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事前安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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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盞燈籠緩緩地出現在常氏的視線裡,而後,在燈光所及之處,永安侯顧向攙扶著老祖宗緩慢地走了出來,母子兩人面色平靜,看不到任何因常氏跟唐時靈的對話而因有的震驚。

顧正宴跟在他們身後,比起這對母子,他的神色要悲涼的多。

卻見顧正宴眼角泛紅,雖然見不到眼淚,但那倔強抿著的嘴角,足以可見他此時的悲傷。

老祖宗跟顧向停住腳步,站在常氏面前。

老祖宗看著常氏,失望地搖了搖頭,她沒有說話,只是側過連看向自己的兒子。

從察覺到妻子在侯府後院的所作所為後,顧向早已經對妻子失望透頂,他長嘆一聲,眼神從老祖宗身上轉移,而後看向常氏,“常氏,雖說明天就是新年,但有些舊賬咱們也得了一下了!”

顧向看向兒子,本意是想讓顧正宴呼下人進來,但莞爾覺得這好似對兒子太過殘忍,轉回頭,自己朝佛堂外朗聲說道,“來人啊,把夫人帶下去!”

此時的常氏自覺大限已到,緊抿嘴唇不發半點聲音,隨著下人上前,她給老祖宗跪在地上,“老祖宗,怕是媳婦沒法給您在新年行大禮了,就在這先行過了!”她雙手交疊放於額前,而後三起三落。

禮畢後,有些困難地從地上站起身來,轉身隨著下人要離去。

當她跟唐時靈擦身而過時,嘴唇微動,長嘆一聲,“這哪是我設計你啊,唐時靈,明明是你給我排了這一出好大的戲啊!”

唐時靈安靜地看著常氏,點點頭,沒有說話。

沒錯,是她在除夕夜給常氏安排了這一齣戲。

參與這場演出的,除了在場的人外,還有樂氏,以及,整件事的編劇顧貴妃。

話,還得從顧瀟瀟婚後次日說起。

那天,一早開始,府裡就為兩件事準備著。

一,是顧瀟瀟婚後第一次回孃家。

二,則是顧貴妃回宮,按照顧貴妃歸省的流程,她將於這天回宮,依舊是天還未亮,老祖宗便帶著等諸位親眷侯在常青園外恭送顧城。顧城梳洗打扮後,本因立刻出來與眾人辭行,但她卻先是把唐時靈招了進去。

再次見到顧貴妃,看著她裹著厚厚妝容的臉,唐時靈有些詫異,那張濃妝豔抹的臉上看不到一絲離別的傷感,而是覆蓋著不情願。

也就在這個時候,顧貴妃跟唐時靈說起了自己跟常氏的那些過往。

成例十八年,顧貴妃嫁給當今皇上的第二個月,便隨著當時還是皇上的王爺微服出巡了,因路上有耽擱,本早該回京的兩人,離京十月還未返程,當行至那叫壁洲的村落時,顧城突然臨盆後誕下一名女嬰,而不幸地是七日後,這名女嬰夭折了。

“世人都說是那叫‘壁洲’的村落留下了小郡主,可是我知道,真正讓小郡主喪身於那的不是旁人,正是我那好嫂嫂,你的好母親,永安侯府的大夫人常佩禮!”顧城說道這時,眼睛猛地瞪圓,她的牙緊緊咬著,事情發生這麼久了,當年的那件事每一寸都留在她的骨髓裡,她以一個母親的身份恨著常氏,“她說,是為了我的保全我在王府的地位,我不要什麼地位,我就要我的女兒,我就要我的女兒!”

“當然,她也不是為了我的地位,她是為了她自己,微服出巡路上,她私自偷取銀兩被皇上發現了,壁兒的溺亡不過是她轉移視線故意為之!這常佩禮,可比我想象中的要歹毒的多!”

“這些年來,我一直說服自己接受,她是真的為了我才將壁兒溺死,可後來,府裡越來越多的姨娘失蹤,唐馨也莫名其妙的死了,哥哥突然在大家嘴裡變成了寵妾滅妻的小人,我便知道,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常佩禮所為,她是為了自己,在一個一個的殺死她的敵人!”

“唐時靈,你已成為她的眼中釘,總有一天,你也會被她除掉的!”

而後,顧城為唐時靈分析裡各種常氏要除掉她的原因:一,唐時靈現如今的身份跟地位,已經徹底威脅了她侯府夫人的身份,二,唐時靈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讓她這麼多年經營的威望蕩然無存,三,常氏只是想除掉你。

“上一個威脅到她的,是唐馨,所以,唐馨死了,常佩禮先是讓她背上了一罵名,以紅拂的死,讓她徹底失去了正宴這個靠山,我若沒猜錯的話,她會在你身上將此計重蹈覆轍,至於那紅拂腹中胎兒,是不是正宴的,那倒是另當別論,但你命不久矣,卻是事實!”

顧城平靜地看著唐時靈,見她一臉的不相信,便又說道,“你若不信,咱們倒是可以賭一把,輸或贏,我沒關係,你卻要賭上性命!”

顧城說的這些,唐時靈其實早有耳聞,也知道一些,但若說常氏要除掉自己,這個她倒是不相信的,雖然不信,卻也不能在顧城面前說明。

直到那日,她回院子,收到了來自樂氏的求救信,她才徹徹底底明白,常氏真的是要動手了,於是她才跟樂氏定下這計。

在樂氏被常氏逼著以自殺來汙衊自己時,將計就計,偽造樂氏自殺的假象。

至於老祖宗、侯爺和顧正宴為什麼會出現在佛堂裡,這則是顧城下的命令。

這個除夕夜,本該是熱鬧與繁盛的,可整個永安侯府卻因這接二連三的事沒了一點點的歡樂,小孩子們不知道府裡發生了這些大事,依舊聚集在正廳裡,等著領取自己的壓歲錢,等著看那在子時燃起的煙火,大人們隱約之中知道府裡發生了他們看不透更猜不透的事,卻也是抱著好奇靜靜地等著。

侯爺陪著老祖宗回去休息了,府裡的所有事務便落到了顧正宴身上,唐時靈跟在顧正宴身後,慢慢地朝正廳而去,兩人走到御風院時,顧正宴突然停下了。

“時靈,你說母親果真是這般心狠的嗎?”他眼淚充滿了悲傷,這抹悲傷在華麗的袍服的映襯下,更增加了幾分的悲壯色彩。

“小侯爺,你覺得我心狠嗎?”唐時靈沒有直接回答顧正宴的問題,而是直接反問道。

“你?”顧正宴沒明白唐時靈為什麼會這麼問,當下不由地一愣,他詫異地看著自己的妻子。

唐時靈點點頭,示意他沒有聽錯。

顧正宴靜靜地思考著,良久後,他回答道:“你,是被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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