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1 / 1)
此時柴榮心中早已想好了如何回答,但他並沒有立刻回應,而是佯裝一副緊張的模樣,看著柴秀,關心的問道:“太子殿下,看你的神色有些憔悴,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說到這裡,柴榮揣著明白裝糊塗,故意試探性的問道:“對了,太子殿下。皇上現在如何了?”
柴秀聽後,憂傷的看著柴榮,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柴榮見柴秀這副表情,拉著柴秀的手,故意裝出一副焦急的表情,追問道:“太子殿下,你為何不說話啊?皇上,皇上他究竟怎麼樣了?”
柴秀竭力抑制了眼中的淚水,有些抽泣的看著柴榮。
這時柴榮眼見時機已到,他故意望向柴秀腰間的那根孝帶,裝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迫切的追著柴秀問道:“太子殿下,你腰間為何掛著白色孝條。莫非......難道......不可能的,不會的,不會這樣的!!”
還未等柴榮把話說完,柴秀早已哭的像個淚人一樣。此時的他就如同一個無助的小孩一般,在柴榮面前哭號著。
“皇兄......父皇他......殯天了......”柴秀一邊哭泣著一邊無助的說道。
柴榮聽後,佯裝十分驚愕的樣子,大聲的叫喊到:“什麼?太子殿下......這是真的?”
柴秀抹著眼淚,淚水不斷地從他臉龐上滑落。他無助的點了幾下頭,隨後便又陷入了無盡的悲痛中。
柴榮看到柴秀如此模樣,眼中也不禁流下了淚水。在眼淚打溼眼眶,從臉上滑落的那一刻,連柴榮自己都不清楚這眼淚到底是為什麼而流。到底是因為真情流露還是為了裝模做樣,刻意接近柴秀,就連他自己也很模糊。
此時,在整個房間中鴉雀無聲,有的只是柴秀和柴榮倆人在那低聲抽泣。
過了好一段時間,柴秀才止住了眼中的淚水。他努力的使自己內心恢復平靜,哽咽的說道:“皇兄,其實我今日前來只是想問問皇兄,我父皇到底是被誰殺死的。”
柴榮聽後,也收起了悲傷的表情,止住了流淌的淚水,平復了自己的心情。他佯裝為難,似有所指的說道:“其實微臣也不太確定是誰要刺殺皇上,那些刺客都蒙著面,看不清他們的臉。”
柴秀聽後,繼續追問道:“那皇兄,當時的情況究竟如何?還請皇兄細說。”
柴榮背靠在圓枕之上,佯裝回憶當時的情景,對柴榮慢慢說道:“當時我們剛出京城外,皇上突然想到了什麼事情,命令我們原路返回。微臣執拗不過,只能從命。就在我們到達距離京城數里之外的小樹林邊時,突然遭到了襲擊。”
柴秀低著頭,神色有些低落,說道:“皇兄接著往下說!”
“太子殿下,你沒事吧?”柴榮見柴秀有些不振,佯裝關心的問到。
柴秀略顯憔悴的臉上帶著幾絲笑容,對柴榮說道:“我沒事,皇兄不用擔心!”
“那我就繼續說了。那群刺客身穿夜行衣,蒙著臉,根本看不清是誰。他們一上來,就直奔著皇上的轎子而去。微臣見後,迅速拍馬趕到了皇上的轎子旁,替皇上擋住了那群刺客。無奈那群刺客人數眾多,而我們只帶了一小部分兵力。慢慢的我便被幾名刺客糾纏住,無暇顧及轎中的皇上......最後,微臣眼睜睜的看著皇上死在我的面前,而我卻無能為力!我真是枉為人臣啊!!!”說到這,柴榮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說道:“都怪我!沒多帶些兵力保護皇上,這才使得皇上命喪宵小之手。太子殿下,微臣有罪,還請太子殿下降罪!!”
柴秀長嘆一聲,說道:“哎!既然事情已經發生,責罰你也於事無補。況且皇兄也身受重傷,險些喪命。”說到這,柴秀瞬間變了張臉。他拳頭緊握,凶神惡煞的說道:“要怪就只能怪那些刺客太過狠毒,居然膽敢刺殺當今聖上,棄我大堯的臉面與皇威不顧。我一定要找出幕後的兇手,將他們碎屍萬段,以報我父皇的在天之靈!”
柴榮見柴秀如此憤怒的表情,心中闇然竊喜。他見時機已然來到,急忙丟擲了原本準備的答案,說道:“太子殿下,微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柴秀抬起頭,看了柴榮一會,說道:“皇兄,有什麼事情儘管說來!”
“其實,皇上!當天在打鬥過程中,微臣看見與自己糾纏的一名刺客身上掉出一塊鐵牌來......微臣當時由於被幾名刺客纏著,沒法細看。但當我醒來之後,我左思右想,頓時覺的這塊鐵牌很是眼熟,但是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柴秀聽後,急忙掏出了身上的鐵牌,遞到了柴榮面前,急忙問道:“皇兄,你當時看到的是不是就是這塊鐵牌?”
柴榮接過鐵牌,裝模作樣的仔細看了起來。他一邊看一邊嘀咕的說道:“像是像,可是微臣仍然不敢確定,畢竟微臣昏迷了好幾天,當時又沒太看清楚,不敢妄下結論!”
“皇兄,你把鐵牌翻過來!”
“怎麼了?難道鐵牌背面有花不成?”柴榮笑著打趣到,隨後將鐵牌翻了個面。當柴榮看到鐵牌上那幾個大字時,頓時做出了一副驚愕的表情。他抬頭看了看柴秀,又看了看手中的那塊鐵牌,佯裝驚愕,懷疑的看著柴秀說道:“太子殿下,這......鐵牌背面怎麼印著“護國公府”四個大字啊!難道......這塊鐵牌就是我當時看到的......”
柴秀見柴榮吞吞吐吐,有些害怕,始終不敢把話說全了。於是他接過柴榮的話說道:“既然皇兄不敢往下說了,那就由我代替皇兄,將皇兄心中的所想說出來吧!不錯,這塊鐵牌就是從我父皇被殺現場找到的。至於是不是皇兄所看到的那塊,還未有確定!”
柴榮聽柴秀這麼一說,急忙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驚呼道:“我想起來了!怪不得我覺的那個為首的刺客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原來是他?”
柴秀一聽,連忙問道:“皇兄,難道你想起什麼來了嗎?你所說的那個他到底是誰啊?”
柴榮低著頭,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支支吾吾的說道:“其實我也不太確定是不是,那群刺客都蒙著面,但那個為首的刺客聲音感覺十分熟悉,似乎在哪聽見過一般。”
“在哪?皇兄,你在哪聽到過?”柴秀連忙再三追問,看樣子他很是急迫的想知道殺害他父皇的兇手到底是誰。
柴榮見後,賣了會關子,並沒有直接點透。
“其實這個聲音,我也只是五年前無意間聽到過。”
“什麼。五年前?皇兄......你這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啊!你快說啊!!”
柴榮見時機已到,佯裝嘆息一聲,對柴秀說道:“太子殿下,其實這件事情要從微臣五年前班師回京說起。那年微臣剛回朝,朝中大變,沒有一個人是熟悉或者認識的。就在這時,蕭侯爺的管家突然來到府上,遞給了微臣一封書信。信上說想讓微臣去蕭府做客!微臣當時原本想推脫,但轉念一想,還是去了。就在微臣按照信上的時間到達蕭府時,卻不見蕭全的蹤影。只有蕭府管家出現在微臣面前,將微臣帶到了前廳,並對微臣說蕭侯爺正在會客,一會兒就過來,讓微臣在前廳稍加等候!微臣左等右等卻還不見蕭全的蹤影,還以為蕭全只是在戲弄微臣,於是微臣便氣呼呼的想要離開。可是,這護國公府實在是太大了,一不小心就轉到了一處房間外。微臣見走錯了方向,剛想離去,誰料卻陰差陽錯的聽見了蕭全和另外一人對話的內容。”
此時,柴秀聽的雲裡霧裡,他不解的問道:“皇兄,你說了這麼多,怎麼我一句話都沒聽懂。這與眼前我父皇遇害的事情有何關聯?”
“皇上,彆著急!當年與蕭全對話的那個神秘人,他的聲音與前幾日為首刺殺皇上的那個刺客如出一轍。不,微臣基本確定當年那個與蕭全私會的神秘人跟前幾日為首刺殺皇上的是同一個人!”
柴秀聽後,大驚的說道:“皇兄,此話慎言啊!!畢竟蕭全乃是大堯的“護國公”,蕭家祖上三代都與我們柴家頗有淵源,如果此話傳了出去,恐怕會引起大變啊!”
“太子殿下,微臣所言句句屬實啊!!”
“既然如此,皇兄,那本殿下問你,為何你會對五年前的聲音還記得如此清楚?”
柴榮聽後,暗暗的說道:“因為那個聲音低沉、陰森、讓人聽了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所以微臣一直記得十分清楚。更何況,當時那個神秘人與蕭全所談之事更是觸目驚心,讓微臣不得不記憶猶新!”
柴秀皺著眉頭,看著柴榮,心生好奇的問道:“到底他們當年談了什麼事情,竟然能讓皇兄如此記憶猶新?”
“這......微臣不敢說!!”
柴秀咂了咂嘴,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哎呀,皇兄!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吧!!”
柴榮低著頭,佯裝害怕,戰戰兢兢的說道:“那太子殿下,微臣這就說了?”
“行了,快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