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北方來客(1 / 1)
很難想象,在小跟班的身上究竟發生過什麼事,才會讓她在一個安全無比的環境下,仍時時刻刻保持著戰鬥狀態。
彷彿這件事已經成為了她的本能,深入骨髓。
而這些她又是從哪兒學的,是誰教的她……
陸不兌和雅琳都無從得知。
只知他們現在手上,又多了一個“咒戰師”的線索。
……
想著這些事,一夜輾轉反側的陸不兌,天微亮就出了門。
之前接洽了地下交易市場的工作人員,因為擁有奴隸協議的關係,他和小跟班,可以共用一張資格證。
陸不兌並未因此而感到高興,反而認為這是一種機制上的漏洞,萬一有人契約個十七八個的奴隸進場,那不是可以在孤島上橫著走了?
……
總之,他手裡還有兩張資格證可以脫手。
如今,地下交易市場的正常售票渠道已經關閉了,真假難辨的黃牛票已經被炒上了天,去年的票王十萬金,放在如今都有些不值一提了。
各大勢力爭相進場搶票,十萬只是起拍價。
而且賣票的黃牛也成為了高危職業,畢竟他和別人談錢,可別人和他談命,這些日子黑河上的浮屍,三分之一都是枉死的黃牛。
許多即使手上有票的黃牛也暫時蟄伏著,悄悄藏起了手中有些燙手的資格證。
所以,選對客戶,也十分重要。
在前往地下交易市場尋找客戶之前,陸不兌將自己喬裝打扮了一番,眉毛畫粗,皮膚塗黑,粘上鬍子,再著一身微敞著胸口的粗布袍子。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沒什麼文化的邋遢大漢。
陸不兌本想將小跟班留在家裡,但好說歹說都拗不過這個犟崽,於是讓雅琳姐給小跟班換了身男裝,帶上了帽子,束起了頭髮。
再用寬布包上了她背上的象牙刃和畫卷。
只是,模樣還是過於清秀俊美了些,太引人注目了,還和他的邋遢大漢十分不搭。
於是他索性用雅琳姐的眉筆給小跟班點了一臉的麻子。
好好一張臉,突然就無法直視了。
……
來到地下交易市場,陸不兌先帶著小跟班去盧草店裡晃了一圈。
盧草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就低頭繼續鑽研手裡的那本精緻讀物了,完全沒有認出來。
嗯,很完美的變裝。
於是乎,陸不兌帶著小跟班來到了地下交易市場的地下二層,這裡以往都是交易些來路不正的地下寶物的。
此時,卻聚集了大量的票商和買家。
大部分票商手裡的貨基本都已經出完了,他們也想看看能不能再收到點便宜的資格證,然後再二次轉手。
都是些投機份子。
都想要一夜暴富。
要分辨哪些是票商,哪些是買家,又哪些是談錢的買家,又哪些是談命的買家。
這是陸不兌現在的功課。
在經過好幾天的混亂後,現在的資格證市場的交易雙方,都趨於小心謹慎,不止是陸不兌,大部分的人都經過了變裝。
但變裝是很難做到完美的。
比如剛與陸不兌擦肩而過的那位小哥,穿著廉價的布衣外套,但他束髮用的髮圈,卻是用的上等翡翠。
比如那邊偶爾會詢問過路人,是否要票的大爺,他的指甲裡還留著微量的墨痕,或許是他偽造資格證留下的痕跡。
再比如剛剛走進來的那個壯漢,他的鞋履邊有著發黑的血跡,一看就不是個好相處的合格買家。
……
陸不兌在觀察別人的時候,別人也在觀察他,幾乎每個身在此處的人,目光都在四處遊離,互相打量。
除了……
一個人。
那個男人的目光始終只關注於那幾個,一看就是賣家的人。
一頭油發看著像幾天沒洗了,神情看起來還有些疲憊,像是剛剛才趕到黑河棧道。
最關鍵的是,他穿著的那一身黑色勁裝,脖頸處露出了些許內層的絨毛,這是內里加絨的款式,一看就不貼大平國的豔陽天。
再看他的鞋子,腳踝處有些厚實臃腫,似乎也是加了絨的保暖款。
這是個北方來客。
或許是白杉國,亦或是其他的寒冷北地。
原來,孤島試煉的訊息,已經傳到這麼遠了嗎。
正所謂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這個遠方的客人,就由他陸不兌來招待了。
於是,陸不兌跟了上去,順便近距離更加細緻地觀察起來。
對方很是警覺,很快就察覺到了陸不兌這根小尾巴,於是快步朝無人的地方走去。
看來這個人對自己的實力很是自信啊!
很快,陸不兌就跟著對方來到了角落裡一處空關的鋪子,鋪子門虛掩著,看不清裡頭的情況。
“鐵特性。”
陸不兌緊隨其後,趁無人注意時,也帶著小跟班閃了進去。
迎接他的是一隻碩大的拳頭。
早有準備的陸不兌渾然不懼,也一拳頭迎了上去。
咚——
一聲悶響,很快便被外頭的人潮聲掩蓋。
好硬。
男人的拳頭比胡不安的刀還硬。
他的拳頭,雖然因為鐵特性而具備硬度,但他卻沒有力度,他的拳頭直接被對方給撞了回來,差點打到自己的臉。
隨後,他的整個右臂帶肩膀,便因為震和麻,幾乎失去了知覺。
他把手藏到背後。
……
在對方看來,陸不兌彷彿是與他對招後一觸即離,坦然自若。
而且陸不兌的拳頭很硬,他的那拳,宛如打在了鐵板之上。
看陸不兌收了手,他也沒有再次出手,退後了兩步與陸不兌保持距離,他的聲音有些低沉。
“你是誰,為何跟著我。”
陸不兌開門見山:“你是要買資格證吧,我有。”
“我為何要信你。”
“你既然要買,那總要挑一個人信,我看你在外面兜兜轉轉許久都沒挑到一個合適的賣家,不如我自己送上門。”
男人頓了頓,再次仔細打量了幾遍陸不兌和小跟班。
“你和外面的那些人沒什麼兩樣,都藏起了自己的真實面貌。”
“一次性的交易,談錢不談臉,再真實的面貌也不能代表手裡的貨就是真的。”
“那你憑什麼說你的貨是真的?”
“就憑我不僅知道你要買,還知道你需要買兩張,而且,你還付得起我要的價格。”
“既然我有這份看人的眼光,自然不會找個難纏的騙,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