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婉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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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娃娃交給韓老爺子,江鴻繼續搶劫計劃。

平白誘拐到兩個雙靈根體質的小夥伴,就算不能留在身邊,至少也能和水月洞天結個善緣。江鴻嘴角漏風,一路傻笑合不上嘴。

關南縣在射陽東南四十多里外,離東山村兩百多里。

福也有雙至的時候,去關南縣的路上又有額外收穫。

一隻化靈九面蛛幻化成凝丹大妖攔路,剛開始差點沒把江鴻嚇死,幸好老黑神識強大,及時提醒。得老黑相助,窺破虛實,三拳兩腳打趴了這隻裝神弄鬼的九面幻蛛。

江鴻拎著個頭不小、花紋斑斕的九面蛛皺眉問道:“老黑,這玩意忒惡心,沒用的話我放個火燒了。”

貓九白了一眼:“當然有用。妖族裡面,只要是名字沾了“九”字的,都是極為特殊的存在。比如天妖國度之主,九殤妖尊,本體是九尾天狐,號稱道祖之下無敵,甚至能以天賦神通力撼道祖。再比如你虎爺爺我是九變靈虎……”

“咳咳……”江鴻清咳兩聲。

貓九抖抖鬍子,略有不滿:“當然了這九面蛛是不能跟虎爺爺比的,但是也有它獨特的用處。九面蛛通體最重要的部分便是它的腹皮。九面蛛之所以能毫無破綻地幻化成各種妖獸,靠的就是這塊腹皮。”

經過貓九指點,收了這塊可以製作頂級偽裝面具的九面蛛腹皮,其餘的部分,連著妖核一起燒了。這玩意看一眼就影響食慾,江鴻實在下不去手去挖妖核。

被這隻九面蛛耽誤了不少功夫,趕到關南縣城的時候,已經正午。

關南縣不似射陽縣那般熱鬧,街上行人稍顯稀落,江鴻轉悠了半條街只看到一家店面還算乾淨的茶樓。掛滿泥灰的布招子,初夏暖風吹著紋絲不動,江鴻估摸著摘下來能洗出二斤油灰來。

日頭正中,正是飯點,江鴻前腳邁進去,早就有伶俐的夥計招呼上來。

江鴻挑了個靠窗的座兒,要了幾碟小菜,二斤牛肉,一壺店裡招牌的陳年竹葉青。

整個關南縣就黑風門這一家修道宗門,江鴻準備在茶樓探點訊息,摸摸底。

茶樓這個地方,挑夫走卒累了可以進來歇歇腳;江湖豪客路過也能駐足打個尖;落魄的文人到此,不妨起興吟上幾句混個滿堂彩,若是哪個窮寒的青年書生,傷春悲秋一時風騷,得了遊戲茶肆的大家小姐的青睞,更能傳為一段佳話,連帶茶樓的名氣也會上幾層樓;走商的客人到此最見穩重,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多個朋友多條路”,“城樓高萬丈,到處朋友幫”見了豪氣爽快的客人便上前結交一番,遇到蠻不講理欺侮生客的地痞流氓二流子,笑臉賠禮請吃茶,面不改色,便是老江湖。正是三教九流彙集地,世間百態的大舞臺。

店裡除了江鴻,還有兩桌五六個茶客,堂子中央一桌,三個魁梧大漢不飲茶水,倒幹喝著兩三壺老酒,聊著些青樓狎妓的葷話,時不時放肆大笑,旁若無人。另一桌似兩個生意人,小聲抱怨近番的行情不好,市面太亂,生意難做。

江鴻聽得了無生趣,正自枯悶,一行三四個青年男女魚貫而入。身上服飾大同小異,白色的寬袖底袍,外面罩一件藍色紋路的無袖對襟長褂。男子皆挽髻束髮,簡潔幹練。女子留了短淺的劉海,髮卡攏住長髮,挽在腦後,清新婉約,不知是哪個修道門派的同門弟子。這夥人進門後找了個緊挨著王鴻的臨窗座,領頭的一個男子要了壺茶,又點了些清淡的飯菜。言語客氣,對店夥計也無倨傲的意思。

江鴻不著痕跡的瞧了幾眼,桌上四人,兩男兩女。點了菜,幾人輕聲細語,說道沿途見聞,兩名青少女子尤其興奮,像是第一次行走江湖。那個領頭的男子容貌俊雅,眉心有一點黑痣,額頭輕擰,心事重重的樣子,有一搭沒一搭地陪著閒聊。店裡進了這幾個道門中人,那夥大漢稍作收斂,不再言語無忌,似乎怕惹得幾位修士不快。

多了一桌客人,茶樓裡反倒安靜下來,江鴻聽鄰桌四人談話也清晰了許多。

“大師兄,別總是皺著眉頭,不就是去送份賀禮嘛!有什麼好愁的?”

說話的女子坐在江鴻身側。江鴻抿了口茶,越過茶杯看了一眼。面相約莫二十歲上下,只見側臉,線條柔和,鼻樑細挺,鼻尖微翹,青春歡快,一雙漂亮的丹鳳眼,異常明亮,看著她的“大師兄”,眼神裡無盡溫柔。

“大師兄”和江鴻一樣,選了背對窗戶面朝店內的位置,聞言笑道:“人家結婚,哪有送賀禮往女家送的?都長成大姑娘了,還跟小孩子一樣!”

坐在“大師兄”對面的男子面容青澀許多,一張娃娃臉,似乎想表現得成熟一些,一直板著臉,卻時不時有意無意地偷瞄坐在他右側的女子,聲音低沉道:“三師姐,天語仙苑和紫峰觀聯姻,打破原先三家三足鼎立之勢,咱們琅琊谷處境就很不好了。師父師孃大概是希望能夠以誠意打動華英苑主,放棄這次聯姻。”

“小師弟,要不你跟師父提一提,我看天語仙苑那個王曉對你有點兒意思,你把人家姑娘取回來不就成了咱們琅琊谷和天語仙苑聯姻了麼?”右側女子似乎察覺到“娃娃臉”在偷看她,故意拿話逗他。

面容青澀的青年聞言臉色漲紅,尖聲反駁道:“才沒有!師姐你胡說!”話出嘴,見一桌子都在笑,才意識到自己又上了套,變回“老成穩重”的模樣,低頭悶氣喝茶。

一邊江鴻面無表情,心裡思量:幾人提到的紫峰觀是丹澤州唯一一家二流修道宗門,而琅琊谷和天語仙苑則是唯二的兩家三流宗門,整個丹澤州境內上得了檯面的只有這三家門派。唇齒相依,唇亡齒寒,按理說聯弱抗強才是弱者生存之道,這天語仙苑何以聯強除弱?

紫峰觀關係到江鴻要做的另一件大事,江鴻不免多留了一份心。

不似店裡其他幾桌客人都是些面相粗鄙的糙漢子或上了年紀的老先生,江鴻和鄰桌兩個後生都生的一副好皮囊。店老闆是個成熟雍雅,頗有風韻的嫵媚婦人。其他桌的酒菜都是夥計送去,唯獨江鴻和鄰桌兩席飯菜是老闆娘扭著腰肢親自送上來。

老闆娘顯然最中意衣冠整潔,儒雅溫厚的“大師兄”,送菜的時候,有意無意地擔肩摸手,還自作主張地送了壺好酒過去,可是兩個正當風華的少女面前,老闆娘有些黯然失色,再者大師兄一直對她的主動殷勤毫無回應,老闆娘有些洩氣,轉而“攻向”一人獨坐的江鴻。

彎腰斟酒的時候,老闆娘胸前波濤洶湧,直接壓在江鴻肩上,有意無意地蹭到江鴻的臉。江鴻“很識趣兒”,等她放下酒壺,就主動拉住老闆娘的胳膊,請她坐下慢聊,老闆娘一臉堆笑。

鄰桌兩個女孩往這邊看了一眼,一臉鄙夷,小聲罵了句“流氓”。店內其他的客人大多滿臉羨慕嫉妒,幾個漢子一肚子饞蟲,幾口老酒也壓不下去,怪聲怪氣地嘀咕什麼“銀樣鑞槍頭”的話。

江鴻一笑而過,呷一口酒,夾了口菜,隨口問道:“您貴姓?”

細看確實極有幾分姿色的老闆娘也不客氣,給自己添了杯酒,眼角嫵媚道:“奴家姓趙,閨名寧婉,公子直接喚奴家婉娘便可。”

江鴻嘴角微翹,這婆娘,這般風騷,還閨名,難不成還是個未出閣的黃花閨女不成?

江鴻一向喜歡成人之美,婉娘就婉娘唄!

“婉娘,在下跟您打聽點事兒?”

老闆娘一臉桃花,託著下巴滿目柔情地盯著江鴻,軟軟道:“公子請說。”

饒是江鴻臉厚心黑,也被這一對銷魂化骨的眼睛盯得心底發毛,忍不住臉色一紅,趕緊灌了口酒定定心神。

老闆娘見狀捂嘴輕笑。

江鴻正欲出聲問事兒,老闆娘素手抹過嫣紅的嘴唇,有意無意地指了指。

眾人只見得江鴻三五杯酒下肚,搖搖晃晃,被老闆娘扶上了茶樓二層的雅間。心有不甘的粗漢子嘴裡罵罵咧咧,恨恨地剮了一眼老闆娘風騷妖嬈的腰肢和弧度誘人的豐臀;坐江鴻鄰桌的兩個年少女子丟了兩個鄙夷的眼神。面相儒雅的男子卻不動聲色,放下碗筷,說去解手便起身離去。

胳膊夾在一對豐滿之間,江鴻“迷迷糊糊”被帶進一間紅燭暖燈的閣房,印花綢被,鴛鴦錦簾,還真有幾分溫柔鄉的味道。

關上房門,江鴻軟塌塌地歪躺在床上,婉娘一屁股坐到江鴻腰間。

江鴻腦袋昏沉沉的,眯著眼道:“婉大娘,不是說談正事兒麼?您這是幹啥?

女子脫掉外面的綢袍,露出裡面貼身的對襟短衫,胸前的風景勾魂攝魄。見江鴻眼神直愣愣的,伸手捏了捏江鴻臉蛋道:“公子真壞,婉娘今年才十六,怎麼做你大娘?做你妹妹還差不多。瞧這臉蛋紅的真叫個俊俏,不會還是個雛兒吧?妹妹今天給你開開葷。”

江鴻沒回話,對著婉娘身後努努嘴。

婉娘仿若未覺,手指抹過江鴻的嘴唇放到自己嘴前舔了舔,一陣輕浮的碎笑。

兩個男子從簾子後面鑽出來,雙眼拴在婉娘身上,嘴裡罵道:“閨女都能勾人了,還十六,你這浪貨也不嫌臊得慌。”

“操你孃的賤貨,老子今天就……”左邊鬥雞眉、母狗眼的漢子一肚子邪火,作勢要上來瀉火。

婉娘坐起身子,按住江鴻不安分四處遊移的雙手,回頭輕蔑道:“就怎麼著,胡二狗?你敢碰老孃一下試試!”

“欠操的騷貨,老子今兒就乾死你個騷娘們!”被婉娘喊作胡二狗的漢子急了眼。

右邊的男子面相文靜,像個白面書生,一直陰沉著臉,這會兒伸手攔住左邊的漢子,沉聲道:“婉妹子,秀才我提醒你一聲,這頭牛子肉不好割,哥兩給你搭把手?怎麼樣,分一半?人歸你,外頭那匹棗紅馬歸我和胡二?”

婉娘見江鴻雙目閉合,呼吸勻稱,知道藥效起來了。轉過身來開啟房門,對兩漢子道:“眼饞?有本事自己動手,沒本事就去外面蹲著喝西風,跑老孃這兒來打秋風,老孃又不是開善堂的。趕緊滾!”

兩個漢子臉色陰晴不定,半晌,才恨恨離去。

關上房門。

婉娘笑盈盈重新躺倒床上,側身看了眼面色紅潤的江鴻,低聲道:“真是個俊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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