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以一敵三（1 / 1）
出乎預料，江鴻與兩名凌雪族青年的“相處甚歡”。兩人見江鴻身著獸皮，踩著木筏子，只當江鴻是草原上的土著，好言詢問江鴻有沒有看見兩個黑衣人的蹤跡。從兩人描述的形貌來看，必然是在追殺李放晴無疑。李放晴的死活江鴻倒不在乎，這兩撥人狗咬狗，江鴻樂得坐山觀虎鬥，只是害怕李水瑤會被牽連，江鴻便指了條瞎道，把凌雪族的兩人引開了。
滄浪河水流急速，江鴻很快回到了夜宿的地方。
除了李放晴李水瑤，還有一名黑衫劍客在場，樣貌似曾相識。見到江鴻，三人神色各異，李放晴陰著臉，黑衫劍客一臉怒氣，李水瑤則是半是關切，半是哀怨。
“江鴻，你還回來做什麼？”李放晴哪還有半分好顏色？
江鴻並不搭理，衝貓九招招手：“老黑！”
又轉臉對李水瑤道：“不能送你回萬劍山了。修為不行，以後就呆在家裡，不要到處亂跑……”
這時天邊忽然一陣轟隆巨響，卻見一座巨大的藍色圓缽破空而來。
凌雪族！
李放晴眼神越發冰冷：“江鴻，我顧念舊情，饒你性命，想不到你心性如此惡毒，居然引來冰越城的人。”
黑衫劍客怒意更甚：“義父，孩兒剛才回來的時候看見他和那兩個冰越城的哨子言笑合謀，早知如此，昨夜孩兒就該殺了他。水瑤你還跟這種人糾纏什麼？剛才我說了你不信，現在事實擺在你面前，你還不信嘛？讓我殺了他！”
李水瑤紅著眼睛，不知所措。
真是流年不利，你江大爺怎麼到哪兒都被人栽贓？嘆了口氣，罪名來之滔滔，有心想同李水瑤說清楚，卻又不知從何說起。藍色圓缽已經開始噴射冰晶發動萬里冰封，眼下也不是說廢話的時候，先解凌雪族追殺之困才是當務之急。
李放晴倒也不怵，一道巨大劍影從其體內升起，摧枯拉朽一劍便斬滅漫天冰晶。
凌雪族一擊無功，六名服飾相仿、皆著白衣的凌雪族人從藍色飛行法器中魚貫而出。前面三人都是中年人模樣，後三人年輕些。
“李放晴，好大的膽魄，居然將道器斬塵劍帶離宗門。也罷，本座今日就滅了劍宗道統，掃清鴻盟餘孽。”為首的中年人正是那日對江鴻發射噬靈針之人，一臉陰森玩味的冷笑。
李放晴攜道器之威，一人便吸引三名修為最高白衣人圍攻。
黑衫劍客張口便往江鴻頭上扣屎盆子，顯得嘴上功力不俗，不過動起手來，江鴻發現這傢伙手上的功力更嚇人，絕非那種只會痛快痛快嘴呈口舌之利的無能之輩，一人一劍力敵兩名元境六階穀神境對手，不落下風，以他的年紀，這等修為可算是驚世駭俗了。再加上同李放晴義父子這層關係，也就難怪李放晴這麼中意他做自家乘龍快婿了。
最後剩下一個身材矮壯凌雪族人修為最低，“只有”凝胎圓滿，自然衝著李水瑤來了。半途被江鴻出手攔了下來。
來者顯然沒把尚未凝胎的江鴻當回事，隨手連續扔了十重冰網。冰網不過是簡單的一階武技，連扔十重目的很明確，就是欺負江鴻真元不及他渾厚，直接耗幹江鴻。
江鴻不想暴露身具雷元之密，便裝出一副吃力的模樣，用太虛真元拒住寒氣，慢慢消磨，拖住這名凌雪族人。
李放晴和三個修為高深的凌雪族舉手投足間聲勢驚人，大戰波及甚廣，隨意散落的劍氣便能激起河面數丈高的水浪，幸好幾人越戰越遠，免卻江鴻等一眾小輩池魚之苦。
戰局最先分出勝負的是黑衫劍客對兩名凌雪族人。
原本局面一直焦灼，兩個凌雪族一左一右，左邊小眼睛的幾個氣胎神通輪流出手，都是冰寒系的神通，右邊的塌鼻子卻是個近戰好手，一連使出三四個提升力量的武技，舞一柄長脊重鐵刀，刀刀勢大力沉。兩邊激鬥半晌，黑衫劍客突然一聲怒嘯，劍氣狂卷，掃飛圍攻的兩名凌雪族。未見乘勝追擊，卻見黑衫青年單膝跪地，臉色青紫，痛苦猙獰。
噬靈！
既然中了噬靈，等著他被噬靈吸乾元力而死就行了，三個凌雪族青年人便拋開黑衫劍客，一起圍攻江鴻。
情勢陡轉直下，江鴻暗暗叫苦。只得趕緊讓貓九去幫黑衫劍客解了噬靈，自己祭出藍玉如意，撐起五行結界，全力防守擋住三人圍攻。李水瑤修為還淺，以前憑藉神兵火璃劍尚還有幾分戰力，如今劍靈損耗太大，陷入沉睡，她就只剩乾瞪眼的份兒了。
一邊吸走噬靈的老黑心有疑惑，傳音入耳：“江小子，這噬靈有古怪，極為弱小，幾乎沒有吞噬五行靈氣成長的跡象。”
江鴻沒來得及多想，黑衫劍客倒也沒和江鴻慪氣的意思，一旦解除噬靈之困，迅速加入戰團。
江鴻元力消耗巨大，只等黑衫劍客分擔壓力好歇一口氣。孰料三個凌雪族人反而攻勢更洶，支撐五行結界的元力消耗更快了。
“邪了門兒了！”黑衫劍客劍氣層層疊疊如怒浪狂瀾，對面三人手忙腳亂應付劍氣之餘，對江鴻的攻擊勢頭卻絲毫不減。
問題在哪呢？
江鴻很快發現，不似李放晴的劍氣又窄又薄，黑衫劍客揮出的劍氣總是異常粗壯，落在地上卻連泥草都捲不起來，這就奇了！
太虛山上跟江河學劍時，江河曾言劍之精髓在於以點破面，故而劍刺乃是最重要的劍擊動作。而黑衫劍客顯然把劍當成刀來使用，出劍盡是劈砍掃的開闔之式。堂堂劍宗高徒會連這點道理都不懂？江鴻隱隱猜到其中玄機，故意裝作躲閃不及，撞到黑衫劍客使出的劍氣上。
果然虛軟無力，一觸即潰，根本沒有一絲殺傷力。這黑衫青年一直在佯戰！
江鴻沒功夫動肝火，如果黑衫劍客是因為對自己心存不滿，意氣用事，故意坑害自己倒也罷了，可是這邊假打，那邊凌雪族的卻跟著配合裝出一副招架吃力的模樣。這事情就太蹊蹺了，聯絡先前老黑所說噬靈的古怪，江鴻有一個不好的預感。
若是江鴻不幸猜中，那麼繼續耗下去就相當危險了。江鴻抓著一個空隙，退出戰團，四顧發現李放晴和凌雪族的高手已經戰到數里之外。這個距離足夠遮掩這幾人的耳目。可以放心全力出手！
江鴻退出戰圈，收起五行結界，久攻不下的凌雪族三人精神一震，只道江鴻山窮水盡。迅速圍攻上來。黑衫劍客“奮力來救”，不出意外被打退了回去。
李水瑤要衝過來被黑衫青年一把拉住，拽了回去。
江鴻且戰且退，漸漸遠離黑衫劍客所在之地。
李放晴還劍之前，自行抹去了青蓮劍的印記。事實上，得到青蓮劍二十多年，李放晴並沒有獲得劍靈認主。只是勉強用自身劍元煉化而已。否則他也不會這麼痛快的將青蓮劍還給江鴻。諸如青蓮劍，火璃劍這類絕世神兵，劍靈認主都是自發的，根本無法強迫，否則不是劍靈反噬，就是劍毀靈亡。
雷元注入青蓮劍劍身，期盼的劍靈主動認主的事兒果然沒發生。小眼睛和矮胖子兩人屢屢打在空處之後，終於放棄直接攻擊江鴻的做法，耐心地在外圍佈置陣法，構築冰牆封鎖戰場，而讓善於近戰的塌鼻子拖著戰刀截住江鴻。幾個回合，江鴻依舊東躥西跳，毛都摸不著，塌鼻子心頭焦躁，急切之下不惜元力，氣機狂瀉，揮刀使出一記橫掃千軍。這一招看似老套，對凌雪族三人來說，卻最適合眼下的局勢，江鴻身手敏捷簡直滑溜得像泥鰍，看似不著調的東躲西閃，總是能在幾人的夾攻中找到縫隙，一路牽著幾人鼻子走，讓他們有種揮著拳頭砸空氣的憋悶感。而這手橫掃千軍，雖然大耗真元，而且一大半元力要打在空處，但是逼得江鴻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是硬抗，正面破開刀勢，二是躍起躲閃。三人境界修為遠高於江鴻，最不怕對耗，江鴻若是正面硬抗正中幾人下懷，若是躍起則弊端更大，空中無處借力，雖然躲過刀勢，但接下來滯留空中的時間裡，卻成了無法閃避的靶子，極度被動。
江鴻的選擇讓塌鼻子大跌眼鏡，在他看來，眼前這個身著獸皮的小子簡直是個人精，這兩種選擇的利弊一目瞭然，這小子必然會硬抗一著，再繼續遊閃周旋。未料江鴻騰躍而起，五行結界迅速撐起，擋住瞬息而至的兩記冰錐，順勢遞出手中青蓮劍刺向塌鼻子。塌鼻子收勢後仰，劍鋒三尺，在距離塌鼻子的胸口半寸處便再無法遞進。塌鼻子玩了一手技術活，一臉得意的賤笑，戲謔道：“來呀，有種你小子手臂再長一寸。”
江鴻的手臂沒有辦法變長，青蓮劍裡卻鑽出來一條閃著電弧的藍色長龍。半寸的距離，別說穀神境，就是天元境也不可能反應過來，瞬間雷龍纏體，轟然爆炸。江鴻蓄勢良久的一記雷龍舞終於派上了用場。
江鴻一擊得手，自己沒什麼感覺，可把三個對戰的凌雪族驚呆了。
怎麼可能？
火龍舞是一種比較常見的四級武技。江鴻這一擊雷龍舞與四級武技火龍舞極其相似，幾人一眼就認出來了。可是這個身著獸皮的小子只有元境四階的實力，為什麼能使出四級武技？等級越高的武技就需要越多的元力輸出，發出四級武技所需要的元力輸出速度根本不是元境四階的經脈和體魄所能承受的，比如這三個凌雪族人，即便元境六階穀神境也只能使用三級武技，強行使用高階武技只會漲斷經脈，不僅無法使出武技，反而會元力亂竄傷及自身。這個從小就被師父耳提面命的基本道理，如今卻在這個獸皮小子身上失去了效力。
這也正是貓九所說，修煉真元不如錘鍊體魄的原因之一。
塌鼻子最慘，凌雪族天生對五行之力有感應，塌鼻子沒感覺到青蓮劍內附有五行元力波動，完全未加防備。沒料到江鴻身懷兩種真元，而且還是不入五行的雷元，更沒料到江鴻這個怪胎居然能以元境四階用出四級武技。
皮焦肉糊的塌鼻子驚魂未定，暗暗慶幸出門的時候把天蠶細甲貼身穿上了，不然雷龍這一炸可就要了老命，沒待他回過神來，銀光一閃，江鴻手中的青蓮劍飛擲而出，塌鼻子垂垂之餘仍然快速將戰刀護到胸前，然而劍鋒如同切豆腐一般連人帶刀紮了個透明窟窿。
終於死透了，塌鼻子到死也沒想明白，這個獸皮小子不過輕輕抖了一下手腕，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力道？
佈置完封鎖冰牆，正要出手助塌鼻子一臂之力的小眼睛和矮胖子目瞪口呆。江鴻這一躍不僅沒給三人可乘之機，反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殺了一名同伴。
這個世界怎麼了？什麼時候元境四階變得這麼囂張了？
江鴻對戰果異常滿意，拔出青蓮劍，滴血不染，錚亮依舊。
嗯，不錯！削鐵如泥，這才是神兵嘛！
轉身面向小眼睛和矮胖子。
“該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