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劍臺戰(1 / 1)

加入書籤

認了小姨,江鴻依舊稱呼許仲陽做叔叔。許谷主說了,叫姨父體現不出他和江河的兄弟關係……

言及江鴻近況,江鴻簡述山北之事,順著提說章顧遠傷勢,問如何施救。

許仲陽嘆了口氣:“顧遠之事我亦聽石樑說過,本命胎劍被毀,不僅有損氣府,修為倒退,更會傷及元魂,恐怕他就算甦醒過來,此生也再無進境的可能。”

江鴻心頭一沉:“許叔叔,難道沒有醫治之法?哪怕萬一之希望,也要試一試!”

許仲陽搖頭道:“我已經讓王孟澤師弟帶了龍血補魂丹趕過去,以龍血之力,刺激顧遠元魂甦醒,再以藥力修復其元魂。若是順利煉化龍血,非但可以修補其受創靈魂,顧遠還有可能學得一二龍族神通。”

江鴻疑惑道:“既然如此,許叔叔還擔心什麼?”

江雪解釋道:“煉化龍血乃是極其兇險之事,一般只有法境尊者到了萬不得已的境地,才會嘗試這種方法。能成功者,百中無一。”

法境尊者?還是在萬不得已的時候?百中無一?那不是讓章顧遠送死麼?

江鴻嚥了口吐沫:“就沒有別的辦法?”

許仲陽略作沉吟:“理論上還有個辦法,就是讓他煉化一柄上古神劍,身劍合一,以強大的劍靈之力修復其元魂。眼下顧遠昏迷不醒,只有劍靈自行認主才行。可上古神兵,萬金難求,劍靈認主又非人力可為,奈之若何?”

江雪眼睛一亮:“仲陽,你怎麼忘了?江大哥的聽雨劍不正在小鴻手中?聽雨劍劍靈已經生出靈智,早年同江大哥同行時,劍靈亦與我兩人相熟,何不請出試一試?”

江鴻聞言面有難色。

許仲陽見狀,皺眉道:“小雪,聽雨劍是江大哥留給江鴻的遺物,你怎麼能……?”

江鴻連忙擺手道:“許叔叔別誤會,莫說章師兄是為救我才受此重傷,就算沒有這一節,救人性命也重於緬懷之情,小侄理當獻出聽雨劍,小侄所慮只是聽雨劍出了些變故。”

江雪白了許仲陽一眼:“就你心思重!”轉而揉揉江鴻腦袋笑道:“咱們小鴻豈是重物輕人的負義之輩。”

許仲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小鴻,聽雨劍有何變故?這等誕出劍靈的先天劍胎,便是法境尊者也無可奈其何,你取來讓我看看。”

江鴻略微躊躇,取下背上聽雨劍,解開纏裹住劍身的布巾和獸皮,遞給許仲陽:“許叔叔當心,此劍極重!”

許仲陽只當江鴻說笑,“三兩半”之名天下皆知,何來的極重之說?

待到江鴻將劍柄交到他手上,許仲陽笑意盡去,面色忽變,臉上迅速泛起潮暈,周身有紅色真元散出,波動劇烈。

江雪面露驚異之色,她夫君早已破入喻玄之境,能全面掌控自身元氣,即便對敵之時,也能做到氣息沉斂不外洩,當下這是怎麼回事?趕緊問道:“仲陽,怎麼了?”

許仲陽雙手提劍,竭盡全力,竟已無暇出聲,江鴻趕緊接過劍來。

“小雪,聽雨劍真出變故了,當初江大哥借我把玩時,明明輕如無物,如今一試,至少有三千斤重。”許仲陽暗自汗顏,剛才若非江鴻接過劍去,他幾乎要鬆手棄劍了,那可就丟人丟大了。

江雪狐疑道:“小鴻,聽雨劍怎麼生出這般變化?”

江鴻雙手捧劍,橫放腿上,嘆息道:“當日我尋回此劍,劍靈繞我盤桓數圈,自行崩解靈體,追隨先父而去了。沒有劍靈駕馭,此劍只餘軀殼,才現出本體重量。”

江雪點點頭,繼而瞪大了眼:“那你怎麼一隻手就提起來了?還背在身上到處亂跑,不累啊?”

許仲陽提醒道:“小鴻可是潛龍榜第十……”

正在這時,屋外有人敲門,聽音正是石樑:“師父,有人闖進谷裡來了!”

琅琊谷建築多依山傍水,格調以清新淡雅為主,唯有中央主殿氣勢恢弘。大殿坐北朝南,殿前三級石階下是一片青石鋪就的空闊場地,長寬各有二十丈,名曰劍臺。乃每日弟子早課,集體練劍之所。

許仲陽夫婦出來的時候,劍臺上已經聚有二十多名身穿藍衣的琅琊谷弟子,見谷主現身,紛紛退至殿前。

劍臺南側,有四名裝束相近、皆著墨袍玉帶年輕人,神色倨傲。

沒待許仲陽出聲,兩隻巨大身影破空而來,虎嘯雀鳴交相映輝。眾人抬頭分辨時,一團巨大的火球砸落下來,落在劍臺中央爆裂開來。卻是一隻白色的疾風雪雲雀與一頭背生雙翅的烈火嘯天虎,兩隻異獸在空中已經戰成一團,風刃、火球肆虐橫飛。許仲陽出聲制止,才兩下分開,落到劍臺上。兩隻異獸各載有四人,落了地之後,兩邊怒目相向,看樣子打了一路,火氣不小。

許仲陽負手上前幾步,沉聲道:“恕許某眼拙,不知各位英雄名號,今日到我琅琊谷來有何貴幹?”

這幾撥人馬,要麼打傷弟子闖進谷來,要麼不守規矩,直接破空而至,甚至還在琅琊谷的地盤激鬥,絲毫不把琅琊谷放在眼裡,許仲陽能有什麼好臉色?當下硬邦邦的兩句話撂下來,冷眼掃視一圈。

最先來的四名年輕人骨子裡透著一股自負。中間居右的男子,雙手抱胸,支著一條腿歪站著,側臉斜視許仲陽,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懶洋洋道:“在下水月洞天陸飛雲,聽說許谷主劍術不錯,特來找谷主切磋切磋。”

許仲陽微皺眉頭,指著兩位嘴角帶血,坐在地上調息小輩弟子,問道:“他們是你打傷的?”

“你門下的弟子本事不濟,卻非要逞能攔著我,我替你教教他做人。怎麼,要感謝我?大可不必,拔劍陪小爺玩兩手就行了。”

陸飛雲愈發張狂,言語輕佻,極盡侮辱之意。一眾琅琊谷的弟子雖然恨得咬牙切齒,卻也不敢持劍相搏,無他,潛龍榜第二百一十三名,水月洞天,陸飛雲二十四歲元境八階喻玄。

這等天賦莫說丹澤州,便是放眼北萊,能與匹敵者,只有北原四城、皇族朱家等寥寥幾大超級勢力的青年一輩領軍人物。

人夠狂,但人家有狂妄的本錢。

許仲陽處境就比較尷尬了,真動手,雖說同是喻玄境界,他也有九成九的把握拿下陸飛雲。他能坐鎮琅琊谷,威震丹澤州二十年,屢次大戰紫峰觀天元境高手不落下風,豈是浪得虛名之輩?

可陸飛雲才二十四歲,比許仲陽低了整整一輩,就算贏了又如何,不過是以大欺小罷了。

許仲陽正尋思找個小輩弟子代自己出戰,陸飛雲卻不耐煩了。

“我說許谷主不會是害怕了吧?嘖嘖,這琅琊穀風景不錯,人可真不咋地!”

“狂妄!憑你也配和我師伯交手?”出聲的是位女子,先前江雪曾向江鴻介紹過,她是琅琊谷王孟澤長老座下首徒,姓齊,名齊霞。

江鴻觀其不過凝胎境界,想必實在氣不過,才含憤出頭。

許仲陽心裡原是指望江鴻出手,潛龍榜第十戰第二百一十三,還不是手到擒來?只是江鴻並非琅琊谷弟子,他也不好主動出聲要求。這會兒見齊霞出面,心知這小姑娘不是陸飛雲對手,正要斥退,陸飛雲身旁一名持劍女子先跳了出來。

“你更不配和陸師兄交手,看劍!”此女五官倒也閤眼,只是一臉雀斑頗掃興致。上來便橫眉豎眼,不通名號,直接動起手來。

這兩名女子修為相當,許仲陽便閉口不做聲。正好趁機看看水月洞天功法和武技的特點。

那邊陸飛雲何嘗不是同樣的心思?他面上囂張,心裡也有些懸乎,若非自家長輩在遠處觀戰,他哪有膽子來單挑許仲陽這等成名已久的老輩喻玄修士?這會兒正好藉此摸摸琅琊谷的底,一會兒應付許仲陽也好有個準備。

至於後到的兩撥人馬,這會兒也暫時放下仇怨,好整以暇,看起熱鬧來。

齊霞修為不弱於對手,主修劍道實力憑空要高出同境界修士一截,憑藉劍技凌厲和劍元凝練,漸漸佔據上風。

雀斑女面無急色,依舊有條不紊招架防禦,眼見遮攔不住,此女不惜元力,連斬數劍,逼退齊霞,隨後雙手空中虛點數次,身前憑空浮現出數十片白色月輪,交錯穿梭,瞬間淹沒了齊霞。

幻月斬!一擊便重傷齊霞。

這會兒眾人才看明白,此女一直隱藏手段,想要試出琅琊谷劍法的特點,到了最後才動了真格。

數十片白色月輪只有一片是真,雀斑女修為不足,這一片真月輪斬到齊霞,只是傷了皮肉,並未危及性命。

見齊霞落敗,石樑抽劍而出。

雀斑女子毫無懼色,繼續應戰。兩邊都不廢話,雀斑女還待故技重施,卻不料石樑悟得劍意,身劍合一,出劍之速比齊霞快了數倍。方一交手,石樑的長劍已經指到了她喉嚨前。

“燕師妹,你不是他對手,我來。”陸飛雲一方再出一人。

雖然換了位穀神境界的男子,這一回合同樣毫無懸念,石樑劍速之快完全超出了他的反應能力,不過數息功夫,已經被石樑長劍逼在胸前,只得投降認輸。

陸飛雲終於站不住了,親自出手來戰石樑。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