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十三年前(1 / 1)
“十三年前,我們就是在這裡分別的。”
臨近山峰,仙兔兔突然停步,指著路邊一塊頗有特色的大石塊。
“從這裡到山峰,是通訊水晶可以起效的最遠距離,當時我就站在這塊石頭上,看著慢慢走上山坡的背影,但他再也沒回來。”
“他有說過什麼嗎?”
“最後一次傳訊,是他讓我快走,我還隱約聽到了一聲獸吼,但我不確定那是什麼獸,完全無法確定。”
陸不兌的面色凝重了些許,因為此時他已經知道,仙兔兔的本名叫閻野,是一名獸學和痕跡追蹤的專家。
是謝勇多年的朋友,或者說是兄弟,和胡不安他們三個的塑膠兄弟情不一樣,謝勇和閻野兩人,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
所以在收到七彩晶兔的訊息後,謝勇第一個找上的人,便是閻野。
難怪那些地圖上有關兔類的資訊如此詳盡,原來這是早在十三年前,閻野便做過一邊的工作。
更是他替謝勇追蹤到了七彩晶兔,並確定它的棲息地,就是在兔子山的山巔。
“大概就是指甲蓋那麼大一塊的晶石,尋常時看起來就像是魔晶的碎片,但是在陽光下會變幻出不同的顏色。同時,往這塊石頭裡注入不同的魔法元素後,它也會變色,賣給他的人告訴他,是在兔子山撿的。”
“所以……你們認為這塊晶石來自於七彩晶兔?”
“是的,只有七彩晶兔的身上才會有……”
“等等等等等等,野哥,你們這個邏輯有問題。”陸不兌發現了這個鏈條上的一個邏輯漏洞。
“你們拿到了一塊會變色的晶石,賣家告訴你是在兔子山撿的,但這並不能證明這塊晶石就是七彩晶兔身上掉下來的。”
“但典籍上記載,七彩晶兔的身體晶瑩剔透得宛如魔晶石,在陽光下會變幻七種顏色。”
“是,我知道,但這世上還存在其他東西,也擁有類似同樣的彩虹變化。”
陸不兌會這麼說,是因為陸家的小金庫裡面就有這麼塊奇怪的圓石頭,平常色澤呈現一種蛋白色,但只要放到陽光下,就會擁有七彩變幻的彩虹效果。
他們把它叫做彩紅蛋白石,是某個礦主手下的人,從一處稀礦挖到的,和七彩晶兔沒有任何的關係。
所以單純一塊會變色的石頭,並無法證明它與七彩晶兔有關,他們無法排除賣家為了給那塊晶石增值,是否編造了一些謊言。
“我是不太懂這些東西,不過我當時確實發現了一些奇怪的魔獸蹤跡,不同於兔子山現有的任何一個兔種。”
閻野又拿出了貌似看起來更有說服力的解釋。
但對陸不兌來說,這世上人們不知道的魔獸種類還有很多,不同於兔子山現有的任何一個兔種,不代表那個魔獸就是七彩晶兔。
比如,傳說中的神獸噬金獸就站在他的肩膀上,但閻野只覺得它是一隻貓。
這個閻野的獸學專家身份,大有問題!
“喵~”同意喵。
不貴輕叫了一聲,附和著陸不兌內心的想法,但閻野還以為不貴在撒嬌,於是溫柔地摸了摸它的腦袋。
“這貓真漂亮。”
“喵~”
不貴眯縫著眼,歪過了腦袋,是真的開始撒嬌了。
看來,相比彩虹晶石這種暫時無用的線索,更為重要的,還是謝勇消失的細節。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他消失的。”
“就在那個奇怪的傳訊之後,他讓我跑肯定是發生了危險,所以我第一時間就跑上去了,可是那時山上已經沒有人了。”
“嗯。”陸不兌點點頭,心裡大致已經有了猜測。
“後來我陸陸續續上去過很多次,始終沒有什麼發現,但我覺得只要存在過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跡。”
“所以我才會在這裡。”
“恩,為了破解這個陣法。”
陸不兌和閻野都想到了,之所以會多次上山尋不到謝勇的蹤跡,就是因為謝勇自己設下的這個大陣,五寶蛇籠陣。
當年謝勇和閻野也有提過一嘴,為了抓七彩晶兔設下了一個三眼大陣,但閻野只是知道這個魔法陣的存在,卻不通其理,更不知用了哪三個眼,哪三個寶。
但這難不倒陸不兌。
“五寶蛇籠陣,不只有困獸的作用,還有迷惑,你可以把它當成一種幻術魔法,類似於魅惑兔的那種能力,但稍許會有些區別。
類似於民間的那種說法,就是鬼打牆,透過光線、氣味的一些細微變化,讓魔法陣中之人對自己的方位、距離和空間認知產生些許錯亂,從而產生一種類似迷宮的效果。
這就是為什麼當時他沒讓你和他一起去,而是讓你在傳訊水晶的最遠聯絡距離等他的原因。”
陸不兌說著,也帶著閻野開始往上走,走這條十三年前謝勇的不歸路。
說他心裡不慌是不可能的,畢竟謝勇在這出了事,還有閻野聽到的那聲獸吼,這都表面謝勇在這山頂上遭遇了什麼危險。
但走都走到這兒了,如果不上去看一下,那種好奇就會讓他百爪撓心,每天都後悔……
他總有一天會被自己的好奇心坑死,他自己都是這麼覺得的。
不過為了確保小跟班的安全,這次他特地在腰帶上綁了一根長一些的繩子,讓她可以好一直拽著……
“可是,如果有迷宮的話,為什麼我每次上了山,都能很順利地下山。”閻野對此表達了不解。
“可能一會兒上去了就知道了。”
本來以為會是很短的一段路,但是兩人卻走了很久,而且他們還一直保持著一個較快的腳程。
更可怕的是,他們雖然是清晨出發,但是走到這裡時剛好正午,越是往上爬,這日頭離他們越近。
不斷上升的高溫,開始消耗兩人的體力。
閻野還好,畢竟他是魔劍士,練家子,這點運動量和外在環境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陸不兌就不一樣了,他很虛,非常的虛……
他也是很委屈的,從小喝粥吃鹹菜長大,能不虛嗎!
待到兩人終於爬到了最高處,可以初窺到山頂的景象時,閻野瞪大了眼睛,發出了一聲訝異的驚歎。
“這、這裡……原來這麼大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