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男人殺人（1 / 1）
一場浩劫過去，東山村村民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變化。中午一場雷雨，來去匆匆，洗乾淨草地上的血跡。倒塌的木屋又重新搭建起來，生活回到以前的模樣。
改變在潛移默化間，身體上，心理上，認知上。血與火的洗禮給這個太過祥和安寧的村子注入了些新的氣質，多了份嚴肅和堅強。江鴻不知道韓烈能不能說服村民來投身到動盪的亂世洪流中去，主動伸手抓住自己的命運。但是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終有一天要逼村民做出自己的選擇，迎接鮮血還是默默滅亡。
韓圖剛能走動，便領著村裡剩餘的十來個壯碩的小夥子在村口的空地上練習刀槍騎射。不似以往那般其樂融融，每個人都板著臉。數日之隔，這個隊伍裡就少了小半的人。誰心裡不是沉甸甸的？
眼下還是沒有合適的功法供村民修煉。符雲門留下一部名叫雲妙仙法的道訣，名字倒有堂皇大氣。嘖嘖，仙法呵。觀其內容，粗鄙不堪，翻至末尾，功法最後一層只到凝胎境界。要知道最爛的一級功法都能修煉到靈境，江鴻拿著“仙法”引了柴火，修煉這種道訣稍有不慎就會讓人走火入魔，留著簡直誤人子弟。
石樑和許清、呂玲兩女被韓圖請過去教授些基礎的道門常識，為日後修道之路做好準備。
沈姍姍坐在河邊，表情木訥。自從那日吐了江鴻一身，她就老實了許多，不再尋死覓活，也不再找江鴻的茬兒，倒有些躲著江鴻，江鴻猜這丫頭有點不好意思見自己。
嘿，你不好意思見我，我還怕見你呢。相看兩相厭，剛好老死不相往來。
謝瑩跑過來，不顧江鴻“以死相挾”，推著江鴻，非要江鴻去開導沈姍姍，還神經兮兮地說珊珊可能愛上江鴻了，嚇得正在練功的江鴻差點走火入魔。老鼠愛上貓的狗血劇情不是前世才有的麼？
“咳咳！”算是打了個招呼。
江鴻估測了一個安全距離坐下，“那個……”剛要說話，沈姍姍忽然轉過頭來，嚇得江鴻一個激靈往後一躲。
女孩神色一黯，又默默地回過頭去。
自己這是被嚇出毛病來了！江鴻有些尷尬，想來剛才的反應確實不大妥當，這小姑娘有比較敏感，怕是被傷著了。
江鴻一咬牙，坐到女孩左手邊草地上。
“你怎麼樣了？身體好些了吧？”江鴻扯兩句套話。
“嗯！”女孩輕輕應了聲，聲音輕得幾乎讓江鴻懷疑自己是不是錯覺了。
“咳咳，人死不能復生，你也別想太多，如果陳嶺活著也會希望你開心一些。”江鴻小心往右瞥了一眼，見女孩沒什麼動靜，又接著道：“人生的事情說不清楚，你這兩年過得不順利，也許以後就會一帆風順。”
女孩暗淡的眼神在江鴻身上轉了一圈又收了回去。
“不信？”江鴻盤起雙腿繼續道：“就拿我來說吧，小時候和一個小夥伴偷看小姑娘洗澡，被小姑娘他爹發現了。我腿快，他腿慢，我跑了，他被抓到了，被兩邊父母分別吊打了一頓。按理說不管我幸災樂禍還是同情關懷，我總是幸運的一個。可是小姑娘的父親因此和小夥伴的父母結識，兩邊看著對眼，乾脆訂了娃娃親。後來那姑娘大了，長的跟天仙似的，我那小夥伴屁顛屁顛抱著美人歸，現如今兒子都到了偷看女孩洗澡的年齡了，我還是光棍一條。你說我腿快不是錯兒吧？到頭來吃了大虧！”
女孩低著頭，不說話，臉有點紅。
江鴻撇了撇嘴道：“想笑就笑唄，我又不會拎著菜刀追著你砍。憋得跟下了鍋的蝦米似的。”
“噗呲！”女孩一口氣沒憋住，笑了兩聲又憋了回去，“你瞎編的，你才多大點兒，他兒子怎麼可能那麼大了！再說人家也不會像你這麼無恥，偷看女孩子洗澡。”
江鴻語氣有些落寞：“是啊，我瞎編的。”
嘿，算算這麼些年，他兒子都該娶媳婦兒了吧？這小子結婚早，生兒子早，騙了老子兩個大紅包，老子都沒來得及掙回來就轉世投胎了，妹的，虧大了！
女孩轉過頭來盯著江鴻看了兩眼：“你怎麼了？”
江鴻眨眨眼：“沒怎麼。”
女孩抿了抿嘴唇，小聲道：“那個，那天對不起……”
江鴻實在聽不見，把頭靠得近了些：“你說什麼？”
女孩用力把江鴻伸過來的頭推了回去，起身拍拍屁股道：“沒聽到就算！”
江鴻再到關南縣城的時候已經入了夜，白天人流就少，晚上更是寥寥，街上只有零落幾家鋪子還掛著燈籠。
泰豐茶樓，老地方。
江鴻換了身衣服，裡面白色底袍，外面青色對襟長衫，又用九面幻蛛腹皮煉製的幻面具遮掩了面容。衣服不一樣，人也不一樣了，婉娘不認識了吧？
堂裡看不見老闆娘，江鴻自顧蹬著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暖閣門口守著兩個黑衣漢子，攔住江鴻，房裡人影閃動，分明有女人急促的尖叫和哭泣。
“臭【女表】子，裝什麼貞潔烈婦，老子名字都刻你【女乃】子上面了，你是老子的玩物，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想什麼時候玩就什麼時候玩！”
江鴻像是心頭被人捅了一刀。
“操你媽！”
兩個攔路的黑衣漢子連著半壁暖閣的木牆被兩記雷龍舞炸成了碎屑。
婉娘背靠在地上，臉色驚惶，雙手護住身上的衣服，鵝黃的衫裙已經被扯成了碎布條。兩個一臉陰桀雙目冒著銀光的黑衣人，一左一右，分別拖著婉娘一隻小腿。一邊脫自己的褲子，一邊嘴裡罵罵咧咧。
兩個黑衣人放下手上的活計，轉眼去看這個耽擱他們好事的青衫客。
婉娘倉皇捲起衣物，回頭看了眼面相陌生的男子，掛淚的臉上現出焦急來，疾聲道：“別管我，你快走，你不是他們對手！”
江鴻脫下青衫，裹在婉娘身上，把她抱起來放在椅子上，柔聲道：“你認識我？”
婉娘一個勁地推江鴻，帶著哭腔道：“冤家，你來做什麼？我只是個骯髒的女子，就是被人糟踐的命，不要你管！你快走！”
又回頭抱住兩個緊逼過來的黑衣男子，哭求道：“我隨便你們玩，你們放過他，我求你們放過他。”
黑衣男子抱著胸陰笑道：“怎麼？這小白臉是你相好？也好，你就當著他給爺吹一曲！小情人當著自己的面給別的男人吹簫，他會是什麼表情？老三，你說這小白臉會不會急的吐血而死？或者會不會跪下來求我？”
江鴻面色冰冷，拉回婉娘，狠狠地揉進懷裡。低頭惡狠狠道：“男人的事，女人不要多嘴！”
婉娘頭髮散亂，仰面看著江鴻，小聲抽噎，張張嘴想說點什麼，又想起江鴻剛說的話，又閉上嘴巴，低下頭。
左邊的黑衣男子伸開雙手，浮出兩團紫色精芒，嘴裡道：“老三，別弄死這小白臉，留一個口氣，呆會兒讓他親看著這女人在咱們****。”
話音沒落，江鴻身形已經迅速前衝，兩記雷龍舞全部甩向右側的黑衣男子，右側男子身形急退，手指連連掐動，連發數記元力盾，不斷抵消雷龍的威力。
左邊黑衣男子一邊後退，一邊甩過來兩團紫芒，嘴裡道：“老三小心，這小子有些邪門，不要讓他近身。”
江鴻直接雙拳覆元，擊潰兩團紫芒。藍玉如意的縛元陣迅速發動，黑衣男子身形一滯，頃刻落入江鴻魚龍拳一息出擊三百拳的狂攻中。黑衣男子一連祭出兩件四階防禦靈器，全部瞬間被江鴻擊潰防禦陣法，在黑衣男子驚駭欲絕的眼神中，江鴻右拳直接轟斷了他遮擋胸前的雙臂，砸穿了貼身的軟銀甲，從前胸到後背砸出一個碗口粗的洞口，心臟當即爆裂成碎末，眨眼間死得不能再死了。
黑衣男子的屍體套在江鴻右臂上，江鴻恍若未覺，就這麼拖著屍體走向另一名被雷龍舞逼退的男子。
被喊作老三的黑衣男子雙臂微顫，瞳孔劇烈收縮。眼前這個青衫男子明明只有元境四階的修為，卻只用了一息功夫就殺了在穀神境打磨了多年的二哥，而且是毫無懸念的碾壓秒殺！自己凝胎三層明明比他高了數階，在他面前卻覺得自己渺小的像個蟲子。那冰冷的眼神看著自己完全就是看死人的眼神。
剩下的黑衣男子咬咬牙，居然轉身就逃。
剛轉身邁了一步，江鴻雙拳已經砸斷了黑衣人的雙腿。
太快了！這是什麼拳法？這是什麼體魄？宗主師兄的天元境也沒有這麼快！難道是靈皇？
黑衣人撐著雙臂，緩緩向後挪移，滿臉驚恐，看著江鴻，如同看劍地獄中冒出來的殺神。
忽然看見江鴻身後的一臉痴醉的婉娘，黑衣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撲通趴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急促道：“饒了我，求求你饒了我，婉娘，你跟這位好漢說說情，只要饒了我我就放了你女兒！婉娘，你不想見你女兒嘛？只要你放了我，我立刻就讓我大哥放她回來和你團聚！”
江鴻轉過頭來，看了眼婉娘，從她眼裡看到了答案。
江鴻皺了皺眉，一腳踢開黑衣男子，沉聲問道：“你大哥是誰？婉娘女兒被關在什麼地方？”
沒等黑衣男子回答，婉娘走過來拉住江鴻道：“小柒是紫峰觀的人抓的，他大哥是紫峰觀長老。”
江鴻點點頭，撫著婉娘腦袋埋進懷裡，右腳閃電般提起落下，黑衣男子的頭顱被江鴻踩進了肚子裡。
樓下賬房裡轉了一圈，沒人，很可能是報信去了。夥計早已跑了。
江鴻點了把火燒了茶樓，帶著婉娘，連夜去了緊鄰關南縣的射陽縣。
城東麻柳街夾子巷七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