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皇位更替（1 / 1）
王文統在明國內部，可是名氣很大的。蓋因其在東蒙古立國前夕，出使過汗庭，為穩定明國西北半壁江山，立下了不可抹滅的功勞。
雖不如武將那樣，功名皆在馬上取。但其功績，依舊是有目共睹的。而後又代表明國，出使過金國。為四國和議的完成，奠定了基礎。
在禮部派出的諸多使臣中，乃是名頭最響，功績最多的一位。若是禮部尚書的位置空出來，其接替的可能性是最高的。
奧屯阿虎自是不敢在這位正使跟前拿喬擺架子，便在丫鬟的服侍下，迅速穿好衣服，由人領著來到一間大院。
這是正使居住的院子，房間有二十來間，內裡移栽了花木，並用假山流水相映。只是如今是冬日，花木凋零，流水結冰，什麼景緻都沒了看頭。
到了待客的花廳，便見一位年輕儒生模樣的年青人坐在上首。
“竟是如此年輕？！”，奧屯阿虎心裡微驚。實在難以想到，這麼大名鼎鼎的人物，竟看上去像個初次進京趕考計程車子。若不是赴宴的華服還未換下，根本想不到王文統便是眼前這個年輕儒生。
只不過對上明亮得有些過於光彩照人的眼神，奧屯阿虎又覺得名副其實了。因為能立下那些大功的，只能是擁有這樣稱得上慧眼的聰明人。
收起心思，奧屯阿虎作揖道：“下臣奧屯阿虎，拜見上使大人。”因明國規定非特殊場合，一律不準行跪拜大禮，所以只能彎腰相待。
不過這樣也不錯！奧屯阿虎已人至中年，看起來就像是王文統父輩的人物。真若磕頭行禮，王文統自個兒也不好受著了。
“奧屯副使快些坐下，我乃後進之輩，當不得前輩大禮。”，王文統起身做了虛扶的動作，一邊讓人上茶，一邊笑得親厚道：“前陣子才聞朝廷會派能臣來幫襯一二，不成想這麼快便到了。
來日我也好輕快些，只是要多勞累奧屯大人的五臟廟了。”
說罷，又呵呵笑著給自個兒灌了一大口解酒的茶湯。
奧屯阿虎客氣的說著官場只認才能、品級，自己是下級副使，合該向上級正使行禮。
對於出使的日常，他心裡也有些感同身受。
曾經他在金國的禮部待過，雖沒出使過他國，但卻接觸過宋國、高麗、夏國、交趾、大理以及臨兆邊地吐蕃諸部的使臣。
每日宴飲不斷，酒水不歇。得過且過的，便能體寬身胖。殫精竭慮的，總怕被他國使臣鑽了空子，有損己國利益的。便是最可口的美味佳餚，也吃得小心謹慎，索然無味了。
打量著王文統有些消瘦的身形，以及赴宴後還能腦袋清醒的接見自己，顯然是屬於後者了。
如此又客套了幾句，奧屯阿虎才道：“此次西行，朝廷催得甚急。我入城時，又聽金國聖上似是不大好了，不知如今形勢如何？”
“估摸著就是這些時日了！”提到正事，王文統收斂起了待客的隨意，解釋道：“金國聖上患的是喉疾，舊歲曾大病一次，被我們明國太醫院聖手救治過來了。但此後需得少食油膩，性衝之物，禁碰酒水。
初時聖上還能約束自個兒，可今年汗庭主力回到漠北，聖上憂鬱金國國祚，便少不得飲酒消遣。加之冬日酷寒來得比往年早了些，聖上沒顧好身子，便臥病在床了。
聽英王透露的訊息，如今已是藥食難進了。”
“啊？竟病重如此？”奧屯阿虎聽著，臉上露出驚訝之色。他雖然想到此次出使金國，留給自己的時間不長，但沒想到竟這麼短。
要在這樣的情形下，辦好朝廷交待下來的大事，想來是沒那麼容易了。
便道：“那王大人以為，誰合該當上金國新主？”。
“朝廷以為，金國太子完顏守緒性子穩重，在此風雨飄搖之際，合該順應天命，繼承大統。”王文統知道奧屯阿虎的意思，接著道：“如今朝廷要應對汗庭出兵助戰的脅迫，又要準備與宋國的戰事。金國這邊，實在難以兼顧。因而著實不能在此時生出亂子，影響朝廷大計。
且汗庭春日裡便會對夏國用兵了，若是金國這邊先鬧出亂子，說不得伐夏之戰便成滅金之戰了。”
“太子守緒其人，我初任禮部侍郎時，曾與其有過數面之緣。但因有先太子珠玉在前，其餘皇子都規矩行事，名聲不顯。雖與其無甚交情，但家父任右相時，在朝中廣積人脈。如今宦海沉浮，說不得能有與太子攀上干係的。若是有說和的，王大人儘管吩咐。”奧屯阿虎向王文統表明附和的態度。
“都是為朝廷計，他日立下大功，我必不會吝嗇筆墨。”王文統也高興的保證道。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通事很快就送來一份金國主要官員的名單。對於英王和太子一脈的官員，還有詳細的註明。一些身份很高，位置很重要的朝廷命官，還會羅列出重要的官場履歷，以便讓人更容易瞭解金國官場。
奧屯阿虎雖功於水利，但對官場也是熟捻於心。
透過紙面上的初步瞭解，奧屯阿虎發現英王和太子，其實都沒有非常突出的優勢。目前朝廷已經站隊的官員中，左右丞相作為文官之首，都還保持著觀望的姿態，並沒有與哪位皇子表現出親厚。
而左右丞、參知政事位置上的副相，雖有隱晦投靠的，但份量並不算重。因為相權幾乎都被左右丞相把持，留給副相發揮餘熱的，也就是在聖上跟前混個臉熟，以及狩獵、祭祀、水利等在金國被邊緣化的領域偶爾彰顯自己的影響力。
倒是樞密院這邊，成為兩位皇子爭奪的重點。和明國樞密院掌文官政務不同，金國的樞密院是掌兵權的。相要順利繼承皇位，那兵權自然是得握在手中了。
或許是害怕被猜忌，儘管皇子們為了拉攏已經使出了不少手段，但真正明面上倒向一派的，還真不多。只有暗地裡，籤書樞密院事潘守節倒向英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