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心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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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止唐時靈在琢磨六皇子的事,顧正宴也同樣如此。

他實在想不出,任學文為什麼會對聽荷院有那麼大的興趣,更搞不懂,任學文又怎麼突然間跟發了瘋似的離開了聽荷院。

難道這院子,真跟傳言中的那樣,有鬼?

可這唐時靈在裡面住了三年,不也好好的。

顧正宴命顧均親自跟隨,送任學文回了宮,待顧均從宮裡回來時,帶回了關於貴親王的訊息,正如昨日商議的,貴親王與祿親王經過無數個回合的來來往往,最終把朝學這個燙手山芋踢到了祿親王的手裡。

“聽說,皇上給碌王爺下了聖旨,要整治朝學風氣,福、壽兩位王爺的幕僚,可得恨死碌王爺了!”顧均立在顧正宴書案右側,將他聽來的訊息說給顧正宴聽。

“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倚,世間福禍總沒有定數,一切還未塵埃落定,說什麼都太早!”顧正宴輕輕撫了撫額頭,隨口說道,說完這話,他心頭不禁“咯噔”了一下,他隨口說的這話,竟是在聽荷院裡祥哥說的。

一時間,顧正宴心裡五味雜陳,“祿親王主持了朝學,唐家那邊可有訊息?”

“回小侯爺,唐家已經迫不及待地往碌王府裡送人了,是唐家大房的嫡女,按輩分還得管聽荷院的那位喊姑姑!”顧均自始至終不敢直接稱呼唐時靈為“奶奶”,全面卻又謹慎地彙報打聽來的情況。

嫡常女?那江北王侯年紀也不過五十,長房嫡女算起來最大也不過剛及笄,祿親王可是快四十了,唐家還真是下血本啊,不光下血本,還這麼毫無顧及地表明自己的身份,看來,早就把唐時靈這顆棋子忘得乾乾淨淨了。

他本來還擔心,若自己把唐時靈直接休了,會引起唐家的警惕,可現在看來,人家壓根就沒打算繼續隱藏自己,唐時靈啊,唐時靈,我給了你三年的時間,現如今時間到了,也到了你離開的時候了。

顧正宴終於拿定了主意。

這讓他如卸下了磨碾一般輕鬆,手指俏皮地在書案上一次彈過,“這路上,六皇子的情緒可有安穩,他可曾說起在那聽荷院遭遇了什麼?”

“那個……”聽到顧正宴的問題,顧均可為難了,他耷拉著腦袋糾結著,心想著就怕爺你問這個問題,你咋還真得問了呢。

“怎麼?很為難?”顧正宴一看顧均跟得了病的鴨子,眉峰一皺,厲聲追問,“說!”

“是爺,那個,六皇子這一路上跟丟了魂一樣,倒是說起過聽荷院,卻……”

“卻什麼卻,直接說!”顧正宴急了。

顧均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六皇子一路上,問得全是聽荷院裡那位的事!”

詢問唐時靈的事?顧正宴自是詫異,自己都不想多看唐時靈幾眼,任學文怎麼會這麼關心唐時靈,他腦中突然記起,任學文昨日問他關於娶妻的問題,又浮現出任學文在聽荷院裡表現地熱情,難道……

那個念頭一冒出,顧正宴便一下子從座椅上站了起來,他就跟那要發怒地老虎一般,怒視著跪在地上的顧均,一字一頓道:“說,六皇子都問了什麼?”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這還是顧均第一次見自己主子這般生氣,他差點嚇得尿出來,“回爺,六皇子問了那位的年紀,喜好,跟爺的關係,還有這些年,爺可曾在聽荷院夜宿過……”

顧均也不傻,同為男人,他自然能知道任學文問得這麼仔細是為了什麼,這可是赤裸裸地挑釁啊,看著顧正宴那又驚又惱的臉,顧均是一句話不敢說啊。

顧正宴雙臂支在書案上,用力握成拳頭,他可是打算休了那唐時靈的,可任學文素來不喜按常規套路出牌,就怕這唐時靈前被休出府,後腳就被任學文接了去,不管最後兩人會不會有結果,對貴親王,對顧貴妃,對永安侯府都是不利的。

難道這唐時靈還休不得?顧正宴腦中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但更讓他不能理解的,這唐時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任學文什麼時候見的她,這女人到底哪裡有過人之處,竟把任學文給迷住了。

看上去很美好的“朝學”事務被祿親王接管了去,而這些年一直不濟的貴親王依舊深入淺出,除了每天的早朝外,其餘時間都呆在王府裡。

祿親王跟貴親王是兩個唯一在京的成年孩子,一個蒸蒸日上,一個鬱鬱寡歡,兩人懸殊如此之大,皇上心裡自然不能好受,面上他一幅不管不問地,卻也看在眼裡,既然是祿親王負責朝學,皇上也不便再給貴親王安排要職,但為了平衡兩人的勢力,便高升了顧正宴的官職,直接從三品中書令進為二品尚書令。

因顧正宴還沒有正式的爵位,雖有官職,平日裡只是在內閣裡負責管理檔案和文書,倒是皇上特意下了旨,他須負責全國各地突發事件的巡視,簡單說吧,就是一長期的欽差,表面看上去無所事事,卻是最肥、最有權利的職務。

這種調動震驚朝野,因皇上還是王爺時,曾任此職,故,自皇上登基後,此職一直空置。表面看來,還是祿親王佔了上風,但是,但凡有點遠見的,都能看出皇上這是故意偏著貴親王呢。原本攀附祿親王的牆頭草們又轉身投靠,皇上倒也料想到朝風如此,當下便準了他三天的假,不用早朝,美其名曰蓄勢待發,其實只是不想顧正宴早朝時被同僚糾纏。

休假的最後一天,顧正宴特意去貴親王府那小坐了一下,正好貴親王妃嚴如意進宮探望顧貴妃回來,便自然而然地說起了任學文。

一聽說,任學文整日悶悶不樂、心緒不寧,宮裡的御醫都問診過,卻查不出任何症狀,心疼弟弟的任遠連忙拉著顧正宴想法子。

顧正宴聽嚴如意描述的樣子,便猜出任學文這是得了典型的相思病,哎,這病他倒是有藥,可他卻不能拿出來,總不能把那唐時靈送進宮吧。

任遠心急如焚,顧正宴卻也是有苦說不出啊,只得表示,讓任遠放心,他肯定能在顧貴妃生日宴之前,找到醫好任學文的法子,然後便匆匆忙忙回了府。

進了府,下了轎,顧正宴這才剛進書房,常子衿房裡的蓮花就來傳話說,今兒顧貴妃特意讓人送了些冰仁糯米糕,老夫人特意讓人送了些過來,問顧正宴要不要吃。

顧正宴剛剛在貴親王那,吃了從宮裡帶的冰仁糯米糕,心道是應該是同一份,便讓顧均辭了蓮花,繼續在書房裡看書,這思緒卻不聽使喚的,又想到了六皇子的事。

任學文現在還只是把事兒壓在心裡,若是自我排解掉還好,就怕他會鑽牛角尖把事情鬧大,被敵人拿去了把柄,花了三年才扭轉的局勢,勢必毀於一旦。

這世間,最難理清的事,就是這“情”事,更何況還是任學文那種性子,稍有不慎滿盤皆輸,如何不動聲息地處理這件事呢。

顧正宴是越想越心煩,最後,他把書本往桌上一放,“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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