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大結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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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正宴的回答既肯定了唐時靈的心狠,又為她找到了合適的理由,這讓唐時靈很安心,她仰著頭看著顧正宴,輕聲說道,“母親她又未嘗不是呢,只不過,逼她的是她自己罷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想,母親應是把這話作為人生信條了!”唐時靈迎接著顧正宴的眸光,繼續說道,“她把自己逼得太緊,把所有該她抗或不該她抗的都放於自己肩膀上,這才造就了她今天的悲劇!”

“悲劇啊,果然是悲劇啊!”顧正宴眼中露出苦澀,其實,就算今天不親耳聽到母親從自己嘴裡說出事實,依著她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顧正宴心裡早已經有了答案,他對常氏的失望,其實早已經充斥了整個情緒。

但那畢竟是他的親生母親啊,他想恨卻恨不起,他很想像教育祥哥他們那般嚴厲斥責,更像用極端手段將她拉回來,但她是長輩,他狠不下心,做出來啊。

可正因為她是自己的母親,怎就將一個母親該有的慈悲與祥和拋於腦後。

顧正宴自然而然想到了紅拂,想到了這個他成年後一直深感愧疚的女人,今日才發現,自己活活被戴了一頂綠帽子,而親手將這帽子戴在自己頭頂的人竟然就是自己的母親。

他又想到了唐馨,這個被她怨恨了多年的多年,竟也是怨恨錯的。

顧正宴痛苦地皺起了眉頭,他開始自我懷疑,這輩子,他到底看錯了多少人啊。

唐時靈站在顧正宴身旁,看著他時而悲痛欲絕,時而眉頭緊皺,知道此時的他心裡定是洶湧澎湃,於是沒有說話,只是那麼安靜地站著。

長廊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與腳步聲相伴的則是窸窸窣窣地布料摩擦。

這些聲音結束後,顧均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因為奔跑,顧均的臉上泛著紅潤,他顯然沒預料到會在這遇到顧正宴,因腳步驟然停下,他的身體不由地前傾,“爺,爺,不好了……”

面對顧均的疾呼,顧正宴先是把臉側到一旁,用袖口沾了沾眼睛,方才扭過頭來平靜地說道:“出什麼事了?”

“夫人她,她自縊了,歿了!”

在顧均說話之前,顧正宴已經自以為經過了這麼多打擊,他可以承受住任何壞訊息的打擊,可一聽到母親自縊身亡,當下還是踉蹌後退。

若不是唐時靈從身後扶住他,他定會摔倒在地。

“去,去……”剎時間的淚如雨下,已經讓顧正宴說不出話來,他抓住唐時靈的手,想卻讓這個訊息的準確,卻未等跟唐時靈四目相對,就甩開了唐時靈的手,跌跌撞撞地朝御風院而去。

唐時靈緊跟而去。

天空中,卻不合時宜地放起了煙花,四周更是想起了孩童們歡笑聲。

這個除夕夜,異於往常。

……

常氏就這樣在除夕夜結束了自己的性命,帶著她的不甘心跟這些年的罪過,因正值新春佳節,侯府便把這訊息暫時給封鎖了,屍體暫時放於冰窖裡。

雖然眾人因常氏一直未出現在新年期間侯府的任何活動上,而心存懷疑,但因先前傳出的訊息是唐時靈殺了府裡的一位姨娘,府裡內外都在爭相傳播著這個訊息,對常氏的不出現也頂多是好奇幾分。

隨著樂姨娘正月十五出來鬧花燈,謠言不攻自破,而在正月十七那天,侯府正式向齊國伯府送了訃告,得知常氏去世,常家自然不能樂意,常祥帶領著常家一眾老老實實與第二天到永安侯府鬧事。

常祥本指望著自己那混賬兒子常科應能衝在前面,可這常科應在見到樂氏後,先前的囂張蕩然無存,沒了常氏的庇護,樂氏也不用擔心自己回落得跟紅拂那般的下場,而因紅拂的事,常科應在顧正宴面前也自覺理虧。

加之,常氏是在常子衿面前懸樑自盡的,常祥雖然想拿著常氏被逼死者點說事,卻因常子衿轉述了常氏的遺言後作罷。

在來侯府之前,這常祥是想著狠狠敲詐顧家一筆,但一番交涉下來,卻反被顧家威脅,常氏在侯府裡做的樁樁件件都足以讓她被休離府。

常祥也知道,依著現在顧家的地位,此事並不難,還想顧及常家顏面的他,只得答應了顧家提出的所有條件:此事就此終止,仍以侯府夫人、二品誥命的身份厚葬常氏。

……

金秋十月,柳鶴院裡人來人往,唐時靈今天臨盆。

她是在辦完常氏喪事後,才發覺自己有孕的。

因常氏的死,她並未聲張,直到快五個月肚子遮不住時,這才向老祖宗做了彙報。

時隔三年,府裡終於有新生兒,老祖宗分外高興,雖然因常氏之死不能大張旗鼓,但唐時靈該享受的一向沒少,就連今天接生的穩婆也是特意奏請了顧貴妃,從皇宮裡請出來的。

祥哥、玉哥、慶哥一字排開站在院子裡,雖然是一字排開,但三個小傢伙臉上都寫著不情願。

“祥哥,為什麼大伯能在門口,怎麼就得站在這,跟罰站似的呢!”慶哥抬手摸一把額頭上成溪的汗水,抬頭看看懸在半空的太陽,“我好熱啊!”

“這還能怪誰,誰讓你剛剛非要往裡擠啊,我娘生孩子,又不是你娘,你往前湊什麼勁兒啊,這下可好了,我都沒法進去了!”聽到慶哥的抱怨,祥哥反倒不高興了,他緊緊皺著眉頭,房裡每傳來唐時靈一聲低吼,他的拳頭就不由地握緊一分,娘都疼了好幾個時辰了,這個壞東西,咋還不出來,就知道折騰我娘,等他出來,我非打他屁股不成,祥哥越想越擔心,腳便緩緩移動,想著朝正廳靠近。

人這才移動了一小下,就被正在房門口來回踱步的顧正宴發現了,“老老實實在那站著,別給你母親添亂!”

祥哥身子一抖,腳下不敢動,但他真的是著急啊,見顧正宴也不是真的生氣,撒嬌道:“爹爹,你說,我娘是要給我添個弟弟還是妹妹啊!”

“當然是弟弟,我聽人說了,大伯命裡全是兒子!”慶哥人小鬼大,在院子裡站了這一會兒早就體力不支,趁著祥哥開了這話題,他忙往前一步,邊說邊活動腿腳。

“慶哥,這話你聽誰說的!”顧正宴倒也不生氣,關於自己只能生出兒子這話,早已經聽過十餘次,“來,都說說,若是猜對,我這可有賞啊!”

一看顧正宴不似剛剛那麼嚴肅,玉哥也不在站在原地,他一臉認真,想了又想,嚴肅說道,“我覺得應該是個小哥,這樣,我跟祥哥就能教他習字讀書了!”

“為什麼只有是弟弟才能教他習字呢,要是妹妹我也教她!”祥哥改變主意,“爹爹,我覺得我娘會給我生個妹妹!”

祥哥話音剛落,卻聽房間裡傳來唐時靈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吼,好似拼盡全力最後的喊聲,幾個孩子當下嚇得不敢發出一點聲響,顧正宴一甩袍服便要衝進房去,卻聽一聲響亮哭聲傳來。

門簾兒隨即被人挑開,穩婆懷抱小被子走出來,見到顧正宴忙行禮,“恭喜侯爺賀喜侯爺……”

顧正宴看著那皺巴巴的小臉,卻笑得了不開口,那穩婆挑開小被子給顧正宴看了一下性別。

“你們猜,你們三個誰猜對了……”他扭過了看著身後的三個皮猴子,大笑一聲,趕緊進屋去看唐時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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