竟恨不得立刻來一口壓壓火,也就沒有多想,直接邁步進了碎玉院。
常子衿院裡,葉姨娘、梅姨娘、何姨娘都帶著孩子在屋裡,葉姨娘是唐馨以前的丫鬟,現在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娘,肚子裡還帶著一個,何姨娘則是常子衿的陪嫁丫頭,常子衿有孕後,給顧正宴做了妾,後來生了個兒子,便順其自然抬了姨娘。現如今也懷有身孕。
梅姨娘,是一五品京官的庶女,在嫁顧正宴之前有過婚約,卻因家族裡有姐妹名聲受損跟著受了牽連,慘被退婚,當年唐馨強嫁顧正宴,為了賭氣,顧正宴便一併求娶了她。梅姨娘深知自己處境,整日裡低調的很,可能是老天憐惜她,顧正宴只在她房裡留宿過一次便懷上了身子,十月臨盆,更是誕下麟兒。好在她的性子跟她的姿色一樣平庸,無論是唐馨當家還是常子衿當家,卻也沒受什麼為難,反倒是因為年長,在這後院裡,除了常子衿,她是最有話語權的。
見顧正宴進來,小孩子們一起圍了上來,爹爹的叫個不停,顧正宴叫顧均拿出蒐集來的小玩意,分給這些小傢伙們,小孩子們一看有玩耍的,驚叫著鬆開顧正宴,把顧均圍了個嚴嚴實實。
“好這些白眼狼啊,剛剛還圍著我親熱的很,一聽有玩耍的了,個個都不搭理我了!”顧正宴看著孩子們,苦笑不得。
常子衿上前替顧正宴解下披風,笑道:“男孩子嘛,現在又是那好玩的時候,你還跟他們生氣啊!”把披風遞給身後的丫鬟們,而後道,“剛剛讓蓮花去問你,你不是說不過來了嘛,我們都把冰仁糯米糕吃完了,小侯爺你這個時候過來,也就只能看看盤底了!”
顧正宴道:“這倒無礙,在貴親王府裡吃過了!”他抬頭,見三個姨娘過來請安,抬手示意她們免了,“葉姨娘跟何姨娘都有著身子,以後這些禮啊,該免的都免了吧!”他依次掃過葉姨娘跟何姨娘,然後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落在了前面那已經拿到小玩意玩鬧在一起地六個兒子身上。
沒錯,是六個,而且全是兒子。
葉姨娘名下的翔哥跟飛哥,梅姨娘名下的玉哥,何姨娘生了敏哥,常子衿三年前懷孕,一舉生下了雙生子馳哥跟騁哥。
算上那養在唐時靈身邊的祥哥,還未到而立之年的顧正宴就有了七個兒子。這等子嗣興旺,放眼整個大靖朝,都是讓人讚歎的大事啊。瞅著自己這大堆兒子,顧正宴反倒越發想有個女兒了,別人家的姨娘恨不得生男孩,母憑子貴,有個好地位,可顧正宴的這堆姨娘們,鑽著腦袋想生閨女。
誰都想得明白,現在在顧正宴眼裡可不是帶把的吃香,誰能生下獨一份誰才受寵。
一看顧正宴一直直勾勾地看著孩子們,葉姨娘便輕輕咳嗽了一下,“說來也奇怪了,本想著不是頭一胎了,會舒服些,還是沒逃過嘔吐這一關啊,你說嘔吐的那般嚴重,竟然還想吃點辣口,昨兒後廚的婆娘們把剩下的菜回鍋做了道辣雞湯,竟然我聞著味了,一口氣吃了個底朝天,被那幾個蹄子笑話了半天!”
在坐的幾位一聽這話,都明白何姨娘故意說自己喜歡吃辣,是在暗示自己這胎懷的是女孩。
常子衿拿帕子沾沾嘴角,冷笑道:“你若是想吃辣的,儘管跟後廚說,讓他們做便是,怎麼說也是小侯爺的姨娘,犯得著搶下人的吃食嘛,說出去,還不丟了咱們永安侯府的臉面!”
“就是啊,姐姐,咱們吃好吃壞不是關鍵,但這肚子的卻禁不起折騰,誰知道那剩湯剩飯裡都有什麼,凡事都得小心!”何姨娘凡事都依靠著常子衿,這個時候自然也得順著常子衿說話,她拿手帕擦擦嘴角,“說起這注意來,我倒是還真有發現,姐姐們看,看我比起以前來有沒有變化?”
眾人紛紛搖頭,何姨娘又用殷切地眸光看向顧正宴,“小侯爺,您看呢?”
顧正宴正端著茶盞在抿茶,聽何姨娘跟自己說話,抬頭隨便看了一眼,慢條斯理道,“好似,皮膚比起先前白嫩了些!”
何姨娘大喜,“可不是嘛,小侯爺您發現了,我就奇怪了,自打有了身子,我連胭脂水粉都不用了,這臉蛋反比先前順滑了許多,看這孩子,還未出生,就給我送這麼大的禮,恨不得立刻讓她出來,見見這花花世界啊!”何姨娘說著,就用手輕輕摸了摸肚子。
屋裡的眾人一個個又眼眸瞪圓,誰都能聽出,這何姨娘也在說自己肚子裡懷得是女孩。
常子衿訓斥道,“這才幾個月,沒事不要亂摸,本就不穩,摸出了事端,遭罪的還是你!”
何姨娘凡事都靠常子衿照拂,被這麼一訓斥,當即就老老實實起來,顧正宴便想開口說幾句,梅姨娘生的玉哥匆匆跑了進來,大叫了一聲:“爹,爹不好了,打起來了,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