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抱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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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橋。

顧名思義,以一根繩索搭成的橋,在很多較為偏遠的山區,這樣的橋很常見。

多見於距離較遠的兩處崖壁。

在這種位置,即使是最簡單的索橋,普通的工匠也很難完成搭建,必須要配合魔法師們的幫助。

但是,這種索橋同樣也是非常危險的。

每年都能聽說好幾例,有人從索橋上跌落,這些人大多以採茶或採藥為主業,活躍於各個崇山峻嶺之間。

如果下一輪的試煉真的和索橋有關……

那就有點麻煩了。

說實話,陸不兌對這種高空競技著實有些頭疼。

他可不是秦淮風楊天,不是那種只要腳尖點著個樹枝尖尖就能站立的人,他沒有氣,不能提氣輕身。

他不會魔法,沒有輕羽術漂浮術緩落術。

他只有魔法卷軸。

清點了下手裡還剩下的卷軸,還剩餘高階魔法卷軸三張,中級魔法卷軸五張,低階魔法卷軸十二張。

其中他的運氣還不錯,十二張低階魔法卷軸裡有三張輕羽術,當時是考慮可能會帶很多行裝,需要輕羽術減輕負重,特地備了三張。

之前一直也沒什麼機會用。

而三張高階魔法卷軸裡,一張是之前紅藍擂臺時使用過的高階風捲術,一張是對付菜刀仔三人組時用過的高階風刃術。

這兩張的威力,陸不兌心裡差不多都有底了。

還有一張他還從來沒用過,高階雷暴術。

看名字感覺威力就很大,所以陸不兌一直當底牌藏著,沒捨得拿出來用。

清點完後,陸不兌把卷軸拾掇拾掇收起來。

抬頭一看,小跟班正坐在對床上好奇地看著她,兩隻手還扶著腦袋上的那個毛巾帽,樣子好玩極了。

陸不兌幫她把毛巾取下,頭髮已經幹很多了。

“好了,可以了,睡吧。”

天色也不早了,陸不兌吹熄了帳篷裡的蠟燭,合衣而眠,這時候他才發現,空氣裡少了那股子雞屎味道,好像還有些不習慣了。

但更讓他有些難以入眠的,是一種強烈的注視感。

來自對床。

翻來覆去數次後,陸不兌轉到面向對床的方向,睜開眼睛。

黑暗中,依稀可以看到對床有雙烏亮烏亮的大眼,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他這才想起,小跟班剛剛從那場戰鬥中的昏睡中甦醒,現在怕是一點也沒有睏意,只是……要是她這麼一直看著,他可沒法好好睡。

長嘆了口氣後,陸不兌藉著透過帳篷的昏暗月光,走到了對床,坐在了床角。

“來,我給你講個故事。”

小時候,他睡不著時,他媽就會給他講很多故事,講皇子和民女的故事、講採茶女和書生的故事,講賣蘑菇的小女孩的故事……

“從前有個小女孩,她的爸爸媽媽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拋下了她,她只能獨自賣蘑菇為生,為了採到最新鮮的蘑菇,女孩總是在別人還在睡覺的天黑就出發,跑到森林裡,與清晨的露珠作伴……”

陸不兌壓低了聲音,放緩了語速,講得很輕很慢,娓娓道來。

但直到他把故事講完,黑暗中那雙烏亮烏亮的大眼睛仍然在瞪著他,而且看起來更有精神了。

陸不兌:“……”

果然,用哄小朋友這一套來哄小跟班,也不是每次都行得通的。

於是陸不兌又換了個法子,哼小曲兒。

那時候他母親總給他哼一些輕輕柔柔的小調,聽著耳朵癢癢的很舒服,一會兒就能入睡。

可是他一開口,愣是一個調也想不起來了,顯然他對於音樂的記憶,並不像記文字那樣熟練。

當下,他能想起來的只有一個調,就是在果兒出事的時候,小跟班哼唱的那一首,那個調子很特殊,讓他印象很深刻。

只是當時那首歌聽起來有些悲壯和哀傷,陸不兌放緩了調子,讓它變得更為輕柔。

這並不是陸不兌擅長的領域,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哼得有些難聽,但小跟班似乎很喜歡,她就腦袋湊了過來靠在了陸不兌腿上,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一會兒後,她就發出了平穩的呼吸聲,睡著了。

只是她枕著他腿,他也沒法挪開,於是索性背靠著牆,就這麼睡過去了。

畢竟五天叢林戰,他五天沒睡過好覺,最後一天更是從闊少營地一路往回趕,基本沒有闔過眼。

心態這麼一放鬆,幾乎瞬間就入睡了。

一夜平靜。

主辦方似乎把公雞連夜處理了,清晨也沒了公雞叫。

這一覺睡得很暖很踏實,尤其是這個軟軟的抱枕,用來擱他的大長腿再好不過了……

等等……

軟軟的抱枕?

???

昨夜,講故事和哼曲兒的畫面逐漸送進了腦海裡,順便帶來了那麼一絲的清醒。

這絲清醒又帶著涼意湧進了他的四肢百骸,瞬間驅散了所有的舒適。

身體變得無比僵硬。

他緩緩睜開眼睛,然後就看到了一個黑乎乎的頭頂心正埋在他的胸口,她的頭髮絲如瀑布般散開,像是在枕上開了朵黑色的大花。

他的一隻腳還擱在了她的身上。

什麼時候的事,他不是靠著牆睡著的嗎?

好了……

這下犯錯誤了。

上一次在兔子山的營地,是這小丫頭自己爬到他床上來的,但是這次……好像是他過來的?

邪念頓起。

要不直接帶回家給他老爹過個目然後……

不行不行,大陸首富家的兒媳是個來路不明的傻乎乎?他爸一定會把他暴打一頓。

可是如果行得通的話,那他以後就可以每天都有軟乎乎的抱枕了,說白了,這覺睡得舒適得讓他有些上癮。

陸不兌悄悄地把腿縮回來,但動靜還是弄醒了小跟班。

只感覺懷裡的小腦袋動了動,然後她微微抬起了頭,一雙清澈無比的眼睛望向了陸不兌,他甚至能在她的眼裡清晰地看到自己慌張的臉。

那雙乾淨的眸子裡,他的臉成為了唯一的雜質!

“爸爸。”

啊……多麼純潔又充滿童真的一聲呼喚啊。

陸不兌內心的負罪和愧疚油然而生,感覺自己就像是邪惡的大魔頭,意圖摧殘可愛純潔的小兔兔。

人家把你當爸爸!

你卻想把人家當抱枕!

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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