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北地之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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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陸不兌的話,男人一直古井不波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驚訝。

因為說的沒錯。

他確實要兩張票,而且他確實買得起。

無論報價。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進門之後的每個細節,以及他身上的穿著和飾物,怎麼想都沒想出被看穿的原因。

“你怎麼知道的。”

這一問,男人的氣勢就弱了一籌,也間接承認了陸不兌所言不虛。

“你的劍。”

陸不兌指了指男人腰上掛著的劍,男人有些訝異,不自覺用手握住了劍柄,上面緊密地纏著數圈的纏繩。

“雖然你用了極為尋常的劍鞘,還在劍柄上繞了纏繩,擋住了劍柄主體的翠綠,但是無法被纏繩束縛的柄端,還是暴露了它的價值不菲。”

男人沒有說話,因為他很瞭解自己的劍,柄端上有個非常不明顯的暗紋,是個虎首。

一般在比較充足的光線下貼近看,才依稀得以看清,眼前這個男人,竟然擁有這樣可怕的觀察力嗎?

“你認識它。”

“當然,《大陸珍寶通鑑》排行第七十五位的冰玉虎嘯龍吟對劍,又稱為冰龍玉虎,你手裡握著的,是其中的玉虎劍,其他的就不用我說了吧。”

“不用了。”

既然能認出冰龍玉虎,就會知道冰龍玉虎的所有者,也會知道這把對劍,必定是兩人成行。

也自然知道,他有錢。

看來他得想辦法,把這個虎首也擋一下,畢竟惠惠說的,得財不外露,不然會當冤大頭。

“你的票,我買了。”

“成交。”

……

《大陸珍寶通鑑》上寫得很清楚,冰龍玉虎的歸屬者,是秦氏一族,北地之秦。

只不過沒有具體到人名。

這是一個已經延續了數千年的半隱世家族,神秘、強大、有錢、沒地兒花。

這把冰龍玉虎,就是三年前秦氏在一場拍賣會上拍得的,拍賣價四百三十七萬金幣。

對秦氏來說,可能就是一點小錢。

所以二十萬一張的資格證,對他們來說也是小錢。

但是對陸不兌來說……

這可是一筆鉅款!!

他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他要好好數一數。

一邊數一邊喂到不貴的嘴裡……

心痛。

“不貴啊不貴,你快點長大,這麼多錢可不能白吃,這次孤島試煉還需要你多花點力氣。”

“喵——嗝~”

四十萬金票吃進肚子,不貴有些撐了,打了個飽嗝就跳回陸不兌懷裡睡了,它需要好好消化。

如果可以成功激發極鐵的特性,那在這次孤島試煉裡,他的手裡又多了一張安全牌。

這次的牛鬼蛇神太多了,沒人知道在那個島上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應該會很有趣。

他很期待。

……

秦淮風回到住店的時候,惠惠正無聊地在床上打滾。

“我回來了。”

他把玉虎劍放在桌上,旁邊擺著另一把長劍,劍身相比玉虎略長些,但也更纖細。

他調整下了兩把劍的位置,讓它們看起來整整齊齊地登對著,這才滿意地鬆手。

“大秦子!”

一個淡紫色的身影從床上一躍而起,朝秦淮風撲來,他笑著展開懷抱接住了她,輕飄飄的,好小一隻。

他的惠惠,怎麼會這麼小一隻。

“大秦子!你怎麼去了這麼久!”

“碰到個很有意思的人,多聊了兩句。”

惠惠抱著秦淮風,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鼻子吸了吸,然後皺起了眉頭。

“油~你都臭了。”

“我等下去洗洗。”

秦淮風把惠惠放在了座椅上,然後從懷裡掏出了那兩張資格證,惠惠好奇地拿起來看。

“這就是資格證啊,看起來沒啥稀奇的嘛,怎麼還有一張皺巴巴的。”

“是真的就好了,皺不皺不打緊。”

“皺的是你的,另一張我的。”

“好,聽你的。”

“這兩張多少錢買的呀,我剛聽樓下的人說,現在都十幾萬金一張了,要我說這東西哪值這麼多錢啊。”

“二十萬一張買的。”

“……”惠惠一臉懵地放下了手裡的資格證,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你再說遍?”

“二十萬一張買的。”

惠惠幾乎是跳了起來,整個人站在椅子上,但也沒比站著的秦淮風高出多少,於是她又站上了桌子。

“你個冤大頭!我和你說什麼來著!不要亂花錢不要亂花錢,又被人給坑了吧。”

“二十萬和十幾萬差不多,而且這票肯定是真的。”

“你看看你說的什麼話,難怪所有人都盯著你薅呢,不行,你得把錢都上交,我來幫你管!”

“上次就說給你管了,後來是你把錢袋弄掉了才……”

“你是在怪我把錢袋弄掉了嗎!”

秦淮風看著桌上跳著腳的惠惠,就像一隻張牙舞爪的小怪物,不由樂得笑出了聲。

“沒有沒有,給你管,都聽你的。”

“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看你這小脾氣發的。”秦淮風颳了刮惠惠的鼻子,伸手將其從桌上抱下,徑直往套房的深處走去,“你需要泡泡水,冷靜下。”

“不!我不需要泡泡水!”

“不!你需要的。”

隨著一聲驚呼和落水聲,惠惠的嘴不再喋喋不休。

而桌上緊貼在一起的兩把長劍,則是微微發出了虎嘯龍吟的劍鳴聲。

……

同一時間,

好兄弟酒館內,魏文魏武兩兄弟正仔仔細細地擦拭著他們的劍。

黑驢會所內,五人組正圍著桌正中的一樣的東西,屏氣凝神,一個帶著兜帽的瘦削男孩,正不停地對著那樣東西,無聲地碎語。

棧道口,一個由馬車組成的車隊,在守衛的攔截下停下,幾十個統一著裝的人從車上躍下,紛紛跑至第一輛馬車的位置低頭恭候,他們的脖子後面都有著新鮮的奴隸印記。

數里之外的黑河上,一葉扁舟正朝黑河棧道的方向緩緩駛來,一個頭頂高冠的男人孑然而立,橙色的夕陽在他身後緩緩落下。

……

雅琳斜靠在陽臺門上,緩緩喝了口酒。

她好像很多年沒有看到過這麼熱鬧的景象了,多虧了那個小鬼頭。

然後,她就看到那小鬼頭帶著禮丫頭,正踩著夕陽的餘暉朝她走來,臉上還貼著不倫不類大鬍子。

她不由自主地揚起了嘴角,朝他們揮了揮手。

她好像有一點……

想要……

守住自己的這份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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