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老父不易(1 / 1)
“你是神賜的禮物,以後你就叫禮了。”
“呵,你太調皮了,不要抓爸爸的鬍子。”
“禮,先生和你說的話你都要記住,這是你的使命。”
“禮,你不需要擁有自己的想法。”
“禮,先生說什麼你就說什麼。”
“禮,爸爸對不起你……”
“禮,先生來了……”
“禮,……”
“……”
……
禮的眼前那個一直在和她說話的影子,先是越來越模糊,然後又越來越清晰,與眼前那個喋喋不休的人像重疊。
“小禮同學?”“小禮姐姐?”“小禮小朋友?”
“小禮?”“禮哥!”“禮禮禮禮禮禮禮禮……”
“禮?”
陸不兌有點頭大,說好這個“禮”字可以開啟小跟班的正確使用方式的呢,怎麼,出了神廟就不管用了?
就在這時,他看到小跟班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好像說了什麼。
“啊?我沒聽清。”陸不兌湊近了些,“你說什麼?”
小跟班張了張嘴,他依稀能感受到她口中的一絲熱氣呼了出來,但是他還是沒聽清。
“啥,大聲點。”
第三次,小跟班的聲音終於大了些,大到後面跟著的不貴和王平都聽到了。
“爸爸。”
“啊?”“啥?”“喵?”
在場的兩人一貓,同一時刻,三臉震驚。
不貴大致的心理活動:小主人有下一代了喵?怎麼辦怎麼辦,我還吐不出下一代喵,我難道不是個優秀的噬金獸寶寶嗎!
王平全部的心理活動:除除除、除了鐵鏈,還還還、還有父女?啊,我的耳朵髒了!沒想到大陸首富家出來的人竟然會有這種癖好!這個訊息賣出去不知道值幾個錢。
陸不兌的心理活動:??*10000
再然後,他就目瞪口呆地看著小跟班把那個拳頭裡的花繩,朝他下巴這裡比劃了一下。
“鬍子。”
你老爹要真有你這樣的娃,那鬍子肯定是被拽得一根也不剩了。陸不兌對某位不知名的前輩,突然就心生憐憫,並,感同身受。
但她這是怎麼了,好像就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也不用之前的那種奇怪的說話方式了。
突然就開竅了?
那他就換一種交流的方式?
“禮,不要抓著爸爸的鬍子不放,快鬆開。”
“嗯。”
小跟班緩緩地開啟了掌心。
“……”
這一次,陸不兌真的感覺掌握了她的正確使用方式。
而且,她聽得懂。
這和之前的差異太大了,就像一個身體裡,住了兩個人。雖然兩個人好像都不太正常。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尤其是後腦勺,仔仔細細地摸了下,沒有摸到任何的傷疤或者凸起。
不像是頭部受過重擊的樣子啊。
禮乖巧地低著頭,感受著陸不兌的手,溫溫熱熱的。
“喵!”
某獸吃起了齊天大醋,哪怕是陸不兌的親閨女,也不能和它搶被摸頭的權利。
不貴喵喵叫著跳上了禮的肩膀,然後用腦袋去湊陸不兌的手,愣是把他的手從她的頭上,拱到了它的頭上。
……
這個瞬間,陸不兌還真有種自己做了老父親的感覺……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小跟班身上的秘密好像有點太多了,兔子山腳下的那聲充滿威壓的怒吼,魅惑林裡插土如豆腐的金手指,剛才破藤蔓術時輕描淡寫的四個巴掌。
還有那座,破落的詛咒神廟。
這些凌亂的線索,還串不成一條線,但是直覺告訴他,如果繼續摻和這事兒,可能就要惹到大事了。
但他可是史上最貴最吃香的黃金單身漢,是富可敵國的首富之子。
還能有會讓他害怕的大事?
窮都不怕的人,還有什麼能讓他感到害怕!
不屑。
……
按照陸不兌規劃好的路線,他們終於在完全天黑之前趕到了冒險者營地。
或者從營地建築風格的角度來說,更像是冒險者山寨。
陸不兌很懷疑這是不是用哪個土匪寨子改造的……
他們抵達時,正好有兩個營地守衛要關閉厚重的寨門,夜晚的兔子山還是十分危險的,這門一旦關上,就要到第二天日初時分才會再次開啟了。
“等一下————!”
陸不兌三步並作兩步走,一個流星大步就從快合上的門縫裡鑽了過去,阻止他們繼續關門。
兩個守衛暫時停止了手中的動作。
“幾個人?”
“三……呃……”陸不兌轉頭一看,身後哪裡還有那個王平的身影。
而那隻被分配了任務的某獸,正蹲在禮的肩膀上,一臉幸福地舔自己的爪子……
算了。
“兩個人。”
“一晚10個金幣,包吃住。”守衛直接就攤開了手,一副你不給錢別想留在這裡過夜的樣子。
果然,這裡不是冒險者營地,是土匪寨子吧……
陸不兌從包裹裡拿出了三個魅惑兔晶,這按照市場價,最少也能有12個金幣了。
“這個你們看夠嗎?”
兩位守衛大哥把兔晶接過去一看,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愕然,“可以,您請進。”
這是個實力至上的世界,在這兔子山,魅惑兔是冒險者最不敢招惹的兔種之一,能拿得出魅惑晶石的人,在他們眼裡就是值得尊敬的勇者。
而且自從上次出了弄瘋人的那茬事兒後,已經許久沒有人敢進魅惑林了。
悄然間,守衛大哥語氣都變得尊敬了幾分。
“您要幾間房。”
“兩間。”雖然很懷疑禮她能不能自理,但總不能兩人住一間房吧。
而且鐵林一夜、礦洞一夜、昨晚辦完老賈后在仙兔兔那裡基本也沒閤眼,仔細一數,他已經三天沒睡過一個好覺了。
今天在兔子山又是精疲力盡的一天,這也是他為什麼無論如何要趕到冒險者營地,他實在是太想好好睡一覺了。
於是,陸不兌只是隨便喝了碗熱湯,就回房睡覺去了,且十分不負責任地把禮丟給了不貴。
幾乎是沾枕即眠。
只是,睡到半夜的時候,他突然覺得有點悶,好像有什麼毛絨絨的東西堵住了他的口鼻,讓他悶得有些喘不過氣。
被子裡好像還有什麼東西在拱他,更是模模糊糊好似聽到了一句輕喚。
“爸爸。”
陸不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