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沒有花裡胡哨的講究(1 / 1)
容清聞言,轉過頭,望著宴肇,指了指那兩扇大門,“宴總,你這房子是買來的精裝修,還是後來自己裝修的?”
宴肇沒有立即回答,反而審視著容清,問道:“怎麼突然這麼問?”
容清摸著下巴,重新看向那兩扇大門,“這扇門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宴肇挪動輪椅,自己湊過來,望著那兩扇在他眼裡,平平無奇的大門。
容清解釋:“尋常大門,愛風水者,為辟邪,有在門上鐫刻驅邪咒的。”她摸了摸門扇上面的紋路,“宴總這兩扇門上,也鐫刻了驅邪咒,卻不是一般的驅邪咒,而是——反著來的。”
宴肇聽得上半句,本來還想說,既然是驅邪咒,有什麼不對勁的。
待聽到下半句,他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望著兩扇門上的紋路,眸色深深。
過了片刻,他才朝容清問道:“反著來的驅邪咒,會如何?”
關於這個問題,宴肇其實心裡已經有大致的答案。
但還是想聽容清說個清楚。
容清沒吝嗇,直接回答道:“驅邪咒是用以驅邪的,反著來的,便是招陰招邪。”
宴肇面上沒有多少變化,只是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掌,微微握緊。
容清沒瞧見,只摩挲著門上的紋路,繼續道:“大門,是一個家的定海神針處,無論是主人家還是客人,進出都要透過大門,如若大門出了問題,那麻煩就大了。”
宴肇眯眯眼,“會引起什麼麻煩?”
“比如說,招點邪祟進屋。”容清說:“大門一般是門神鎮祟的地方,每扇門都有自己的門神,用以威懾附近的邪祟,告訴他們,這裡是陽間主宅,不是那些陰祟可以來的地方,但若是在大門上放置招陰咒,那就相當於為陰祟大開方便之門,告訴他們,這就是給他們開的,請他們入門。”
“一處陽宅,陰氣多了,無論原本的風水有多好,都會被破壞掉,而陰陽平衡一旦被破壞,就會危害到主人家。且一般來說,若是一處陽宅,裡頭住的陰祟多了,長久以往就會變成陰宅。”
說到這裡,容清一頓,朝宴肇笑眯眯地問了一句,“宴總,您說什麼人才會出在陰宅裡呢?”
“死人。”宴肇薄唇微啟,無情而又殘酷地吐出兩個字。
活人住陽宅,自然只有死人才住陰宅。
他雖不信風水之說,但這些基礎還是分辨的出來的。
容清打了個響指,“賓果,宴總果然聰明,就是這樣,只有死人住在陰宅,那就對應著,原本的主人家——會死。”
宴肇英俊的面容上籠罩著一層寒霜,“所以呢?”
容清摸著下巴,“我懷疑,宴總你出車禍,不僅是有佛珠的緣故,也許還有這處宅子的緣故。”
這麼說著,容清卻在心裡咂舌。
果然是男主光環啊,氣運之子啊!
這兩道雙管齊下的法子,為得就是要宴肇的命,且一個比一個狠。
這麼大手筆,竟然沒拿去宴肇的命,只是讓宴肇癱在輪椅上。
不得不說,男主光環強烈啊!
宴肇不知道容清心裡的腹誹,聞言,只是定定地看了容清幾秒。
而後,丟擲個平地一聲雷。
“這地方,是爺爺準備給你我的婚房。”
也就是說,他決定娶容清的時候,才買了這處宅子。
“而且,裝修也是爺爺負責的。”
容清被他丟擲來的兩個炸彈,炸的一愣。
平心而論,她真沒覺得,宴鶴庭會對宴肇下手。
宴肇是宴鶴庭的親孫子,作為男主,他是有霸總光環的,在原書裡,他一路帶著宴氏集團做大做強。
宴鶴庭對親孫子,喜歡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對宴肇下手?
可現在的問題是……
無論是佛串,還是這處宅子,都和宴鶴庭有脫不開的關係。
要麼……就是她看人有誤。
要麼,就是有人陷害宴鶴庭,想借著宴鶴庭的手,除掉宴肇。
容清個人更傾向於第二種,但能夠借住宴鶴庭的手,除掉宴肇的人,是外人的可能性也極小。
更何況,還要把手插到裝修宅子這件事上,也只有宴家自己人。
思及此,容清不由看向宴肇。
才發現,宴肇也在看她。
她一轉過頭去,兩個人的目光便撞在了一起。
四目相對,一個狐疑,一個審視。
對上宴肇那審犯人似的目光,容清往後仰了仰,飛速扯起話題,“宴總,實不相瞞,我懷疑是宴家裡,有人想除掉你,那你想想,你在宴家有沒有什麼仇人?什麼人最想幹掉你?”
宴肇聞言,默然良久。
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容清這個問題。
但他,並沒有給容清答案。
過了片刻,他轉動輪椅,用指紋開啟了房門,推開,轉動輪椅滑了進去。
容清只好跟著一道進去。
一進去,她就聽見宴肇說:“你再看看,還有哪裡有問題?”
這是……讓她看風水的意思?
容清看了宴肇一眼,後者眸色深沉地望著她,看不出來在想什麼。
容清心裡卻清楚,宴肇對她有懷疑,這是在試探呢。
試探就試探唄。
橫豎她得把老本行撿起來,早晚得讓宴肇知道,瞞是瞞不住的。
要是宴肇懷疑,她就說自己以前學的本領。
懷疑也沒用,橫豎自己打死不認,穿書這種事,比借屍還魂還奇幻,她就不相信,有人看得出來她是外面來的。
容清打定主意,絲毫不懼,轉身邊去檢視房間裡的一切。
雖沒有羅盤,但大致風水還是能夠看出來的。
當時,宴肇要娶妻,宴鶴庭給宴肇準備了好幾處婚房。
這裡是其中一處。
宴肇個人喜好幽靜,就選了這裡。
裝修這種事,他向來不在意,宴鶴庭卻說,裝修門道多,事關風水,得好好辦,便接手了裝修這活兒。
一般來說,他們這樣的人家,找個裝修公司,定個方案,把預算丟出去,當個甩手掌櫃就好。
宴鶴庭卻在給他裝修婚房這件事上,親力親為。
宴鶴庭年輕的時候,也是個風雲人物,這些年就沒從巔峰上下來過,審美還算可靠。
而這裡,對宴肇來說,就是個住的地方,乍一看,看得過去就行,他沒有花裡胡哨的講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