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得知(1 / 1)
“秉六皇子,臣妾三年前嫁進侯府,因生性愚昧,闖下大禍,故在大婚當日就被夫君趕進這聽荷院,因未及笄,故這三年來,鮮少以婦人之態出現,還望六皇子不要怪罪!”唐時靈看著任學文在知道自己跟顧正宴的關係後,就跟丟了魂似得,心想應該是這些年自己從未以正妻身份出現,被誤解了什麼。
“三年前?不,不可能,三年前正宴兄娶的是常家女!”任學文回想自己這些年的所聞連連搖頭,就跟得了癔症一般,秋晚看他一臉不相信地樣子,輕蔑道:“六皇子,這您就不知道了,那常家女不過是平妻,我家奶奶才是小侯爺明媒正娶的正妻!”
“正妻!不!怎麼可能!”任學文大吼一聲,就跟中了邪一樣,直接朝前院衝去。
卻說這顧正宴,正在書房裡檢查祥哥的學習,他是帶著怒氣去的,但幾道題下來,祥哥不但對答如流,甚至還能對問題提出自己的見解,顧正宴拿著他書寫的經義題目,連連感嘆,沒想到唐時靈竟能將祥哥教導的這般有出息,回想自己六歲的時候,也才不過只讀了《詩經》,這小傢伙不但能經得起經義、墨義的提問,甚至還能口頭對上策問,如此以來,他的氣就徹底消了。
當聽祥哥說,這些年唐時靈一直教導他為人低調,踏實做人,成才立學一定要靠自己,切不可抱有依附本家的禍心時,顧正宴不禁思忖,莫不是自己對唐時靈的猜想又失誤了,這個女人壓根就沒指望著自己能高看他一眼。
回想剛剛在庭院裡,當著六皇子的面,那女人竟然一點不給自己留情面,若是真想自己猜想的那般,這唐時靈是為了三年後與祿親王裡應外合,那這女人斷不可冒險與自己直面衝突啊。
顧正宴正想多問祥哥關於唐時靈這些年在院子裡的事,卻聽門外一陣大聲喧譁,緊接著就見任學文如竄鼠一般朝院門奔去,他雙手抱頭,表情痛苦。
“為父改日再來考你!”顧正宴丟下這句,一甩袍服前擺,緊追任學文而去,他前腳剛邁出院門,身後就傳來“嘭”得一聲響,狂奔的步子猝然停下,顧正宴有些木訥地轉過身,唐時靈已經迫不及待地關上了院門,他鼻頭突然一酸,一股羞辱湧上心頭,心想,自己還在這端著架子,擺著譜,這女人卻壓根不把自己當回事。
短暫感嘆後,顧正宴卻也只能繼續追隨任學文而去。
唐時靈一關上院門,卻見祥哥失神地看著院門方向,連忙跑去書房,她一把抱住祥哥,上上下下打量著,拉起衣服檢查著祥哥身上的每一寸,直到確定孩子沒有受傷後,她才長鬆了一口氣,關切地問道:“你爹爹可又有訓斥你?”
“哎呀,娘,爹爹又不是大老虎,沒那麼恐怖啦!”祥哥一聽唐時靈這般緊張,連忙從唐時靈懷裡掙扎出來,“爹爹給我出的題目,我全部答對了,爹爹表揚我還來不及,又怎麼會訓斥我呢!”
小傢伙把頭一揚,得意地很,“爹爹還說了,過幾日還會在來看我的!”
“是嗎?”唐時靈假意歡喜,心底卻想,這個顧正宴怕是又給祥哥許了個沒有影的大烙餅,但看祥哥這般高興,唐時靈也指定跟著一起歡呼,“祥哥定要更加用功,方不負你父親的期望!”
“嗯!”祥哥緊緊握了握拳頭,“娘,你放心,孩兒肯定加倍用功,將來跟爹爹一樣中了狀元,指定不會讓娘這麼辛苦,到時候,我把娘接出去,住大房子,不住這聽荷院!”
“聽聽,聽聽,咱們祥哥小小年紀就這麼有志氣!”秋晚關院門回來,聽祥哥發誓,笑著說道。
“秋晚,你別笑,將來我也給你準備一個大房間,給你跟春禾一人準備一張雕花大床,這樣你們再也不用擔心半夜反身掉下去了!”祥哥是越想越興奮,小臉紅撲撲的。
祥哥的這番暢想,倒是提醒了唐時靈,她起身拉起祥哥的手,邊往正屋裡走,邊跟秋晚說話,“你跟春禾睡木箱也快三年了,以前手頭緊,這幾年咱們也算存下錢了,等莊塢回來,跟他說聲,讓他給留意一下,終歸睡木箱不是個事,趁著手頭寬裕,給你們打兩張床!”一聽唐時靈的安排,春禾跟秋晚連連表示她們睡木箱也挺舒服的,“床的事,你們就不要摻和了,一切按我說的做,祥哥也大了,不能再跟我睡一起了,這得讓莊塢給留意一下,有那合適的,就一次性置辦全了,還有那宣紙,也得麻煩莊塢多給置辦一些,祥哥習字要用,我畫圖樣也得用!秋晚,這事就麻煩你幫忙轉告莊塢了!”
“奶奶您別這麼說,當下人的不就是給奶奶分憂解難嘛,也就是跟著奶奶您把我們當人看,這換做其他院子,哪個奴才不都跟狗一樣啊!”秋晚緊走幾步,給唐時靈挑開布簾,待唐時靈跟祥哥一起邁步進去後,她也緊跟著進去,“奶奶您放心好了,等莊大哥回來,指定把事情辦的圓圓滿滿!”
“莊塢幫了咱們不少,我就尋思著要怎麼謝謝人家,秋晚,你說,我們應該怎麼感謝人家!”唐時靈長嘆一口氣,出聲道,春禾正好端來了熱茶,聽唐時靈這麼說,把熱茶放在桌上,調侃道,“奶奶,您這就有所不知了,秋晚姐早就準備好了禮物,光是那布鞋就做了十幾雙,這才春天,連冬天的都給莊大哥做好了!”
秋晚羞了個大紅臉,上前輕輕擰了一把春禾的胳膊,“你這蹄子,就你嘴快,不過是幫著做幾雙鞋,奶奶都說了,咱們得知道感恩,咋從你嘴裡說出來就不是個味道了!”
“瞧瞧,瞧瞧,奶奶,我可沒說什麼,瞧把她急得!”春禾調侃,轉身便與秋晚嬉鬧在一起。
祥哥見兩人打鬧,果斷地加入戰局,一時間整個聽荷院裡歡笑聲一片,唐時靈看著三人鬧騰在一起,不禁回想起剛剛顧正宴跟那任學文突然的到訪,她能觀察地出,若沒有任學文,顧正宴才不會來這聽荷院的,只是她怎麼也想不明白,這聽荷院,連永安侯府的人都不屑接觸,這堂堂大靖朝的六皇子,怎麼會這般有興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