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是個蠢的(1 / 1)
一陣劇痛瞬間席捲容清的神經。
媽噠,這誰啊,下手這麼黑?!
容清腦袋疼,現在身上也疼,臉瞬間煞白。
宴肇被推了過去,毫髮無損,一轉頭,就對上容清那張慘白的臉,狠狠擰了一下眉頭。
“宴肇,你還把她帶回來,你是真的一點臉面都不要了嗎?”
宴肇微微朝容清身邊動了一下,前頭忽然傳來,一道怒不可遏,又威嚴十足的聲音。
容清抬起頭來,便看見一張怒氣衝衝的國字臉。
就在他們前面站著,那是個老者,看上去六十多歲的模樣,兩鬢斑白,但精神抖擻,穿著一身功夫衫,像是個練家子——怪不得手勁兒這麼大。
他站在那裡,身後還帶著一對中年夫婦。
看那模樣,像是三司會審似的。
容清看到他們,腦袋裡蹦出來三個人名:宴鶴庭,宴鳴、張敏蘭。
她在書裡,見過這三個人的名字。
宴鶴庭,宴肇的爺爺。
宴鳴,宴肇的父親。
張敏蘭,宴鳴的現任太太,宴肇的繼母。
“宴肇。”宴鶴庭一句話剛說完,張敏蘭心疼極了似的,語氣溫柔地說道:“你這次是真的錯了,就算你平時再護著容清,出了這樣的事情,你也該跟家裡說一聲啊,外頭現在都不知道怎麼樣風言風語了,傳出去對你名聲多不好,就算不為你自己考慮,你也得考慮考慮宴家的臉面啊。”
張敏蘭這話,看著像是在幫宴肇,但話裡話外都在說,宴肇目中無人,自己不要臉,連帶著拖累宴家。
容清記得,原書裡,只提過一句,張敏蘭和宴肇並不融洽。
其餘的,她並不知曉。
容清現在有些後悔,自己看的太少了。
早知道會穿到這本書裡,她當時就硬著頭皮,多看一點了。
她正想著,宴肇已經轉過來,不鹹不淡地看了張敏蘭一眼,“外頭再怎麼風言風語,與我和容清有什麼干係?”
“容清這事……”張敏蘭欲言又止,彷彿容清辦的事有多難看,她都沒臉開口說似的。
“容清怎麼了?”宴肇淡聲問道。
“怎麼了?”宴鶴庭橫眉怒目,手裡的柺杖在地上砸的砰砰作響,“你心裡難道不清楚嗎?她都幹了什麼事,還要我說給你聽?”
容清聞言,微微一笑,道:“爺爺,我想你是誤會了。”
“住口,我不是你爺爺!”
容清話音未落,宴鶴庭就猛地瞪了她一眼,那模樣,好像恨不得再給容清一茶杯似的。
他心裡現在後悔極了。
他早就知道,容清不是什麼好女人,當初他就不同意宴肇娶他,偏偏宴肇非要娶,他也奈何不了。
結果鬧成今天這樣,把他們家的臉都丟盡了!
宴西城看到宴鶴庭氣得不行,硬著頭皮道:“爺爺,真誤會了。”
“西城啊。”張敏蘭聞言,嘆了口氣,“我們知道,你是心疼你大哥,但這件事,外面都傳遍了。”
言外之意,你就別遮掩了。
“傳遍了,那也是假的。”宴西城不耐地看了張敏蘭一眼,望著宴鶴庭,乾笑著走過去,扶著宴鶴庭的胳膊,“爺爺,你聽我跟你說,這件事,是真的有誤會……”
他趴在宴鶴庭身邊,小聲地把事情,跟宴鶴庭一五一十地說了。
宴鶴庭越皺眉頭越緊,面色也愈發難看,他盯著宴肇和容清,半天才道:“真是這樣?”
宴肇沒說話。
容清委屈地道:“爺爺真以為我會做那種事?”
“……”
宴鶴庭一噎,他知道宴西城是不喜歡容清的,肯定不至於幫容清撒謊。
這件事還拉扯上了徐依依,很容易穿幫。
宴鶴庭便不好再說,容清就一定會做出那樣的事,但他要強了一輩子,也不肯服軟,便硬邦邦地道:“那你們不早說?”
“爺爺你也沒給我們說話的機會啊……”宴西城撓頭。
宴鶴庭:“……”
張敏蘭看到這局面驟變,心裡煩悶,這可是一個難得給宴肇上眼藥的機會,她不想就這麼錯過,便假裝關切地問道:“爸,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宴鶴庭正沒處撒氣,聞言,就想起張敏蘭來,瞪了過去,“事情都沒查清楚,你就捅咕到我面前來,張敏蘭,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就這麼想挑撥我們祖孫?”
張敏蘭莫名背了一口鍋,一臉懵,雖然她心裡是有這麼個意思,但她也沒到那麼笨,胡扯亂編的地步啊。
張敏蘭不由求助地看向宴鳴。
宴鳴看到宴鶴庭的變化,心裡也奇怪,“爸……”
然而不等他說完,宴鶴庭就瞪了他一眼,“你也給我閉嘴。”
宴鳴只能噤聲。
宴鶴庭轉過頭,他看了容清和宴肇一眼,板著臉道:“就算今日是個誤會,宴肇,你也得看好自己身邊人,別整天搞得亂七八糟,烏煙瘴氣。”
“爺爺放心。”宴肇淡淡地道:“我的妻子,我會看好,也不必旁人操心。”
他瞥了張敏蘭一眼,卻沒跟她說什麼,只是敲了敲輪椅扶手,“推我上樓。”
容清頓了一秒,才反應過來,宴肇這話應該是跟她說的,她也不想在這待著,渾身疼呢,便走過去,推著宴肇往電梯處走。
幸好宴家別墅大,有電梯,也不用怎麼費力。
宴鶴庭看到他們倆的背影,心裡怒氣更重,他就想不明白,宴肇怎麼就一心護著容清。
心思沉了沉,宴鶴庭朗聲問:“徐家那邊,怎麼辦?”
“我會解決。”
宴肇頭也不回。
容清推著他,就進了電梯。
看到他們都這麼走了,張敏蘭給宴鳴使了個眼色。
宴鳴抓住想溜走的宴西城,追問起來,今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宴西城不敢向宴肇學習,只好跟宴鳴和張敏蘭,說明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宴鳴怎麼都沒想到,自己的兒媳婦竟然被別人算計了。
徐家,膽子是真的不小。
張敏蘭心裡同樣生氣,氣憤的卻是,徐依依真是個廢物,都做到這份上,幹嘛不找個人跟容清生米煮成熟飯?
要是這兩人真躺在一張床上了,就算查出來是誤會,宴肇那性子也容忍不了容清。
不就能把容清解決了嗎?
一個大好機會,就這樣打水漂。
害得自己也被罵了。
真是個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