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下馬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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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子衿冷笑一聲,這就是顧正宴稱讚的那個孩子?哼,膽小怕事、沒有規矩,哪裡比的上我的馳哥跟騁哥,一幅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也能跟我的孩子比。

她抬眼看向祥哥撲向的那個女子,便知這個女人是唐時靈,於是高傲地揚了揚頭,迎著眸子對視而去,但這一看,常子衿心頭便咯噔一下。

眼前的唐時靈,穿著素色長裙,輕挽青絲,美眸皓齒,一對梨渦淺淺掛於嘴角,一顰一笑中盡顯傾城之色,青絲舞動,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溫婉,最讓常子衿不能接受的是,唐時靈比她年輕,她不由地皺了一下眉頭,斜睨這門內的女子。

唐時靈輕聲安慰幾句祥哥,帶孩子情緒平復下來,牽著他的手邁過了臺階,她不卑不亢地看著臺階下的女子,從年紀到氣派,心中已經對來者的身份已經能猜出幾分,好你個顧正宴,看你作的么蛾子吧,這麼快就把人給招來了。

明知道是常子衿,唐時靈卻故意問道:“這些年,我一直身居這聽荷院,不知這位奶奶……”

“好大的膽子,這是我們迎奶奶,還不快下跪請安!”蓮花見唐時靈既不行禮,也不請安,還一臉冷淡,不由地訓斥道。

“迎奶奶?哪位迎奶奶?莫不是三年前,跟在我轎子後,抬進府的常姑娘!”唐時靈故意說道,卻看那常子衿冷哼一聲,唐時靈便知自己說對了,便繼續說道:“既然如此,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妹妹不過是一平妻,按照禮數,該下跪地不應該是我吧?”

“是不是你又如何,剛進府就被罰進了聽荷院,你怎比的上我們奶奶!”蓮花一看自己報上了奶奶的名號,這女人一點表示沒有,不由地暴跳如雷,為表忠心,她上前一步,便要拉扯唐時靈,卻被唐時靈一側身給躲閃過去,蓮花這下可徹底惱了,“大膽賤人,還反了你不成!”

“我看要造反了的是你!”唐時靈冷哼一聲,厲聲說道,“我被罰進這院子又如何,從來沒聽說小侯爺休了我,把這正妻名號另贈他人,你不過一丫鬟,竟然敢大放厥詞,還想當了小侯爺的家不是!”

唐時靈這話一出,常子衿第一個惱怒了,自打抬了何蓉兒做了顧正宴的姨娘,常子衿就覺得蓮花特別喜歡在顧正宴面前轉悠,剛剛唐時靈的這話,自然不由地觸碰了她的這根神經,怒聲呵斥道:“我與姐姐說話,幾時輪得你一丫鬟開口!”

被常子衿莫名瞪了一眼,蓮花就像那捱了擠壓的麻團,瞬間癟了下去,縮著腦袋,躲在常子衿身後不敢言語。

常子衿也知本該處於上風的她,因蓮花的冒失反倒失了先機,心中不由地憎恨蓮花,卻也只得跟唐時靈服軟,“姐姐說的極是,是我這下人亂了規矩,雖說姐姐被圈在了這高牆厚院裡,三年也見不得幾次外面的風格,但終究還是小侯爺的正妻,是我沒關好下人的舌頭,讓姐姐見笑了!”

乍一聽這話是在跟唐時靈道歉,但仔細琢磨,卻是在嘲笑自己被冷落,這點唐時靈自然能聽出,卻因在琢磨大早上常子衿來這做什麼,而沒有心繼續糾纏在這上面。

唐時靈示意祥哥給常子衿福禮,然後就讓春禾帶著他去了書房,自己則指引著常子衿進了院子。

常子衿一邁步進院門,差點驚訝地閉不上嘴,一時間她就感覺自己的眼睛不夠用了,她本想著這院子裡指定悽悽涼涼的,卻沒想到裝點的別有一番洞天,牆上畫著堪比大師的山水畫,花圃開著鮮花,春風拂過,便是一陣沁人心扉的香氣,院子不大,卻散發著生機勃勃,左側是幾個小花圃,右側空著,地面卻收拾地很平整,看上去似乎要在上面種什麼東西。

唐時靈知道,常子衿今兒出現是來者不善,一看常子衿她把目光放在了平日裡放蠶箔的空地,慶幸今早兒還沒來得及把蠶箔抬出來,要不然還不知道要多說多少話了。

“真沒想到這荒了的院子還能被姐姐裝飾成這樣,也難怪那六皇子非要進來瞧一瞧!”常子衿道。

“我這聽荷院,院牆高聳,終日鮮少見得陽光,外面春光明媚,院裡卻依舊陰森,六皇子那是不嫌棄寒舍鄙陋,若說風光自然是跟妹妹們住的前院比不得!”唐時靈客氣說道,轉眼就已經到了堂屋,秋晚上前挑開門簾,唐時靈陪著常子衿邁步進去,“不知妹妹一早來我這,可是遇到了什麼事?”

“其實也沒別的,就是今早啊,姐姐妹妹們都去夫人那請安,唯獨不見姐姐你,夫人唸叨,便讓我來瞧瞧!”她若無其事地瞥了唐時靈一眼,還沒等唐時靈說話,卻又開口道,“以往姐姐不方便去夫人那晨省昏定,現如今可今非昔比了!”

來自問我不去給婆婆請安?唐時靈心中冷笑,自打她過門,顧正宴就點明瞭,不準自己踏出這聽荷院半步,凌駕於小侯爺之上來給我耀武揚威,呵呵,不好意思,我耳朵聾,啥也沒聽到。

唐時靈不言不語,反倒讓常子衿弄了個沒意思,她只得繼續打量起,堂屋裡的裝飾,不由地又嫌棄起來,連張像樣的椅子都沒有,心道是,也就是個粗人,擺弄花花草草有能耐,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桌凳,看你也反不出什麼花樣,於是面對唐時靈指引自己落座的舉動,自然被她忽視了,她踱著步子,在堂屋裡隨處走動,“昨兒,因孩子們學習的事,被爺訓斥了,一早去給爺認錯,卻聽聞爺昨天在姐姐著留宿了,可是院子發生什麼事了?”

她這麼一說,唐時靈可算是鬆了口氣,常子衿的話讓她弄清楚了兩件事,一是顧正宴昨個突然到訪,是因為跟前院的女人們吵了架,二是呢,這常子衿今兒的目的應該只是想弄明白自己的實力。

搞清楚這兩點,唐時靈便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要送走這尊菩薩,自己得哭窮,且不能讓這女人明白,自己對她的地位沒有半點威脅。

唐時靈果斷調整策略,微微笑道:“原來爺是跟妹妹吵架才跑我這裡啊,我說,咋一臉就陰沉著臉,早上起來也沒個好臉!”

常子衿一聽這話,心情不由地輕鬆起來,心道是,就說嘛,表哥把這女人扔這後院,昨天突然留宿,還是為了氣我啊,若不是因為孩子學習的事惹了他,他也不會記起這女人,不過表哥表揚祥哥可是板上釘釘的事實,看來,還是梅姨娘想得對,什麼鬥心思,也不如讓那幾個孩子們仔細學習重要。

常子衿想到這,竟不由地怨恨起六皇子來,若不是他好奇心太重,非要來這聽荷院一探究竟,表哥自然也見不到祥哥,又怎麼會留宿。

心裡這麼想著,常子衿不由地心情大好,便假裝無所事事地就在屋裡走動,不知不覺就邁步進了內房,若換做在別的院子,常子衿自然會收斂,可在唐時靈這,她骨子裡傲氣,讓她覺得自己比唐時靈這個棄婦高貴得太多,自然不會有所顧忌。

“這東西,都是爺自己帶來的吧?”常子衿朝床榻上一瞥,見床上的床單有點眼熟。

說實話,若不是已經確定了應對方式,想趕緊送走常子衿這尊佛,就她這麼沒有教養的在自己屋裡亂逛,唐時靈早就會跟教訓那蓮花一樣把她攆出去了,可為了長治久安,這火氣,還得忍著。

唐時靈深吸一口氣,輕聲回答:“實在不瞞妹妹,聽荷院窮得叮噹響,所有的床單褥子都是三年前的,又怎能配得上爺的尊貴,東西都是爺自己帶來的!”

常子衿暗喜,心想,就知道表哥才看不上這個唐時靈呢。

隨後,她又隨口問了問顧正宴拿來的其他物件,得知過會顧均就會來拿走,便長吁了一口氣,看著唐時靈瘦瘦弱弱的,空有一張外表,若真能拴住顧正宴,也不用非得到現在啊。隨後,她又跟唐時靈說了幾句話,當得出,顧正宴留宿的的確確是因為跟自己吵架,便起身準備告辭。

剛要邁步出寢房,她的目光卻被桌上的一塊布匹吸引了,卻見那布匹放在桌上顧正宴的洗漱用品旁,棕黃色的底子上落著紅色的忍冬紋,讓人驚愕的是,那花紋卻不是繡上去的。

一時好奇,常子衿不由地轉身,邁步上前拿了起來,正如她剛剛看到的那樣,這布匹上的花紋就好似是天生長在的一般,而且手感也沒有刺繡的凹凸感,柔軟、細膩,宛如渾然天成,這種布料她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好的料子,這唐時靈怎麼會有?常子衿心裡不由地詫異,“這布料,是表哥拿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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