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疑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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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正宴這一離開,屋裡睡覺亂成一團,剛剛還在嬉鬧的孩子嚇得靜若寒蟬,一個個縮著腦袋,嚇得渾身發抖。

常氏看著顧正宴闊步出了御風院,起先是氣得臉色發白,轉而突然意識到剛剛顧正宴話裡的一個重點,似乎是因為常子衿做錯了什麼才導致他這麼生氣的。

“子衿,你告訴姑姑,你到底做錯了什麼?”她一把抓住常子衿握著帕子的手,急切地追問。

常子衿還處在顧正宴拂袖而去的憤怒裡,猛地被常氏抓住手,身體嚇得一哆嗦,連連搖頭,“我,我不知道……我只是,難道……”她突然記起自己獻給老夫人的華錦是從聽荷院裡拿到的,不由地打了個哆嗦,“難道……”

“難道什麼啊!”常氏急了,見常子衿一副難以開口的樣子,立刻抬眸看向了四周。

衛氏一看婆婆這幅模樣,便知道這是要他們迴避的意思,立刻說道:“母親今日辛苦了,慶哥的東西還沒收拾好,兒媳先回去了!”她淺淺福禮,然後到牆根下拉起兒子的手,轉身離去。

何姨娘跟葉姨娘本還指望著今天晚宴向顧正宴求求情,一看常子衿都直接把爺給惹惱了,連忙也拉上自己的孩子離開。

唯獨剩下顧瀟瀟這個沒心沒肺地,原本轉身玩九連環的她,壓根沒把剛剛兄長跟母親的爭吵入心,她一抬頭,卻見剛剛還是一屋子的人瞬間沒了蹤影,張開就問道:“喂,不是要吃飯嘛,一個個這是去那!”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常氏朝女兒怒吼,“吃成豬,看你還有人要不!”

突然被罵,顧瀟瀟一時委屈,眼淚就立刻掉了下來,衛氏一看這情景,連忙停步,上前拉住了顧瀟瀟的手,“他姑姑,過幾日我就去江南了,正巧有些東西不知道怎麼處理,你來幫我,好不?”她也不等顧瀟瀟回答,便拉著她出了屋子。

常氏貼身的丫鬟上前,把馳哥跟騁哥也帶了出去,這下屋子裡就只剩下自己跟常氏了,常子衿用力揉搓著帕子,這才緩緩開了口,她抽泣著,聲音帶著顫抖,拉著常氏的手,可憐兮兮地說道:“姑姑,今兒我獻給老祖宗的華錦,其實是從聽荷院那的!”

“哎呀,好一個狐媚子,竟然學會告狀了!”常氏脫口而出,她朝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卻又意識到另一點,“只是這華錦名貴,那女人是如何得到的?”

“應該是表哥賞賜的吧!”常子衿一下子撲倒在常氏懷裡,“姑姑,你說這可怎麼辦啊?”

常氏狠狠咬著牙根,以往顧正宴受封受賞或者有人送了好料子,他都是第一個送到自己這讓自己先挑選,然後再分發到各個院子,就是那唐馨在世時也是這樣,沒想到這個唐時靈倒是讓顧正宴破了利,“這麼個狐媚子,攪得後院雞犬不寧,還真容不下她了!”她伸手輕輕撫摸一下常子衿的臉,“放心,有姑姑在,定不讓這妖孽興風作浪!”

“爺,您就別生氣了,夫人那也是心疼少爺!”顧均耷拉著腦袋跟著顧正宴出了御風院,忙不迭地勸說,但這話一出口吧,卻恍然覺得耳熟,好似做個小侯爺氣鼓鼓地從碎玉院裡出來時,自己也說過同樣的話。

估計,顧正宴也覺得這話有點煩,厭惡地瞪了他一眼,可顧均還得硬著頭皮繼續勸,“這麼小的孩子,能坐在那書案前一炷香的功夫已屬不易,天底下能有幾個跟祥哥一般的孩子!”

“沒錯,這些小輩裡,也就祥哥是個好苗子!我還就只帶祥哥去,免得給侯府丟臉!”顧正宴氣得直跺腳。

顧均本想著勸說顧正宴,如此一來倒是被顧正宴咬著話了,連忙說道,“爺,您也不能一巴掌都打死不是,二三歲的孩子確實不知道讀書是什麼東西,那可不是還有玉哥嘛,有梅姨娘精心教導著,玉哥不也是個出類拔萃的嘛!”

聽顧均這麼一提醒,顧正宴這才記起,的確剛剛在御風院,的確沒看到玉哥跟梅姨娘。

“但凡見過玉哥的,都知道,這幾日他是本本分分的按照小侯爺的要求在學習,不但每天規規矩矩地把千字文抄寫五遍,雜記、論語更是一字不少,還熟讀《了凡四訓》,真真按照小侯爺的安排在學習啊!””顧均見顧正宴的神色有些緩解,連忙繼續說好話。

卻聽顧正宴長嘆一聲,“那玉哥在豐盈的教導下,的確是個好孩子!哎……這般努力,也就受那幾個小兔崽子連累了!”

“額……”顧均頓感語塞,也是啊,祥哥雖說住在聽荷院,但說到底也是嫡出長子,又有老祖宗的話,帶他去誰也說不了半個不字,可玉哥就不一樣了,有常子衿那個平妻在,怎麼也輪不到帶著一個姨娘的孩子去壽宴啊。

“不想了不想了,一想就頭疼!”顧正宴一側身,面向聽荷院的方向,剛要抬步,記起母親對聽荷院的咒罵,便轉身朝書房的方向而去,“哎,讓人把飯菜送去書房,今兒,我就在那過夜了!”

前院鬧得不可開交,聽荷院裡卻熱鬧得很,按照唐時靈跟莊塢的約定,每次賣的布的錢除了留下一兩銀子,其餘的都要換成食物送進來,可偏偏這次唐時靈的布匹賣了個好價——足足十兩銀子,這莊塢也是個實在的,竟一下子買了九兩銀子的東西。

看著原本空蕩蕩的灶屋一下子被東西塞滿,秋晚是苦笑不得,一邊慶幸這是夏天,米麵不會那麼輕易招蟲子,一邊心想這莊大哥咋是這麼個實在人,以往一匹布賣一兩六錢,他就買六錢的米麵,她們也能支撐一個月,這次賣了十兩,咋還只想著留一兩呢。

祥哥小跑進來,東摸摸,西瞅瞅,最後把目光對準了小櫃上的包袱,上前摸一下,還有點熱乎,便揪著包袱的一腳,一瞅裡面是年糕,一下子就樂了,卻看他跟一小大人似得,雙手背到身後,朝秋晚嚷嚷,“秋晚,你把那年糕拿來,我娘說了,那東西容易壞,得趕緊吃了!”

“我幾時說過年糕容易壞了!”小傢伙正竊竊得意,等著秋晚把年糕拿到自己面前,卻聽身後傳來一帶著笑意的詢問聲,祥哥一聽這是孃的聲音,小臉一紅,扭頭衝唐時靈撒嬌道:“呀,被娘給抓著了!嘻嘻,是我嘴饞,故意這麼說的,娘你別生氣!”

“哎呀,我倒是沒料到吾兒竟然這般誠實!”見祥哥笑呵呵地上前攔住了自己的腰撒嬌,唐時靈伸手摸摸他的小臉蛋,故意用一種很誇張地語氣說話。

“我是孃的好孩子,好孩子是不能說謊的!”祥哥摟住唐時靈的腰,搖動著身體左右晃動著,“娘,你看孩兒這麼乖,是不是……”

他說著,就故意用嘴唇添了一下嘴唇。

“好,好,好,看你這個小饞貓,春禾,把包袱裡的年糕拿出去,趁著熱乎,分給祥哥吃吧!”唐時靈抬手招呼祥哥,祥哥歡呼著,鬆開唐時靈,嚷嚷這:“哦!哦!可以吃年糕了哦!”唐時靈一看孩子這般高興,故意把臉一繃,“瞧瞧,瞧瞧,這個吃貨,有了好吃的,就立刻給我不親了!”

“哪有,哪有!我這是要跟春禾一起把這年糕切好,等著娘你來吃現成的!”祥哥扭頭朝唐時靈說道,而後就又蹦跳著朝堂屋而去。

“我看祥哥這是吃了前聽門的早點,把肚子裡的饞蟲全勾出來了!”目送祥哥跟春禾進了堂屋,秋晚也跟著說笑,她伸手把地上的幹豆渣拿起,打算放在櫥櫃頂,卻聽唐時靈說道:“秋晚,你先不急著忙,我有一事要問你!”

秋晚一愣,不由地看向唐時靈,“奶奶,有什麼事?”

“以往咱們一匹布,最多也不過一兩銀子,上個月咱們忙著織錦,才織出兩匹不,按照以往的結果,頂多也就賣二兩,莊塢怎麼說賣了十兩呢?”唐時靈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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