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婚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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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學文這般緊張的神色,惹得顧正宴心頭竄著汩汩醋意,我的女人還需要別的女人惦記,但當下的他就好似吃了顆山楂,牙都酸倒了,還得硬撐著,“多謝殿下關心,不過是用力過猛,胳膊痠痛而已,殿下放心,臣夜夜陪在身旁,定會協助時靈早日完成,日日幫著殿下盯著呢!”

顧正宴的話,讓任學文腦中不由地出現一幅男耕女織、琴瑟和鳴的畫面,他苦笑一笑,“我原想,這織錦會我們之間的秘密呢……也罷,終究你們是夫妻,也沒什麼可隱瞞的!”話音剛落,卻見貴親王緩步前來,任學文連忙將身子微微一轉,直接面向貴親王,著急問道:“皇上召見皇兄,可是有什麼急事?”

貴親王面上含笑,伸手指指任學文,“瞧你急的,父皇特意召見我,還不是為了你的終身大事!”

“我便知道是這事!”任學文喃語,隨後就跟賭氣似的說道,“我要去找父皇,他說過,我的婚事要我自己做主的,怎又委派給皇兄了!”

任遠只當是六皇子害羞,調侃道,“瞧瞧,瞧瞧,父皇說的沒錯,這是心裡有了中意的了,生怕被人攪合了,你放心好了,父皇幾時兒戲過,說讓你自己做主,就讓你自己做主!”

任學文皺了皺眉,“那父皇召見你,到底所為何事?”

“過些日子就是母后的生辰,父皇只是問了一些壽宴籌備情況,僅此而已!”任遠輕描淡寫地回答,“哎,我與如意本準備了南海紅珊瑚打算獻給母后,今兒被父皇單獨召見,反倒是覺得我的禮物富貴有餘誠意不足了!六弟,你準備了什麼禮物?”

“保密!”任學文瞥一眼顧正宴,簡單吐字。

這細微的動作被任遠收入眼中,他呵呵一樂,“看這樣子,正宴是知道六弟準備了什麼,來,告訴我,讓我參考一下!”

任學文急了,“正宴兄,你可不能給我說出去!”

“殿下放心,臣定會保密!”顧正宴作揖。

他剛直起身來,就看任學文身邊的小太監匆匆趕來,原來是顧貴妃惦記任學文病情,又不知從哪蒐羅來了偏方,親自熬製了湯藥,只等著六皇子退朝後服用,可左等右等也沒把他等回來,這才差小太監來尋找。一聽又要喝那苦澀的湯藥,任學文自然不悅,但他天生孝順,不想母親跟著擔心,嘟囔一句自己身體沒事,卻也得匆匆離去。

任學文一離開,任遠便跟顧正宴一前一後地邁下臺階朝宮門走去。

“皇上召見王爺,怕不只是過完娘娘壽辰的事吧?”顧正宴跟在任遠身後,緩慢地說出心中的疑惑。

“還是瞞不過你啊!”任遠慢條斯理地回答,“父皇召見我,為的是六弟的婚事!”

顧正宴心頭一緊,也不知道心中是喜是驚,連忙加緊問道:“可是皇上心中已經有了皇妃的候選人?”

任遠苦笑道:“可不是嘛,六弟這幾日的模樣,父皇是看在眼裡,一心想盡快找位皇妃照料他的起居!”

“如此說來,皇上是真心心疼六皇子!”顧正宴道。

“如果只是這樣,倒也罷了,可父皇心中所選的那幾位,卻是絕對的不可以啊!”他抬眸看向顧正宴,卻見顧正宴一臉疑惑,於是靠前一步,壓低聲音道:“一位是常丞相的嫡長常女,一位是太尉府的嫡長女……”

任遠話說的這,就故意停頓了一下,顧正宴自然能明白他的用意,常丞相位居高職十餘年,忠心於皇上,素來不參與朝中紛爭,任學文若娶了丞相府的女子倒也不適為一樁佳話,可偏偏他的這位常女是個跛腳,至於太尉府的嫡長女,更是要不得了,三年前太尉府周星與任學文發生爭執,現在說起來任學文恨得牙根發癢,更何況太尉府是親向祿親王的,這門親事自然也要不得。

“就這兩位嗎?”

顧正宴不問倒還好,一問任遠便又是長長的一聲嘆息,“還有一位……”他皺緊眉頭,有點為難地看著顧正宴。

顧正宴詫異,前兩位已經夠意外的了,難不成這第三位更加出人意料。

“第三位是江北王侯唐府的嫡次女!”任遠瞥了一眼顧正宴,然後就立刻把頭側向了一邊。

顧正宴果然被震驚著了,暗道是,是我聽錯了,還是皇上故意在逗我們,當年因唐馨的去世,自己家可是跟唐家鬧得全城皆知,竟要為六皇子娶唐家女。

“父皇看來,這是想借著六弟的婚事,有意撮合我們與太尉府還有唐家的關係啊!”任遠輕聲說出自己的想法,他深吸一口氣,“唐家後來嫁進你們府的那個庶女還活著吧?”

唐馨是在顧貴妃的撐腰下嫁進顧家的,唐時靈作為填房嫁進顧家時,正值眾人最落魄之時,任遠一開始還是差人打聽了一些唐時靈的訊息,後來得知唐時靈被顧正宴扔到那見不得天日的聽荷院後,便沒在過問。

掐著算來,已經三年有餘了。

一聽任遠問起唐時靈,顧正宴一怔,“嗯,人還活著,而且昨晚,我留宿那裡了!”

這下換做任遠驚愕了,“你……你當年可是恨透了唐家的人啊!”

對於任遠的質問,顧正宴沒有否認,他面對向任遠,“是,當年我是恨唐家人,可她的命運終究不是自己能左右的!”顧正宴微微一頓,然後把這些年唐時靈在聽荷院裡的情形描述了一番,當然處於對任學文的保護,他沒有說華錦的事,更沒有提任學文傾心唐時靈的事。

末了,他下了一結論,“其實靜靜想來,她並不比任何人差!包括常表妹!”

可這番話,卻讓任遠如臨大敵,卻見他眼瞪得溜圓,嘴唇上下翻動,天啊,那女人還活著,而且還得了顧正宴的恩寵,事情變得有點出乎任遠的預料,快速把所有的事情串聯一下,最後緩緩地說道:“難道,六弟娶妻這事,是母后在撮合?”

顧正宴知道任遠是想到了顧貴妃厭惡齊國公府,想跟當年一樣聯合唐家打壓齊國公府一樣,“王爺多慮了,我留宿在那女人那,只是因為一些家庭瑣事,無關朝政!”他朝任遠作揖,“還請王爺放心!”

有了顧正宴的承諾,任遠長嘆一口氣,“算了,算了,那女人嫁進了侯府,生死都是你的人,你如何待她,我不管,當下,咱們唯一要做的是,一定得讓六弟要準他娶妻一事,要自己做主!丞相嫡常女不可,太尉府嫡長女也不可,至於唐家的那位嫡小姐,更不可以!”

顧正宴知道任遠不是一個拘泥於小事的人,有了他剛剛的話,顧正宴也算是長吁了一口氣,“王爺您放心,此時臣一定圓滿解決!”

別了任遠,顧正宴便坐著轎攆直接回了侯府,依著他對六皇子的瞭解,要讓他咬緊牙,堅定自己做主婚事倒是有一個妙法,只是這法子得需要唐時靈來配合。

於是進了府門,顧正宴便指揮顧均,讓人把轎子抬去聽荷院,卻看那顧均把眉頭皺成了麻花,“爺,夫人差人來,請爺一回府就去一趟,說是有要事!”

顧正宴冷哼一聲,什麼要事,指定是因昨晚我留宿聽荷院的時,定是常子衿又去告狀了,“不去,直接去聽荷院!”

顧均暗道是,今日上朝碰見六皇子,指定沒少說起聽荷院的那位吧,若不是六皇子對那位表示了好感,爺你怕是早已經忘記了吧。

哎,這真是瘦田無人耕,耕來有人爭,但沒有耕壞的地,可是有累死的牛啊,爺您可得悠著點啊,況且,您可不是隻有一塊地啊,其他的地荒了,可是要作妖的啊,“爺,依著小的,您還是直接去夫人那吧!”

顧正宴本就心煩,被顧均這一勸,眉頭一皺,“嘿,我幾時需要你做主了!”

“爺,不是小的多嘴,而是……”顧均平時也沒少挨顧正宴的訓斥,卻還是結結巴巴地把一早常子衿來過聽荷院,隨後去了萬容園的事說了出來。

顧正宴便冷笑了一聲,還真讓唐時靈給說著了,前院的女人們行動了起來,抬手示意轎伕停下,朗聲道:“去萬容園!”

顧均一驚,自己剛剛沒傳達錯誤啊,明明是夫人有請,咋小侯爺還下令去萬容園了呢,“爺,不先去夫人那嗎?夫人很著急,似乎有什麼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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