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明國統治下的臨安(二) 求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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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什麼箕子還是跛子的。我只知道我是你們的隊正,你們要聽我的。”任博是個大老粗!雖然也被硬性的參加了掃盲班,但文化水平著實一般。每次聽課認字,就跟聽天書似的。總是昏昏入睡,實在沒法認真去聽教習都在講些什麼。

因而見口頭上壓服不了這些新兵,便直接以身份壓人了。若不是軍隊裡不準無故體罰士兵,他都直接上手了。

“本來就是箕子,隊長不知道還不讓人說。”新兵們被任博吼了一嗓子,個個都沒再說話了,但還是有小兵低聲嘟囔道。

任博也沒理會他們,只開始講起了自個兒參軍入伍時,當時新兵訓練是多麼的幸苦。從而好叫這些新兵們知道,他們和老兵比起來,差距是無法彌補的。

這也是為了激起新兵們的崇拜之心。

可惜任博的出發點是好的,但奈何一件事講了無數遍,任誰聽了都頭禿。所以不僅沒有起到應有的效果,反而還引得新兵們無聊的找理由散開了。

他們駐守的這處街巷不算小,連通著七八條巷子。裡面住的都是從臨安周邊來討生活的貧苦百姓。因而租的房子都很小!

房主們為了謀取更多的利潤,也會將普通的民居進行改建。使得空間上非常逼仄,別說透氣性了,就是採光性都很差。好在這時代沒有進化出後世的水泥高樓,否則這些房客們能更深切的體會到什麼叫做‘陰宅’了。

至於茅廁和排水渠什麼的,就更不會有了。所以汙水什麼的,幾乎就是任意潑灑了。黑乎乎的地面,也不知道是被多少汙水浸染了,走在上面還會有滑膩的感覺。因習慣了隨地大小便的緣故,這些擠在巷子深處的‘群租房’充斥著很大一股嗆人的味道。

這讓已經習慣了大小便需要上茅廁的明國士兵,十分的不習慣。因而他們更多的只駐守在通風性較好的街口,哪怕是四處巡邏,也很少涉足巷子深處。

此刻任博見底下計程車兵們都三三兩兩的散的沒影了,也覺沒趣。便停下了話頭,有些聊賴的坐在一個小馬紮上。這是軍隊裡發的,以便行軍途中遇到臨時休息時,方便士兵們坐下休息。

不得不說,明軍在軍備的安排上,考慮得著實周全。據他村裡一個給金人和紅襖軍當過兵的老軍伍說,他們這樣的軍隊,全天下也只有大明才可能有了。

因為別的軍隊不僅要自帶乾糧、甲冑、馬匹還有一些自用的物件外,還可能要用錢財賄賂上官。不然對方給自己穿小鞋,故意派一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從而被軍法處置。

至於俸祿,也就只聽官面上說有。事實上一個子兒都不會讓他們見到。

像這樣喝兵血、吃兵糧的情況,在很多軍隊裡都非常普遍。遇到有良心的將軍,能發給士兵一半的俸祿,都是很罕見的了。

這麼一對比,任博也更覺給大明賣命實在是最正確的選擇了。

在他正無聊的胡思亂想的時候,巷子裡忽然跑出一個少年。對方的灰色長衫上打滿了補丁,以致都看不清原來的顏色了。

“回去!現在還沒到可以出門的時候!”任博見著那個少年急步向自己衝來,立即如臨大敵似的,從小馬紮上站起,並舉起了隨身的長槍。

按照規定,每日城裡都會給出一個時辰的時間,允許百姓們出門採買。但一戶人家最多隻能由兩人出門,經過街口時,都會被明軍士兵們排查並核實身份的。

“求求你,救救我娘還有我弟弟,我們實在太餓了。”那少年聽到任博的呵斥,腳步一頓。但又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直接跪在地上,邊叩首邊向任博靠近祈求道:“自打封了城,我們全家都失了活計。已經沒了銅子兒,一點糧都買不到了。”

少年的面上有著明顯長期營養不良而出現的菜色,身體也很消瘦,灰色長衫穿在身上,寬大的有點像戲服。

任博也是窮苦人家出身的,知道捱餓的滋味是什麼樣的。但是上面又有嚴令,如無必要,少與宋人百姓接觸。這不僅是為了杜絕擾民,也是出於士兵們自身安全考慮。

畢竟誰知道百萬百姓中,有誰是包藏禍心之輩。若是因此而導致明軍士兵傷亡,那便是明軍的損失了。

“這是我的一點吃的,你先拿去吧。”任博還是動了惻隱之心,拿出軍中充作乾糧的軍用罐頭,直接給了少年一罐。

在明國,罐頭的價錢可是不低。若不是儲存的時間不長,任博都想直接帶回家給村裡人嚐嚐鮮的。就算是私底下偷偷賣給一些收購軍用罐頭計程車兵,也能賺取不小的錢財。

只是任博的膽子不大,軍中又嚴厲打擊倒賣軍備的行為。所以他只能自個兒吃或是給別人吃,萬萬不敢拿去賣了換錢。

不過也因經常吃的緣故,所以對於罐頭也就沒那麼稀罕了。而且他給出的,還是軍中最常見的羊肉罐頭。這可是明國罐頭中,種類最多的那一類了。

誰叫明國有海拉爾那麼一大片的操場,又對牲畜養殖異常的重視。所以那麼多的肉食中,羊肉的價格最便宜。因而那些商賈們,也更喜歡製作羊肉罐頭。

任博是基本吃膩了,這個剩下的,也是想攢著去換水果罐頭。按照軍中約定俗成的規矩,一般要五個羊肉罐頭,才能換到一個水果罐頭的。

那少年拾起罐頭,對這個木筒樣的物件仔細的摸了摸,神情有些茫然。在宋國,罐頭這一類的食物也只在上層社會才會出現。像他們這些連生存都很費勁的貧苦人家,根本就接觸不到這樣稀罕的食物。

“這是羊肉罐頭,味道有點膩。不過第一次吃,還是很不錯的。”任博見少年的模樣,就是不知道手裡的是什麼東西,便出聲解釋道。

“這就是罐頭?”少年似乎聽過罐頭這樣的東西,但真正見著,還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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