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了結(1 / 1)
“東西?什麼東西?”一聽唐時靈這麼說,顧城不由地好奇,她抬手示意侍衛先不要吧衛氏待下去,而後抬頭看著唐時靈。
唐時靈再次朝顧城施禮,而後從袖袋裡掏出一個布包,“其實也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不過是些香囊而已!”唐時靈說著,就上前一步,將這布包遞給了顧城身旁的執事太監。
太監接過布包,開啟後,確定裡面是如唐時靈說的香囊後,這才遞給貴妃娘娘。
顧城接過布包,垂首一看,不由地冷笑一下,“真是奇怪了,唐氏,為何你遞上來的這些香囊,竟跟那衛氏身上的一樣呢!”顧城左手拿著唐時靈剛剛呈上來的香囊,右手則拿起那從衛氏身上搜到的香囊,對比一下,反問道。
“回貴妃娘娘,其實,這些香囊都是臣妾做的,裡面確實也放著從南山求來的平安福,本想著過些日子作為禮物送給府裡的姐姐妹妹們!只是詫異,臣妾做的香囊,怎到了表少爺嘴裡,竟變成他與衛氏的定情信物了!”唐時靈緩緩說道。
“哦?你說這些香囊其實都是你做的?”顧城將兩隻手裡的香囊都舉起來,“如此說來,那倒是有趣了,常家少爺說香囊是他送給衛氏的,衛氏卻說香囊是樂姨娘所贈,到你這卻變成你的了!”
“啟稟娘娘,這香囊的確是臣妾做的,娘娘若是不信,可找來臣妾院子裡的丫鬟詢問,臣妾也可當眾做義工,這一針一線皆出自臣妾之手!至今在柳鶴院裡還有做著香囊剩餘的布料!”唐時靈抬起頭,不卑不亢地說道,“至於衛氏為什麼以為這香囊是樂姨娘給的,這也怪我丫鬟相贈時沒有說明白……我命丫鬟將這香囊送到雅萃院時,剛巧見樂姨娘從衛氏房間出來,丫鬟隨後呈遞上,卻未表明是臣妾所贈,於是衛氏自然以為是剛剛離去的樂姨娘送她的,而樂姨娘當日什麼也不知道!”
唐時靈說著,還特意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樂姨娘,並加重再次說道,“我那丫鬟平日裡經常到這雅萃院裡幫襯,自以為是對這院子熟悉,孰料她的一時疏忽竟給衛氏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
樂氏垂首,她知道,雅萃院有一部分丫鬟是來自柳鶴院,而且這部分丫鬟至今還是由柳鶴院發例銀,擔心自己的所作所為都已經被唐時靈掌握在手,她選擇了沉默。
唐時靈倒是早已經確定樂氏她是不敢反駁的,見她低眸不語,再次說道,“貴妃娘娘,臣妾所言,皆有人證物證,貴妃可命人一探究竟!”
“你還說自己不是給這衛氏求情!”顧城反聲質問,但語氣已經全然沒有剛剛的銳利。
“娘娘,臣妾只是覺得單憑一面之詞就定了衛氏的嘴,有失偏頗,這些年來,衛氏一直相夫教子,勤儉持家,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單憑一香囊就定罪,著實太過殘忍!而據臣妾瞭解,我們的這位常家少爺一直以胡攪蠻纏聲譽京城,而前些日子更是因為在府裡瞎逛被衛氏呵斥,臣妾心想,依著這位少爺的秉性,故意陷害衛氏也是有可能的!”唐時靈施禮,並拿常科應在世人眼裡的印象說事。
這位常科應因有齊國公府這座大山,這些年可沒少做荒唐事。
“你,你休要胡言!我,我就是跟常氏有染,我不光跟常氏有染,我還看過你洗澡,怎滴!”興許是假面被唐時靈揭穿,常科應口無遮攔起來。
但唐時靈卻是微微一笑,她要的就是常科應的胡言亂語,“貴妃娘娘,您看,結果已經昭然若揭啊,臣妾不過是說明了這香囊的出處,竟就被潑了這種髒水,可想而知,衛氏這事……”
“唐時靈!你個賤人,我告訴你,那香囊就是我的,就是我母親做的!”常科應說著就要往前衝,卻被侍衛給拉住了。
“既然常家少爺這麼肯定這是其母做的,那就拿出證據吧!”唐時靈轉過身,大膽地回看著常科應。
她心裡很清楚,常科應可以不要臉面,常氏跟常家可是會要臉,明天就是顧瀟瀟出閣之日,就算常母有心想證實,定也拉不下臉面來。
常氏見局面徹底朝無法收場的方向進行,趕緊走出來,“娘娘,常家教子無方,生養了這等破皮,丟人現眼了!我這就將他趕回府,這就將她趕走!”
顧城有心要將常科應問斬,但這裡面畢竟還涉及到衛氏跟侯府的臉面,她確實不能鬧大,見常氏出來圓場,淺笑一下,“既然嫂嫂出來求情,那我這也不能再糾纏了!這常科應便由你們常家家法處置吧!”
她轉過臉看著衛氏,“雖說衛氏受了冤,但身為主持中饋的主家奶奶,竟把事情鬧出這樣,也是處置無方,從今兒起,我看府裡的事務,就先交給唐氏代為處置吧!”
顧城說著,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拖著長長的裙襬朝門口走去,可當她走到跪在地上的常子衿時,卻停下了腳步。
“人無能不可怕,可怕的是無知卻不自知!你這麼不能明辨是非,我看需要正宴好生調教一番了!”
話聽上去是對常子衿說的,臉卻是朝向前方的,清清淡淡,卻沉沉重重的。
隨著顧城再次闊步前行,常子衿也徹底癱坐在了地上。
一個時辰後,常家兄妹被攆回了常家,常子衿也被禁足迎風院。
兩個時辰後,顧正宴匆匆趕了回來,先是直奔常青園,在經貴妃娘娘說教後,直接去了御風院。
“母親,你怎這麼糊塗啊!”顧正宴一進門,得知常氏正在香堂,便直奔而去,見到常氏後,不等母親言語,當即就抱怨道,“表兄什麼德行你又不是不知,來侯府這些日子,不嚴加管教竟還這般放肆!”
常氏手裡正拿著香往香爐裡放,兒子猛地衝進來,開口便是一番指責,當即不悅,“顧正宴,你知道你是在跟誰說話嘛!”
顧正宴方才意識到自己的施禮,往後退了一步,拱手朝常氏作揖,“孩兒給母親請安!”
常氏眉頭緊鎖,怒目相視,“你還知道我是你母親啊!見你這般架勢,我還以為自己是你的晚輩!”
“母親,絕非孩兒故意失禮,而是今日之事,卻是太失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