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吃到嘴邊的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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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下兌了風神散的竹葉青,再聞到暖閣裡的迷魂香,至少要昏睡兩個時辰才會醒。婉娘並不著急,手撫在江鴻右臉上,眼神迷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下意識地按住豐臀上游移的手掌,婉娘先是一愣,繼而睜大了眼睛。

“你怎麼醒了?”

江鴻把這個挑逗了自己半晌的妖精摟進懷裡,眉開眼笑:“春宵一刻,美人當前哪有睡覺的道理?婉妹妹不是說給哥哥開葷麼?哥哥心焦得很呢!”

一直鎮定從容的婉娘眼裡閃過一絲慌張,雙手拒在胸前,急切道:“公子先放開婉娘,婉娘給公子倒杯酒。”

江鴻搖搖頭:“酒不喝了,喝過了。還是改吃肉吧,婉妹妹不請哥哥吃肉?”

婉娘面色漲紅,眼神哀怨,移開撐在江鴻胸口的雙手,伏在江鴻身上,右手勾住江鴻脖子,左手解開發髻,長髮披散開來,嫣紅的嘴唇幾乎要貼到江鴻臉上,口中吐出軟酥酥氣流拂過江鴻眼睛,粘的膩人的聲音撒嬌道:“公子真壞,欺負奴家!”

江鴻抓住婉娘拔下甄釵的左手,一臉委屈道:“說好吃肉的,怎麼吃出刀子來了?”

婉娘一臉驚惶。

江鴻輕聲道:“別動!”

伸手將懷中女子的長髮簡單理順,挽束盤起,釵子重新插好,江鴻左右瞄了兩眼,淺笑道:“手藝不好,沒你盤得好看。”

婉娘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嘴角總是浮著淺笑的男子,面紅眼醉,粉唇嬌喘,春光旖旎。

江鴻被她這麼盯著看得心裡發虛,扭扭身子,打岔道:“是不是該吃肉了?”

婉娘眼眶泛紅,銀牙一咬,右手摟緊江鴻的脖子,嘴裡憤憤道:“吃肉就吃肉,誰怕誰?”說完一口咬在江鴻肩膀上。

江鴻逗著她玩,沒料得這女人突然就來真的了,一邊紅唇誘惑,這等香豔刺激,轉世重生、憋了十八年沒開張的江鴻當即鼻血如注。

夥計送了盆水進來,江鴻鬱悶地洗乾淨臉上的血跡。

江鴻覺得自己就像是單槍匹馬衝進副本,大戰二十四個小時蕩清了小怪,砍死了小BOSS,撂倒了中BOSS,幹翻了大BOSS,輪到最後的終極BOSS,捅到最後一格血了,眼看就要收米了,突然發現自己沒血藥了,被BOSS一個暴擊砸飛躺屍傳送出副本。關鍵時刻,如此不濟事,江鴻後悔得想撞牆。

婉娘坐在桌邊捂著肚子笑個不停。

江鴻沒好氣道:“都你害的!”

“衣服脫下來!”婉娘半晌才止住笑,嬌聲道。

江鴻雙眼放光:“繼續吃肉?”

“吃你個頭,想吃下去叫夥計給你燉十斤牛肉,管你吃飽!”婉娘白了一眼,指了指江鴻胸口,“沾了血了,我給你洗洗。”

江鴻一臉失望。

“衣服就別洗了吧,反正還得沾血。”江鴻招招手,讓婉娘坐下,“問你點事兒。”

“什麼事兒?”婉娘胳膊支在桌上,右手託著下巴,身子微微前傾看著江鴻,眉角柔情無限,胸前風光獨好。

江鴻嚥了口唾沫:“大姐,您饒了我吧!好好說點事兒行麼?”

婉娘一陣嬌笑:“既然喊得這麼殷勤,姐姐就勉為其難認了你這個弟弟。說吧,小弟弟!”

你才是小弟弟呢……

江鴻垂頭喪氣道:“您是我親大姐,我服了您了!換個叫法行不?”

婉娘笑的花枝亂顫,好像從開始笑到現在就沒停過:“好,換個,親弟弟,說,問姐姐什麼事兒?”

江鴻眨了眨眼,瞥了眼視窗,略做沉思道:“關於黑風門的事兒。”

……

江鴻臨走之前把身上剩下的銀兩都留了下來,附在婉娘耳邊:“我知道你下藥是想救我,這些銀兩你拿去給他們一個交代。”江鴻頓了頓,突然伸手捏了捏婉孃的俏臉,惡狠狠道,“下次再見,一定要把你吃了。”

江鴻剛說完,婉娘右臂便繞過肩膀纏了過來,修長勻稱白如羊脂的玉腿撩起底裙,跨到江鴻腰間,左手順著江鴻的大腿往下摸去。

“別等下次了!”

江鴻當即落荒而逃,身後響起婉娘放肆的笑聲。

老闆娘順著樓梯款款走下來的時候,全店的客人都把目光轉了過去。

換了身清新的淡黃色衫裙,面色潮紅,眼角自然流轉著一縷天生媚意,幾個定力差的當即就口水直流,手裡的酒碗“咣噹”掉地上了才驚醒過來。

可惜老闆娘一改往日賣弄風情的作風,連個白眼都沒留給眾人,就轉進了賬房。

從老闆娘帶著那小子進去到這會兒老闆娘出來,已經過去半個時辰,結合老闆娘一臉紅暈,嘴角掛笑的表情,想來剛才一場大戰必然驚天動地。

居然不是銀樣鑞槍頭?

幾個喝酒的漢子搖頭嘆了口氣,這年頭,長的俊,活計也不馬虎,好事兒怎麼都落他一個人頭上?

賬房裡,一個山羊鬍老頭眯著眼靠在木案上打盹。

一袋子散碎銀子,沉甸甸的,扔在木案子上。

“收肉!”

……

江鴻沒走茶樓正門,直接從後窗跳了出去。

過了半條衚衕,到了處僻靜地方,四目無人,江鴻撿起地上一塊黑色鐵牌,沉聲道:“偷聽了這麼久,不出來見一見?”

牆角轉出一名男子,白色底袍,藍色紋衫,面如冠玉,眉心一點黑痣。正是剛才鄰桌的琅琊谷“大師兄”。

“兄臺耳聰目明,在下佩服。”藍衫男子抱拳道。雖然被江鴻發現,依舊從容沉穩。

江鴻撇了撇嘴:“偷聽別人說話,被發現了還這麼鎮定,我才要佩服你。”

藍衫男子笑著做了個揖:“偷聽是在下不對,實在抱歉。不過在下並無惡意,一則兄臺有意無意地留心我幾個師兄妹的談話,在下難免生疑;二則那位老闆娘在酒裡下了藥,在下擔心兄臺遭人暗害,才跟上去瞧一瞧。希望兄臺不要耿耿於懷才好。”

江鴻擺擺手,不以為意:“閣下既然是琅琊山的弟子,又聽了剛才的話,想必日後多半不會與我為敵,我倒並不擔心。”江鴻頓一頓,又道,“剛才偷聽的不止你一個!”

藍衫男子眉頭一挑:“哦?”

江鴻輕輕點點頭。

還坐在店裡的琅琊谷兩女一男三名弟子顧不上唾棄老闆娘的孟浪和鄰桌青年的無恥。他們的大師兄說去解手,一去半個時辰沒回來。拉屎又不是練功,把茅房拆了也用不著這麼長時間啊。幾人等得著急,付了銀兩,剛出店門就迎面碰到了大師兄。

長著一對丹鳳眼的女子柔聲關切道:“大師兄你去哪兒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

“沒事,碰到一個有趣的人,跟他聊了一會兒。”晃了晃手中的韁繩,又道,“還得了一匹馬。”

……

夥計有些奇怪的看了眼老闆娘的背影,往日裡總是站在店裡,花枝招展,招蜂惹蝶,今兒個怎麼改了性子,放著滿堂的客人不管,獨自躲二樓房間裡去了?

女子慵懶地坐在鏡前,對著鏡子裡有些歪歪扭扭的髮髻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嘴角浮起純如少女的微笑。

一道影子悄無聲息地飄到她身後,放下一塊黑色鐵牌。

“剛才窗外偷聽的人丟下的,有可能是故意的,你自己小心。”說完在她臀上捏了一把,消失不見了。

女子回過神來,人影已經不見了。摩挲著帶著些體溫的鐵牌,喃喃道:“小冤家,你也要小心。”

耳畔有男子聲音幽幽傳來:“放心,我又不是銀樣鑞槍頭,你剛才不是試過了麼?”

女子臉上紅暈翻湧,嬌豔欲滴。

江鴻前腳剛溜出城門,貓九後腳就跟了上來。

“探清了?”江鴻摸了摸肩膀上的牙印,這妖精,還真下嘴咬!

貓九在肩頭趴好,懶洋洋道:“這點小事兒能難倒你虎爺爺?”

“怎麼樣,什麼來頭?”

“首先,那塊黑鐵牌子肯定是她故意丟下來混淆視線的。第二,她是個女的。第三,她是個宮藏境界的‘高手’,嗯,對你來說是高手。”

江鴻抱著胸,回頭看了貓九一眼,沒說話。

“第四這個縣城有點怪,安靜得嚇妖。街上人少不說,很多民房都是空的,屋子裡沒人。”

江鴻點點頭:“這點我大概知道原因,她跟我說了。這個縣城連縣太爺都被人收了,整一個賊窩,這事兒待會兒再說。你先說說清楚那個宮藏高手什麼來頭。”

貓九掃了掃尾巴:“她跟另一個紫衣服一起進了賬房地下的暗道。有個老頭坐屋裡看著,虎爺爺沒跟進去。”

“這也叫探清了?老黑你這叫辦的什麼事兒?”江鴻斜了斜眼。

貓九抖抖鬍子,好像在笑:“這麼上心?怎麼,真看上了那個茶樓老闆娘了?”

江鴻嘆了口氣:“老黑,那女子背後被人刻了三個字。”

其實刻在臀上,江鴻嘴一順溜,臨時改成了背上。

“什麼字?哪個變態的名字?”貓九吹了吹鬍子。

江鴻淡淡瞥了貓九一眼:“的確是變態,大爺我見一個殺一個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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