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發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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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人,我罵得就是他,瞅瞅,瞅瞅,連洗刷的都拿來了,還有那被褥,怎麼?還想在我這安營紮寨不成!”唐時靈氣地直跺腳,罵完這句,記起自己住的這聽荷院也是侯府的一部分,立刻又失落起來,“人家哪是來我這啊,我住的不也是侯府的地啊!”

秋晚看著唐時靈,這一會兒惱怒,一會兒傷感,上前拿過菜刀,遞給春禾,示意春禾繼續切鹹菜,她勸說道:“奶奶,你可不能這麼想,咱們這些年受苦,可不就是因為小侯爺不管不顧,現如今祥哥也大了,咱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祥哥考慮,入了小侯爺的眼,也不枉奶奶這些年盡心教導祥哥,有了滿腹經綸,沒了小侯爺的提點,祥哥的書也是白看了!所以啊,奶奶你就放寬心啊,仍舊是骨肉連心,小侯爺還能虧待了祥哥不成!”

“怎麼虧待不了,你忘記三年前,祥哥是怎麼來我這的,當年你帶著祥哥來我這,我是怎麼教導你的,咱們要想保一世平安,就得躲著小侯爺點,旁人受寵是福,咱們聽荷院得寵就是災,咱們這些年,沒受半分前院的為難,還不是因為小侯爺壓根忘了咱們,人家犯不著跟我一棄婦糾纏,你瞅瞅,你瞅瞅,一天來了咱們院子兩次,這不是明擺著把我往火架子上烤啊!”唐時靈想起顧正宴到來給自己帶來的災難,就氣得直跺腳,“以後,他再來,誰都不準給我開門,聽到了沒有!”

秋晚聽唐時靈剛剛的話,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她深吸一口氣,嘟囔道:“當下怕不是開不開門的了,小侯爺可是帶著褥子來的,怕是今晚要在這過夜!”秋晚越想越覺得害怕,奶奶分析的極是,那後宅的爭端都是爭風吃醋引起,拿個姨娘得寵,指定她屋裡的是非最多,“哎……明天前院的奶奶們肯定就得到訊息了!”

祥哥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小鹹菜,看爹爹下嚥著實困難,就跑來追問。

“好了,好了,切好了!”唐時靈側身回話,示意祥哥先回去,她隨後就端去,轉身對秋晚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在一步算一步了!”便拿起裝好鹹菜的碟子邁步出灶屋。

唐時靈把鹹菜端上桌,顧正宴的筷子就立刻伸了過來,又猛夾了幾筷子,一大碗渣豆腐便見了底,唐時靈尋思著秋晚跟春禾指定餓壞了,連忙讓她們把東西收拾下去,並暗示不用上來伺候。

璞玉跟柔穗把褥子給顧正宴鋪好,洗刷用的還有朝服闆闆整整地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便挑簾出來,顧正宴瞥了他們一眼,“你們先回去吧!”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知道這是不用她們伺候的意思,不放心地看了唐時靈一眼,便悻悻然退了下去。

顧正宴從椅子上站起,拉著祥哥的手,轉身就進了內間,“今兒爹爹就在這陪你睡覺,你看可好!”

“好,好,好,當然是好!”祥哥歡呼道,扭頭朝唐時靈嚷嚷道:“娘,今晚你就別攆我到小床上了,咱倆一塊陪爹爹睡!“

唐時靈的臉“噌”就紅了,雖說她穿越前才剛畢業,但在影視劇的耳濡目染下,卻也知道“睡”這個詞的玄機,呵呵,你個小兔崽子,真是個沒良心的,她瞥眼看去,好在那顧正宴沒什麼暗示,只是掃視著床榻,沒有半點曖昧表情,她這才微微心安。

唐時靈看那顧正宴也沒有要讓自己伺候的意思,便立刻做出安排,既然祥哥想陪著顧正宴睡,那這爺倆就睡一床,春禾瘦,自己就跟她擠一擠,這春天已經暖和了,兩人睡一床也不至於半夜凍醒。至於顧均,唐時靈這心裡還有空惡氣,顧正宴這個身嬌肉貴的,他不知自己這山窮水盡情有可原,顧均在灶屋吃飯時,可是看到灶屋裡啥也沒有了,顧正宴來搶吃的,也不知道勸著點,就在祥哥書房準備一個箱子吧,知道睡不好,日後顧正宴再來院子禍禍時,他也能勸著點。

安排好這一切,唐時靈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璞玉跟柔穗是顧正宴的人,做事什麼都以他為主,為了把朝服和洗刷用具擺放整齊,便把桌子上原本放著的東西全部堆到了一旁,這裡面就包括唐時靈第一次織出的錦。

她有點心疼地把錦從亂七八糟的東西里拿出錦來,仔細檢視後,確定沒有弄髒這才長嘆了一聲,面露不悅,這些人,只知道討好顧正宴,旁人的東西竟然一點也不知道愛惜。

顧正宴靠唐時靈臉沉著,瞥眼看她手裡的東西,燈光昏暗,看不清楚,但是隱約能認出,唐時靈手裡拿著的白天是在桌子上放著的,看她一臉肉疼,不由地嗤笑,這聽荷院裡還有寶貝嗎?

他摸摸祥哥的小腦袋,彎身問道:“你娘手裡拿著的是什麼?”

祥哥正瞅著新鋪上的床單圖案發愣,雖說這些年唐時靈也織了不少布,但都拿出去換錢了,他們用的還都是三年前搬進來時鋪的東西,新的床單又柔又軟,祥哥一邊嫌棄圖樣不如他娘織的好,一邊又恨不得立刻上去滾一滾,聽到顧正宴問話,連忙順著目光看去,“回爹爹,那些是娘織的錦!”

錦?顧正宴冷嗤一聲,自大靖建朝一來,還未聽說有誰織出過錦來,就像這次皇上賞賜,不過也只是賞了些綾羅綢緞和玉器,這女人若是能織出錦來,這聽荷院還真委屈著她了。

顧正宴猜想,指定是唐時靈誆騙祥哥的。

“爹爹,你是不是覺得娘在騙我啊,是真的啊!”祥哥自然知道這錦的名貴,一看顧正宴不說話,便知道爹爹不信他說的,連忙補充道:“上次,那位六皇子,一見這錦,就想著拿走,我還沒見過他這種不講道理的,娘只得答應重新給他織新的,這才留下了這些錦!”

“祥哥!”一聽祥哥跟倒豆子似的什麼都跟顧正宴說,唐時靈連忙嚇住,想那任學文可是皇子,怎敢背後議論,連忙朝顧正宴施禮,“小侯爺,祥哥年少,亂言亂語,妾身怎敢拒絕六皇子的要求,不過是因這圖案太過俗氣,怕六皇子拿去丟了面子!”

唐時靈的話向顧正宴傳達了兩層意思,第一,就跟祥哥說的那樣,她的確會織錦;第二,六皇子來討要過錦,自己沒有答應。

顧正宴一陣心煩,唐時靈明明是自己的妻子,為什麼任學文總是會先他一步發現她的好!

他一抬手,不理會唐時靈的意思,一把就將搭在她胳膊上的錦扯了過來,“六皇子想要的就是這個嗎?”他的語氣猝然陰狠起來,力氣又大又足,唐時靈順著他的力道,差點被他拽倒。

唐時靈不悅,瞪眼怒視著顧正宴,“小侯爺您這是作什麼?”

顧正宴微怔,立刻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解釋道,“我只是突然聽說六皇子討要過你織的錦驚愕罷了!倒是你,身為人婦,怎能將自己所織之物隨便送人!”

唐時靈暗道,我今兒上午可是明明白白告訴你,這幾年一直是靠織布賣布謀生,若不然,別說薺菜餃子,就是聽荷院裡的人,興許早已經被餓死了,現如今竟然來質問我,“小侯爺,話可不能這麼說,若是我穿著我織的布的人,都要上升到婦人之道,那小侯爺你穿的可……”可是有可能是別人妻子紡織的衣服哦,唐時靈的話說一半留一半,氣得顧正宴只瞪眼,可她的話又沒說出口,顧正宴也是乾生氣。

“我的意思是說,六皇子生長在皇宮,什麼綾羅綢緞沒見過!不過是隨口一說,你切勿當真,拿了笨拙之物,反倒是招了笑柄!”顧正宴嘴上這麼說,卻垂眸細細打量著手上的錦布,雖然燭光很暗,但依舊能看出錦布的色澤光麗燦爛,織造精細,圖案雖然簡單,更是配得上精美二字,依著對任學文的瞭解,顧正宴能想象的出他當時的激動。

“不管怎樣,日後,你不用直接面對六皇子了,有什麼事我來處理便是!”顧正宴拿出他的男子氣概,悶聲悶氣地回答。

唐時靈大喜,“臣妾跟六皇子約了一個月,這些天,妾身連夜趕製,就怕耽誤顧貴妃壽辰,有小侯爺這話,妾身倒是可以輕鬆了!”

顧正宴一驚,任學文向唐時靈討要錦是為了個顧貴妃獻禮?若唐時靈織不出錦來,待壽辰之時,見了也是個尷尬啊,“罷了,罷了,你該怎麼織錦,就怎麼織,只是別累著身子,距離顧貴妃大壽還有四十多天,慢慢來!”

顧正宴這一會兒的功夫變了好幾個主意,唐時靈是頓覺雲裡霧裡的,接過顧正宴手裡的錦布,疊整齊後放在櫃子上,盈盈施禮後,便退出了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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