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玉面屏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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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清四處打量的時候,可以感覺到,身後有道炙熱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她裝作渾然不覺,在別墅裡走來走去。

不得不說,宴鶴庭對宴肇這個孫子是真的上心。

這處宅子的風水很好,在城郊,空氣好不說,挨著半山,後面還有湖泊。

宴肇這處宅子,更是在整個半山別墅後方,挨著一大塊山坡樹林,藏風納氣,地勢開闊,且有活水,寓意著生機盎然。

怎麼看,都是一處絕佳的好風水之地。

只不過,被門上的招陰咒破壞了。

城郊這地方偏僻,也就意味著,陰氣重。

別墅這一塊地,風水好,平時能夠阻擋陰氣,而陰氣這東西,本就不是四處亂動的東西,大多有地理性,喜歡呆在一個地方。

只有被召喚,或是感應到有地方的陰氣更重,因慕強而趕去外,基本上不會跑到人多的地方。

可是,宴肇家有招陰咒,便召喚來不少陰氣,切斷了原本的好風水,將原本的好風水,攪得一團糟。

整個別墅裡面,都顯得陰沉沉的。

容清自上而下走了一圈,目光落在一樓的書房裡。

整個別墅雖大,但房間不多。

因為原來的容清喜歡大套臥,二樓便改成了兩間大套臥室。

一間容清住,一間宴肇住。

是的,沒錯。

他們‘兩口子’結婚之後,一直分房睡。

而樓下,也保留了一間房,就是宴肇的書房。

剛才容清轉了一圈,其他幾間房,她都是推門而入,直接進去看了看。

唯獨這書房。

門上裝著指紋鎖,她嘗試了一下,打不開。

但是,站在門口,她卻能夠感覺到,書房裡的陰氣最重。

容清不由轉頭,看向宴肇。

“宴總,能不能麻煩你把這房間開啟一下?”

宴肇聞言,面無表情地挪動輪椅,湊到門口,伸手按在了指紋鎖上。

滴——一聲。

房門就直接開了。

容清道了一聲謝,便推門而入。

這書房,是樓下一間書房一間臥室打通的,超級大,如同一個小型圖書館。

但一走進去,容清卻感覺到,這空間的環境裡,陰風嗖嗖的,順著她的毛孔,就要往裡吹。

容清唸了一道三清咒,那些陰風像是害怕了似的,接觸到她的時候,嗖地一下,打了個迴旋,從何處來便回何處去了。

容清方才被吹冷掉的身軀,再次溫暖起來。

她一邊往四周看著,一邊往裡面走。

書房裡沒什麼擺設,裝修風格都是極簡風,跟宴肇本人特別搭。

容清掃了一圈,目光落在書架裡,一處小小的玉面屏風擺件上。

她走過去,看了一眼,這擺件放的位置極好,放在了書桌的後方。

若是宴肇坐在這裡辦公的話,後腦勺正好對著這玉面屏風擺件。

容清掃了一眼,這玉面屏風和書桌的位置,嗤了一聲,抬手,將玉面屏風拿了下來。

這玉面屏風不算大,大小差不多是成人的兩個巴掌大。

看做工,像是一整面玉石雕刻而成,上面刻著竹紋,寓意清雅。

放在書房倒也合適。

只不過……

容清一拿到這玉面屏風,便看到一股陰氣,從這屏風裡鑽出來,順著她的手指,試圖往她體內鑽。

容清唸了一道護身咒,包裹在雙手上,那陰氣碰壁,轉了個彎,卻沒有縮回去,而是朝著她身後鑽過去。

容清一回頭,才發現,宴肇不知何時,正跟在她身後。

她皺了一下眉,一把拉住宴肇的輪椅,將人拉到自己身邊來,同時捏著三清指,在他眉心中間一點。

她那為數不多的靈氣,便順著她的指尖,鑽進宴肇的體內。

屏風裡飄出來的陰氣,碰到宴肇身上,便像是碰到一處無形的護身罩,瞬間花開。

宴肇看不到那些氣體,容清卻看得見。

瞧見那陰氣劃開,容清才鬆了一口氣。

這時候,她才注意到,宴肇一直盯著她看,眸子黑漆漆的,看不出任何情緒。

容清一頓,旋即乾笑一聲,“宴總,這裡陰氣重,我剛才那樣做,是為了保護你。”

宴肇盯著她看了幾秒,對她這話,不置可否。

就在容清想,要不要再解釋一下的時候,宴肇卻看向那玉面屏風,問了一句,“這東西,有問題?”

“啊……”容清反應過來,“對!”

她伸手摸了摸玉面屏風,“這上面陰氣重的很,而且上面的竹紋和門上的招陰咒,異曲同工,都是用來招陰的。”

宴肇看了一眼她的手指,沒有問她怎麼還敢碰。

容清既然敢碰,必定是做好準備的。

他換了個問題,“招陰?”

容清點頭,“宴總這處,正好是宅子的白虎位。”她記得宴肇的生辰八字,按照宅子朝向和宴肇的生辰八字來算,這裡就是白虎位,“白虎一般是用作護法,鎮邪鎮宅所用,在這個位置,放了招陰的物件,就相當於壓住了白虎的鎮邪之效,反而會引起白虎煞,聯合門上的招陰咒,這裡就形成了一個聚陰之地,會將四周的陰氣全部匯聚過來,加速陽宅變陰宅。”

只不過……

有點挺奇怪的。

容清看了一圈,發現這裡只有陰氣,倒是沒瞧見什麼鬼怪之類。

她這軀殼,沒開過天眼,但是,若有鬼怪,氣息會不同,她還是可以感覺出來的。

沒感覺出來,就證明這房子裡只有陰氣,沒有鬼。

那還算好。

陰氣可比小鬼好解決多了。

思及此,容清又道:“古語常說,玉屬陰,金屬陽,為了避諱,會有夏天戴玉,冬日戴金的說法。其實這說法,也不算太準確,陰盛體虛的人,確實不適合戴玉,容易招邪。但玉有靈,身體強健者,佩戴玉石,若是養出靈來,可做保平安用,但這世上總是有這樣那樣的邪術,靈這種東西,沒有一定的好壞界限,端看用什麼辦法養,普通人養玉,可做保平安用,若是用邪術,以死氣人血養護,也可以養出玉靈,但這樣養出來的玉,就是陰玉,屬於陰靈,本身就會招邪,再加上這些招陰咒,效果加倍。”

說著,容清望著那玉面屏風,摩挲著下巴,像是誇讚。

“這人用邪術的手段,也真是爐火純青,生怕一招不行,還來個加倍效果,生怕弄不死……”

說到最後一句,容清驀地意識到,宴肇還在跟前,把最後一個‘你’字,給嚥了回去。

但她沒說完,宴肇也聽得出來,她原本想說什麼。

‘生怕弄不死你’。

宴肇沒什麼表情,也沒有生氣,只是盯著那玉面屏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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