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毛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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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和煦,陽光溫和,溫度適宜,所以特別讓人感到美好,可正因為如此,春天的時光過得特別快,似乎就是一眨眼間,就進入了盛夏。

好在聽荷院裡院牆高聳,牆的倒影也比別處多,唐時靈用多餘的紅綢給祥哥做了個露後背的連體吊帶裝,薰上幾支艾草,就讓他在院子的陰涼裡讀書。

因壽宴上發生了那個意外,獻給顧貴妃的華錦一直沒有傳出做成衣服的訊息,唐時靈於是只織了一匹落梅錦後,就收起了機子。

華錦這東西,儲藏畢竟麻煩,好容易織出來的東西,萬一因為儲藏不當有了損傷,反倒有點得不償失,各何況這幾天,聽守門的向氏兄弟說,這段時間,一直有人半夜在聽荷院外走來走去,兄弟倆起來追趕,卻瞬間消失在黑暗裡不見,這引起了唐時靈的警覺,處於謹慎,她連夜把織布的機子也收了起來,並且還帶領秋晚跟春禾,在祥哥書房的位置挖了一個地窖,平日裡莊塢買來的東西,但凡能放進去儲存的,全部都塞了進去,然後在在後院裡開墾出了幾道壟,趁著暴雨過後種了花生、豆子還有玉米。

這不知不覺中,就又過了幾日,原本那顧均還時不時來看幾眼,但因唐時靈跟秋晚對他都不理不睬的,攪得顧均也沒了興致,除了會跟例行公事似得過完一下向氏兄弟守夜的情況,再也沒踏進隨風院一步。

盛夏真的來了,吃罷了晚飯,祥哥拿著小板凳倚著唐時靈,一起在院子裡乘涼,秋晚跟春禾在洗刷收拾好鍋碗瓢盆後,也拿著矮凳出來乘涼。

這三年來,唐時靈已經給祥哥講完了四大名著、還珠格格、倩女幽魂等各個曾稱霸螢幕的影視劇,可祥哥還是嫌棄聽不過,無奈之下,今晚,唐時靈只得選擇新白娘子傳奇來講。

她一邊感嘆著,幸虧上世看過不少電視劇,要不然,現編故事,都滿不足不了祥哥啊,她清清嗓子,一口氣講到了白娘子跟許仙斷橋重逢那,最後更是忍不住哼了插曲《心湖雨又風》,“心湖雨又風,心事一重重,只為等待這一天,只為等你展容顏。上天不給這份緣……”

她這一哼歌,秋晚跟春禾又吆喝著要學唱,這兩人學歌快,就那紅樓夢的《枉凝眉》兩人用了兩天就連曲帶調學會了,唐時靈肚子裡的好歌也快被他們掏空了。

唐時靈教兩人教的正入神,就見祥哥突然嘟起了小嘴,秋晚起身去給大家倒水,春禾則蹲到祥哥面前,抬頭問他,是不是困了。

祥哥卻把身子往唐時靈那邊一靠,“娘,爹爹這幾日怎麼不來了?是不是出事了?”

倘若沒有發生中毒的事,單論顧正宴前些日子的表現,他這麼久沒來,唐時靈說不定還唸叨一下,但中毒事件後,唐時靈反倒覺得他不來是件好事,自己免了擔心,他也少了麻煩。

唐時靈掐指一算,距離顧貴妃壽宴已經過去快兩個月了,“春禾,顧均來的時候,有說過小侯爺最近在忙什麼嗎?”

春禾素來老實,凡事唐時靈安排的都會去認真服從,唐時靈不讓大家搭理顧均,春禾就沒敢多跟顧均說一句話,她搖搖頭,“沒問過!”

“奶奶是問小侯爺吧!”秋晚端著一托盤,托盤上放了四碗水,她一邊下端讓春禾把水放到院子的小桌子上,一邊出聲說話。

春禾一聽秋晚這麼問,就知道,她肯定知道什麼,“你沒聽奶奶的話,向顧均打聽事了吧!”

“哪有!”秋晚想都不想便否認,“全天下又不是隻有他顧均一個人知道小侯爺的行蹤!”春禾將碗都端到矮桌上,剩下最後一晚時,秋晚也沒讓她拿,直接自己拿起了一揚脖子喝了個乾淨。

她將托盤立在桌旁,再次坐到了唐時靈身邊,“我聽守門的向氏兄弟說,小侯爺這些天都是一早起來遛彎,溜達到咱們這,問一下奶奶跟祥哥昨天的情況,有沒有人來騷擾,就再溜達回去!上次下雨,門口的那把紙傘就是小侯爺的!”

“你騙人,爹爹都到門口了,肯會敲門的!”祥哥卻不信秋晚的話。

“祥哥別急啊,我話還沒說完呢!”秋晚連忙接著說道,“向氏兄弟這麼說,我也不信啊,哪有到了門口不進來的道理啊!昨天莊大哥來時,我就多問了幾句,你們猜小侯爺最近在忙什麼?”

大家也都習慣了秋晚,知道她賣關子不會長久,於是大家都很配合地搖搖頭。

“哈哈,就知道你們猜不出來!”秋晚竊喜,她一拍大腿,立刻迫不及待地說道:“原來啊,出了這盛夏,到秋天時,這西域、南疆、北洋還有那個西夏朝,要來咱們大靖舉行五國會談,皇上欽定咱們小侯爺來輔佐貴親王處理相關事宜!”

“你看咱們小侯爺向來做事幹練,本來呢,一切都處理地特別順利,可偏偏那南疆啊,仗著自己國家的人能歌善舞,非要舉辦一場別開生面的堂會,這些天,那來自來自其他地方高鼻子們,一股腦地進了京城,你們可不知道,為了這五國會談,現在上個大街都得帶著戶籍,要不然,直接衙門走一趟!”秋晚說的就跟自己上過街似的,“一下子來了這麼多外來人,小侯爺的責任更加就重大了!你們說他能不忙嘛!”

秋晚說著,就朝祥哥抬了抬頭,“我還聽說,西域、南疆、北洋還有那個西夏朝,這次都有少年隊,咱們大靖朝自然不會落後,聽說也要選拔少年呢……”

秋晚的話還沒說完,祥哥就連連擺手,“這次我才不要去呢!”一想起那個筱禾郡主來,祥哥就一個腦袋兩個大,而且因為那場壽宴,母親還受傷了,他不要去,他要一直陪在母親身旁。

“嘻嘻,祥哥,這可不是你說不去就能不去的哦!”秋晚嘿嘿一笑,“莊大哥說了,這次全京城十歲以下的小孩子都要參加選拔,不論貧窮貴賤,也不論出身背景,誰最出類拔萃,就讓他進入少年隊!”

祥哥卻不聽秋晚的這一套,他把嘴往旁邊一撇,“哼,愛誰誰!娘,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覺了!”得知顧正宴是因為公務確實繁忙才沒辦法來看自己的,祥哥突然心情放鬆了,原本他還以為,是自己沒認真讀書,爹爹生氣了呢。

祥哥站起來,唐時靈也跟著起身,“天色不早了,大家也就被在這耗著了,收拾了東西,該回就回吧!”她伸手拉過祥哥的手,娘倆趁著夜色就往正午走,邊走唐時靈邊開秋晚的玩笑,“還真沒想到莊義士什麼都知道啊!”

“嘻嘻!”一提到莊塢,秋晚的心情就莫名的興奮,她強壓住情緒,故作鎮靜地回答:“京城這一戒嚴,鏢局也沒法走鏢了,這幾日莊大哥一直在王府裡幫忙,知道的自然多一點!”

“奧,他這幾日一直在王府啊!”唐時靈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春禾在前,已經點燃了蠟燭,藉著微弱地燭光,唐時靈瞥了秋晚一眼,一想到那莊塢現在正在貴親王府,她就替秋晚揪心一下,“秋晚,你有沒有想過,其實莊塢他……”

“誰!幹什麼的!”

唐時靈剛想問一下秋晚對莊塢的具體態度,就聽院牆外傳來一聲男子的喊叫聲,聽那音量,應該是向氏兄弟,緊接著,就聽“咚”得一聲,好似有人從牆上跳下去。

“快進屋!”唐時靈沒有多想,直接作出下意識地反應,將祥哥推進了屋裡。

祥哥一進屋,唐時靈也跟著進去了,她命令秋晚吹滅了蠟燭,用木棍頂住了門扉,臉貼在門上聽著外面的聲響。

說實話,就聽荷院院牆的高度,一般人還真沒法爬牆進來,雖然不確定,剛剛那些聲音是有人跳牆的聲音,但向氏兄弟地叫嚷聲,還是說明了,牆圍是有情況的。

“別跑!給我站住!”聲音有點粗狂是向大寶的。

“小毛賊,敢來爺爺的地,撒野!看我不扒了你的皮!”這是個又尖又扁活似被踩了腳的鴨子的聲音,這是向二寶的聲音。

兄弟倆已經徹底拼字了勁,叫囂著,慢慢遠去。

但是,很快又有更洪亮的聲音傳來。

只是,卻已經不是向氏兄弟的聲音了,而是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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