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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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裡。

容清沒去管宴家各懷心思的那些人,一進電梯,她就忍不住嘶了一聲。

聽到她那動靜,宴肇聲音微沉,“很疼?”

“當然疼啊。”容清揉了揉肩膀,心想肯定是淤青了,那麼一個大茶杯砸下來,不疼才怪。

“既然知道疼,為什麼推開我?”宴肇冷淡地問,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指卻是緊握的。

要是容清沒推開他,那個高度,那個茶杯正好是砸在他頭上的。

就不僅是疼了。

容清聞言,一邊揉著肩膀,一邊疼得齜牙咧嘴,說:“宴總,我好歹是個健全的人,你都坐輪椅了,再砸你,我於心何忍?再說了,我那是條件反射,助人為樂習慣了。”

聽她的話,宴肇面無表情地道:“詭辯。”

容清撇撇嘴,也懶得解釋。

她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好好歇一歇。

宴肇透過電梯門的反光,看到容清那一臉的慘白,唇角往下壓了壓。

他們在宴家這棟別墅裡,也有一間房,在三樓。

只不過,容清很少來住,而宴肇基本上住在這裡。

從這就可以看得出來,他們夫妻倆,有多表面,感情有多差。

容清思索著,按照記憶,推著宴肇,進了三樓的房間。

一進去,宴肇便開口,“衣帽間,西側第三個櫃子,左下。”

容清愣了一下,“什麼?”

“醫藥箱。”宴肇蹙眉,似有不耐。

容清明白過來,走進衣帽間,按照宴肇所說,在第三個櫃子左下,果然找到一個醫藥箱。

她拎著出來,放在屋內的矮櫃上,開啟一看,這醫藥箱看著不大,裡面倒是有不少藥,基本上治療跌打損傷的都有。

她暗暗嘖了一聲,從裡面找出來一貼膏藥,又找出來一瓶紅花油,翻了翻,裡面居然還有消毒水,和繃帶。

這不像是家用醫藥箱,倒像是醫院急救箱。

容清想著,轉過身去,剛要跟宴肇借點藥,處理一下自己的傷,就見宴肇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她面前。

她一愣。

“拿著。”

宴肇不知道什麼時候,將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朝她伸出手來。

他的手就跟人一樣,修長纖細,根骨分明。

而那串原本戴在宴肇手上的佛串,正躺在他的掌心裡。

容清目光從佛串上移開,朝宴肇看過去。

“不是你要看的,現在不想看了?”宴肇眉鋒微微皺起,神色更加冷凝:“不看就算了。”

“不是。”

容清見他一副要收回的模樣,立即反應過來,一把將佛串搶過來。

但這麼一動,就扯到了肩膀上的傷,疼得她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坐下來。”

宴肇面色微沉,抬手按住容清另外一側肩膀。

容清疼得厲害,沒力氣去反抗宴肇,跟著他的力道,坐在了床邊。

宴肇瞥了一眼她那蒼白的小臉,從旁邊的藥箱裡,拿出來一瓶紅花油,還有一瓶消毒水和繃帶,隨後扶著輪椅,停在容清面前,聲音微涼。

“低下頭。”

容清愣了一下,錯愕地抬頭看他,對上宴肇那冰冷的眸子,再看他手裡拿著的東西。

過了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

宴肇這是要給她上藥的意思?

容清下意識地說道:“不用,我自己來……”

宴肇卻有些不耐地看了她一眼。

“坐好。”

那模樣,頗有幾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

容清悻悻然地坐回去,莫名有些不敢和宴肇對著來,生怕他用男主光環,幹掉自己這個終極女配。

容清是玄門之人,比其他人更信命。

在不確定自己能夠改命的情況下,她還是老實點吧。

思及此,容清老老實實坐在那裡,沒再動。

宴肇眉眼舒展開來一些,拿出來消毒水和繃帶,先用消毒水打溼棉籤,放在容清的傷口上,開始擦拭著她的傷口。

消毒水一上頭,容清就疼得抖了一下。

不是她控制不住,實在是……太疼了!

當時在酒店裡,一片慌亂,徐依依從後面真的下了死手,猛地一推,一把將她推得撞到旁邊的牆角上。

現在她頭上的傷口擦傷處,還有一片血痂。

這消毒水一上去,那叫一個刺激。

容清差點叫媽。

宴肇瞥見她的小動作,唇角緊抿起來,眼睛裡一片深色。

“……很疼?”

容清聞言,沒注意到宴肇語氣裡那幾不可查的關心,下意識地道:“是有點疼……沒事,我忍著點。”

她生怕給男主惹麻煩。

宴肇瞳色卻更加幽深,過了片刻,他才拿起棉籤來。

這次,他下手又輕又快,沒給容清過多疼痛的時間,消毒完後,就把消炎藥粉灑在上面,迅速貼了一個大創可貼式樣的繃帶,蓋在她的腦門上。

容清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有多滑稽,劇烈的疼痛,已經讓她有些犯迷糊。

宴肇望著她的神色,啞聲:“把衣服脫下來,肩膀露出來。”

容清腦袋有些不清楚,哦了一聲,沒多想,就當著宴肇的面,脫掉了外套,將肩膀完全裸露出來。

好在她裡面穿著個吊帶裙,並不算暴露。

宴肇眉心幾不可見地跳了跳,他緊抿著唇,將紅花油倒出來一些在手掌心裡,兩隻修長的手掌交握搓熱後,便貼在了容清受傷的肩膀上。

容清那一塊正疼著,忽然感覺到一陣涼意,一時間竟然有些舒服。

但還沒等她高興起來,下一秒,一股火辣辣的疼席捲而來。

容清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宴總宴總……你輕點!”

宴肇:“……”

他只是稍微動了一下。

望著容清那煞白的臉色,宴肇動作放的更輕。

但疼痛感不見。

容清肩膀上淤青腫脹了好大一塊,自然疼。

她心裡也清楚,這怪不了宴肇,連忙調整了一下呼吸,索性強迫自己低頭去看佛串,把注意力轉移走。

她心想,也許這樣就沒那麼疼了。

宴肇發覺她緊盯著手裡的佛串,不知道她到底在看什麼,卻也沒說,趁著容清轉移自己注意力的時候,替她揉著肩膀。

容清頂著肩膀上的劇痛,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佛串上。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還真讓她看出來問題。

那佛串上面,每一刻佛珠,上面確實刻著平安咒,但……

裡面確確實實往外散發著陰氣。

這就很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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