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紅藍(1 / 1)
還好陸不兌的反應快,第一時間用上了鐵特性,但他的整隻手還是被煙囪頭整個拍進了桌子裡。
煙囪頭收回手時,陸不兌看到自己的手背上,有一隻已經被拍成了扁平狀和肉糊狀的蒼蠅。
奇怪的黑色汁液從蒼蠅的體內飈了出來,瞬間就讓陸不兌一點吃早飯的胃口都沒有了。
陸不兌:“……”
還有,這位大哥如果和蟲子有什麼深仇大恨的話,能不能不要傷及無辜……
他有充分的理由懷疑,這位大哥是想借殺蟲子之名除掉他!
啪——
又是一記聲響。
小跟班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座位上站起身,然後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煙囪頭的手上,煙囪頭完全沒有要躲避的意思,仍由他的手也被拍進了桌子裡。
他看了眼小跟班,用一種聽不出是讚賞還是嘲諷的語氣說道。
“很有力道。”
然後轉而看著陸不兌,聲調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公平了。”
陸不兌:“……”
他總覺得,無論是他身邊坐著的那位,還是他對面坐著的那位,好像都有一點自說自話……
他有沒有人權的?
他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兩個自說自話的人該吃吃該喝喝,又宛如無比正常和流暢地進入到早餐環節了。
都是怪人。
就他最正常。
……
吃完早餐,陸不兌帶著小跟班在營地閒逛,一直逛到了營地最北處,那裡有一群護衛隊的人聚集在那裡,看起來十分忙碌。
幾個法師在用漂浮術搬運長條的木材,而剩下的人將他們圍成了一個四方的形狀,越搭越高。
這群人的效率很高,很快成型,這是一個正方形的擂臺,長寬各十米左右。
看來下一戰,就是擂臺賽了。
只是不知道,擂臺賽的比賽機制會是如何。
首先是個人戰還是團戰,是編號組制淘汰,還是人數制淘汰。
好像……看起來還挺有趣?
中午,何卞果然把所有的參賽選手,都集中在了擂臺邊上,與早上稍有區別的是,此時的擂臺,前前後後左左右右還有上空,都已經放置了數個轉播水晶。
幾乎是一點死角都沒有剩。
而擂臺的左方和右方,距離擂臺二十米左右的位置的地上,各畫了一條線,一條紅線,一條藍線。
“如大家所見,我背後的擂臺正是下一階段我們的比賽內容,本次比賽我們將分成紅藍兩組進行比拼。”
“每隊分成五十個編號組,每一輪比賽紅藍兩隊可各派一人上場比拼,一共五十場比拼,哪一隊勝利的次數多,將判定為哪一隊獲得勝利。”
“獲得勝利的紅隊或者藍隊,可以全員晉級下一輪比賽,而如果全員晉級的數量不足五十個編號組,我們將會從輸的那一隊裡優先選取評定等級較高的選手補位。”
“至於紅藍兩隊的分隊方式,出於公平起見,我們將挑選實力評定中等級最高的和等級最低的兩位作為隊長,而今天剩餘的時間裡面,其餘選手可以自行尋找隊長進行入隊申請。”
“需要注意的是,每個隊伍只能選取五十個編號組,不能更多,而截止至明日午時,還沒有入隊的選手,我們將視為放棄。”
陸不兌:“???”
什麼叫出於公平起見,他怎麼覺得何卞剛才說的話裡,沒有任何一個字是和公平有關的?
為什麼不能讓他低調地做個E-。
這能有人願意選他?肯定都會想進煙囪頭的隊伍吧,然後對面不要的都送到他這裡來。
然後這遊戲還能玩?
主辦方又給他送上了獻祭劇本……
……
場外聽到規則的觀眾也對此議論不休,第一反應都與陸不兌一樣,覺得不會有人選他。
但是礙於規則,最終再不情願,也會有人進到陸不兌的組。
於是接下來,他們開始好奇,這一次E-又會給他們帶來什麼樣的驚喜,能不能再一次突破死局?
而這,也正是何卞會讓陸不兌做隊長的原因。
正所謂,觀眾想看什麼就給他們看什麼,這才能維持住觀眾對孤島試煉的興趣。
……
簡單的抽籤儀式後,煙囪頭是藍隊,陸不兌是紅隊。
陸不兌看著手裡殷紅如血的帕子,感覺自己從顏色開始就已經進入了死局。
事情的發展,並沒有太出乎陸不兌的意料。
何卞一走,幾乎是所有人都朝著煙囪頭擠了過去,紛紛花式自我介紹,恨不得當場秀出自己的十八般武藝和所有的特殊才技。
於是陸不兌一個人從擂臺往回走,他的背後,唯有小跟班默默地跟著他。
營地裡此時空無一人,兩邊的樹在風中輕搖,在地上落下了婆娑的樹影,這是此時唯一的動靜。
陸不兌找了棵樹靠著坐下,身下是綠油油的青蔥草地。
現在靜下來仔細一看,這孤夢島的景觀其實不錯。
想到剛完成實力評級時,被一圈人追著嘲諷的景象,與此時對比,他也說不上哪個更糟糕一些。
“奸商!”
惠惠的腦袋突然從樹後探出,陸不兌仰著腦袋朝後看,她的後面還站著秦淮風。
“你怎麼躲這兒了,我們一頓好找。”
“怎麼,你們倆要加入我的死亡之隊?”
“不可以嗎?”
“咦?”陸不兌有些意外,坐直了身子朝惠惠看去,“莫不是你的直覺告訴你,紅隊會贏?”
“我可沒有這麼說。”惠惠搖頭否認。
“反正我在哪裡都不會輸,感覺在你這裡會更有趣。”這一次開口的,是秦淮風。
陸不兌知道他說的沒錯,在這樣性質的擂臺比賽裡,傷亡幾乎是必然的。
存在傷亡,就會存在補位,而秦淮風哪怕是在死亡之隊,因為他的評定等級高,所以基本是補位的第一順位。
畢竟目前紅隊裡,沒有第二個評定比他高的了。
“那紅隊要是輸了,惠惠的評定可不一定能補位。”
“那正好。”秦淮風的眸子看著閃了閃,“她也該玩夠了,後面太危險了。”
惠惠後仰著頭,看著正後方的秦淮風,小臉氣鼓鼓的,一副不滿的樣子。
“我說大秦子,你一個人在那兒耍什麼帥呢?誰和你說我玩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