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說明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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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自己評價兩位女主人?就是借顧均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啊,可顧正宴就瞪著眼看著自己,顧均嚇得額頭直冒汗啊,“這個,這個……爺,小的哪有資格說道兩位奶奶啊!”

“平日裡看你伶牙俐齒,真讓你說話了倒結巴了!也罷也罷,不想說就算了!”顧正宴詢問唐馨也不過是隨口一提,顧均不想說話,他也沒有要勉強他的意思,抬步便進了御風院。

一看顧正宴邁步進來,原本在院子裡追逐打鬧的孩子們立刻就跟那扔到水裡的炮仗,沒了動靜,一個個嚇得就跟那過街的老書似得,直接往堂屋裡鑽。

顧正宴看著這些小兔崽子,就知道自己昨日的震懾沒起到半點作用,猜想肯定是因為有母親做靠山,這些傢伙才這麼不上緊,心裡一邊唸叨著,一邊也嚇了決心,今兒非得給這些紈絝子弟一個教訓。

進了屋,就看顧瀟瀟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玩九連環,她胖乎乎的手,把那圈圈來來回回地拉扯著,半天也沒扯下一個來,見顧正宴進來,便從凳子上站起來,小跑著,“大哥,大哥,快幫我!”

顧正宴隨手拉了張凳子到顧瀟瀟面前,接過九連環,“母親呢?”

“二嫂下月就去江南了,娘跟迎姐姐正在裡面給她準備東西呢!”顧瀟瀟回答,她話音落下,卻看顧正宴已經接下了第一個環,連忙拍手,“大哥、大哥你好厲害啊!”

聽顧瀟瀟這一說,顧正宴這才恍然記起,前些日子,在外做巡撫的二弟顧景峰寫來書信,稱自開啟春後就渾身痠痛,赴任時帶的兩個姨娘均有了身孕,希望衛氏能去幫著打點一二。

顧正宴答應一聲,並沒有再說什麼,拿著九連環的手飛快,不一會兒就解開了所有的鐵環,見母親還沒出來,把鐵環往桌上一放,“去,報一聲母親!”

顧瀟瀟把嘴一嘟,狠狠地看了一眼垂立門口的丫鬟,嘟囔一句“一個個沒個眼力見!”萬般不樂意地起身,還是扭身進了裡間。

不一會兒,就看常氏從屏風後走了出來,她的身後跟著常子衿、衛氏還有何姨娘跟葉姨娘,顧正宴連忙起身給母親行禮,而常子衿等人也忙著給顧正宴請安,一切禮儀行駛結束,常氏便示意大家各司其位。

一開始,自然是有的沒的,隨便寒暄些,多數還是圍繞著常氏的身體,以及老祖宗那邊,葉姨娘跟何姨娘有孕不過三月,卻故意把肚子使勁地往外挺,就好似生怕被顧正宴忘記一般,這兩人是有心攀比顯擺,卻也都注意到常子衿臉上的笑是假笑,知道她這是去老祖宗那得了寵,正驕傲著呢,便知趣的縮著腦袋,只在常氏說的最高興時,跟衛氏點頭言語幾聲。

顧正宴原想自己拖延了這麼長時間才到御風院,見到自己母親還不得立馬發洩對自己夜宿聽荷院的不滿,但他耐著性子喝了五六杯茶,母親卻隻字未提,他忍不住問道:“母親找我來,因是為了什麼急事?”

常氏一聽,兒子這些嫌棄自己剛剛拉的都是家常呱,心煩了,原本要去拿桌上茶盞的手就不由地縮了回來,眉毛豎起,怒視著顧正宴,道:“你平日公務繁忙,前些日子皇上準了你三天假,也沒見你到我面前來儘儘孝道,好容易來了,還著急走嗎?”

“母親嚴重了,孩兒剛回府就聽母親找我,心想定是有什麼急事,只因先去老祖宗那耽誤了,好容易來了母親這,著急詢問,這也是人之常情啊,哪裡有母親說的這樣嚴重!”

常氏冷哼一聲,“去老祖宗那盡孝這是自然,別亂去些汙穢之地,反倒饒了心氣!”

顧正宴知道,母親這是在說聽荷院呢,便道:“母親盡是說笑,咱們侯府貴地,方方寸寸都是福地,幾時有過汙穢!”他悠然地拿起茶杯,輕抿一口,毫不客氣地說道,“母親看那些孩子們,真是活潑得很,看樣子這是把我交代的事都給完成了,喊進來,讓我考考……”

“考什麼考!”一聽顧正宴這麼說,常氏跟常子衿的眸光一對,原本還算輕鬆的心情,一下子緊張起來,連忙出聲呵斥,“這個年紀的孩子,正是玩樂的時候,只學習會學傻的!”

顧正宴一抬眼,“若是學習都能把人學傻了,那指定是沒學到點子上,再不盡心讀書,一事無成,最後也不過會變成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紈絝子弟!”

“越說越嚴重了,生在咱們侯府,有老爺,還有你這當爹的,咱們府裡的孩子還能差到哪去!”常氏一抬手,正巧丫鬟們領著小孩子們進來,翔哥、飛哥還有衛氏的兒子慶哥走在前,馳哥、騁哥還有敏哥走在後,這麼多孩子,常氏卻只用手指了指馳哥跟騁哥,“什麼紈絝子弟,有當爹的這麼說自己孩子的!”

母親的話惹得顧正宴連連皺眉,他倒是聽出來了,母親的話意思就是指背靠大樹好乘涼,有自己跟父親在朝中為官,待這些小兔崽子成人,遲早能分著一杯羹,看那幾個小孩子一臉無所事事的模樣,顧正宴這又不由地想起了祥哥。

那小傢伙在唐時靈的教導下,生怕一個不得當,丟了侯府的臉,這些小兔崽子卻只想著讓侯府給買單,看來,是有什麼樣的大人就養什麼養的孩子啊,顧正宴一聲長嘆,抬頭對視著母親的雙眸,“我說的也都是事實,在不用功讀書,遲早會被我言中,都給我聽著,我已經給他們宴請名師,從明天起,都給我去垂柳軒讀書!再不給我認真,貴妃壽宴誰都別想進宮!”

常氏聽到這裡,臉不由地一沉,“帶誰進宮由不得你吧,我今兒去老祖宗那了,老祖宗說,貴妃壽宴這種千載難逢的大日子,小孩子們更應該去見見世面,什麼千字文、什麼弟子規,該免的都免了,什麼先生名師,一切等貴妃壽宴過了再說,這段日子,還是讓他們多練習一下禮儀吧!”

顧正宴一聽母親的話,淡淡地笑了,“咦,原來母親也去老祖宗那裡了,怎麼跟我聽說的不一樣呢?”

“有何不一樣的?”自打顧正宴回府,全侯府的人眼睛可都盯著呢,常氏自然知道兒子去過萬容園,而且她還確定,肯定是老祖宗喊他去的,但現在聽顧正宴這麼說,常氏不由地反問。

“老祖宗把帶誰進宮參加壽宴的大權可是徹徹底底交給了我!”顧正宴道,“我還是那句話,都給我好好學著,否則,誰也別想跟著!”

“表哥,你是想帶聽荷院的那位去吧!”常子衿才不信老祖宗會說那種話,一看顧正宴又提小孩子們學習的事,自然就聯想到,這事跟聽荷院的祥哥有關。

若常子衿沒有開口,顧正宴還不想找她麻煩,自己撞上了,顧正宴壓在心口的火氣就冒了上來,“你還真沒說錯,我的確是打算帶祥哥去!”

常子衿沒料到,當著這麼多人,顧正宴會給自己難看,氣得直接從凳子上站起來,“恕我直言,也就是表哥心裡唸叨著,我倒是覺得,那孩子要禮數沒禮數,要教養沒教養,哪裡比的上前院生養的!”

顧正宴一抿嘴,抬眸對視著常子衿,抬手一指站在牆根你戳我、我戳你,站得歪歪扭扭、每個正樣的孩子們,冷言道:“這就是你嘴裡的教養好!”

“他們再怎麼樣,娘也活著,早晚也能周正過來!”一看常子衿被顧正宴教訓地面紅耳赤,常氏一拍桌子起身,衝顧正宴吼道:“以往聽說我還不信,今兒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瞧著聽荷院的那個賤人生得兒子好,你可別忘了,那女人已經死了,現在子衿才是你的妻子,她生的兒子,才是你的嫡子!”

見母親偏袒常子衿到了一定的地步,顧正宴心算是徹底寒了,“母親,您又說錯了,子衿是我妻子不假,但她上面還有一位正妻,就算唐馨那女人已經死了,可祥哥還是寄在正妻名下,就現在而言,他還是嫡長子!”

“你,你可別忘了,那賤人當年是因為什麼嫁進咱們家的,你這麼疼寵那個女人!就不怕被貴親王聽去,以為你有了二心!”常氏也不管房裡有沒有其他人,直接丟擲了她自以為是的底線。

顧正宴聽到,淡淡一下,“母親怎知貴親王不知道呢!”言畢,他不疾不徐地從凳子上站起來,卻看常氏恨恨地咬緊牙,嘴唇一張一合,不等她開口,自己倒是說道:“母親是不是又要說兒子心狠!莫怪兒子心狠,你還是問問她,今兒做了什麼孽障事!”

他狠狠地指了指常子衿的鼻尖,說罷,一甩袍子,直接就拂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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