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陰煞之星(1 / 1)
宴肇像是終於被說服,神色略有一丟丟的變化,但依舊淡漠。
他瞥了尹大師一眼,淡淡地道:“那好,讓他四處看看吧。”說著,他又囑咐道:“臥室不可進。”
張敏蘭知道,宴肇一向不允許旁人進自己的臥室,以往住在老宅的時候,他都不讓傭人進去收拾,一貫都是他自己打掃的。
她也不疑有他,便點頭道:“這個好辦,尹大師很厲害的,有沒有問題,他看一眼就知道,如果臥室裡有什麼異樣,隔著門他也能看見,要是確認有什麼問題,再開啟臥室也不遲。”
尹大師跟著點了點頭。
他們倆退了一步,宴肇便懶懶地往後一靠,道:“也好,先看看再說。”
見他鬆口,張敏蘭喜上眉梢,立即給尹大師使了個眼色。
尹大師便拿著羅盤拂塵,先由客廳裡,往書房等地方轉過去。
容清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如果尹大師和張敏蘭,是要害宴肇的幕後主使罪魁禍首,那他們倆就不會拆穿家裡那些招陰的佈置。
如果不是他們,尹大師從開門的時候,應該就能夠看到門上有問題。
可尹大師沒有……
容清現下更傾向於,尹大師要麼是個不靠譜的邪修,要麼就是受僱於人,來害宴肇的真兇。
思及此,她伸手,握住了宴肇的肩膀,微微捏了一下。
宴肇感覺到肩膀上的力量,心裡有數,伸手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
張敏蘭站在一旁,沒有跟著尹大師離開,就看到他們倆這麼親暱的一幕,不由一愣。
這兩個人的感情,什麼時候開始這麼好了?
她還記得,容清當時是用了不入流的手段,強逼著宴肇娶了自己,進門之後,宴肇就不愛搭理她。
現而今,這兩個人怎麼膩膩歪歪,跟真恩愛夫妻似的?
張敏蘭心裡狐疑。
容清感覺到焦灼在她和宴肇身上的視線,抬起頭來,正對上她那雙眼睛。
不知為何,張敏蘭嚇了一跳。
總感覺,容清那雙看上去極為清澈的眸子,好像能夠看穿她似的。
她心裡慌亂了一瞬,想著過來的主要目的,便找了個藉口,道:“宴肇,容清,你們在這坐會兒,我去看看,尹大師那有沒有什麼要幫忙的。”
話音未落,她便拿著包,快步朝書房走過去。
容清看著她那有點落荒而逃似的背影,手掌還扶在宴肇的肩膀上,她輕聲問道:“宴總,你有沒有覺得,張敏蘭今天很奇怪?”
張敏蘭以前,不在宴鶴庭面前,給宴肇上眼藥就不錯了,怎麼可能主動提出來,要來幫助宴肇?
再加上她剛剛看過去,張敏蘭那慌張的眼神,明顯就透著心虛。
難不成,宴肇那佛串的事兒,真和張敏蘭有關係?
宴肇感覺肩膀上那柔弱無骨的觸感,帶著陣陣溫熱,他垂下眸子,餘光落在那嫩白的指尖上,眼神漸漸泛起一層灼熱,語氣卻平靜的很。
“無論她想來做什麼,等下自然見分曉。”
無論張敏蘭要做什麼,等下肯定都會露出蛛絲馬跡。
容清想了想,也是,便沒再多想,就等著看張敏蘭自爆。
另一邊,張敏蘭已經走進了書房。
尹大師正在擺弄架子上那扇玉面屏風。
他今天名義上是張敏蘭請過來的,實際上,他來南風苑,另有目的。
他進來就檢查了一下,書房裡的玉面屏風,沒什麼問題,大門上的招陰咒也好好的。
不像是有人動過,房間裡的陰氣,也在不停增加。
看樣子,宴肇等人沒有懷疑。
那佛珠破損一事,很有可能,確實就是意外。
思及此,尹大師剛放開那玉面屏風,就聽見張敏蘭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
他冷不丁地一轉過頭,正對上張敏蘭。
張敏蘭沒料到他會突然轉頭,對上他那雙陰冷的眸子,她嚇了一跳,忍不住腳步一頓,愕然地看他。
尹大師眼底的陰冷,卻在轉瞬間消散,下一秒,他便主動跟張敏蘭打招呼,“宴夫人怎麼過來了?”
張敏蘭再看他那雙眸子,溫和平靜,沒什麼異樣。
剛才好像是她眼花了似的……
張敏蘭壓下心裡的不適,乾笑道:“我是來跟大師說一聲,別忘了我們過來這一趟的主要目的。徐依依介紹尹大師來的時候,想必跟您說清楚了吧?”
尹大師神色倨傲地點了點頭,“這件事,我自然是知道的,宴夫人不必著急,等下出去便見分曉。”
張敏蘭一聽,便立即問道:“尹大師,那容清她到底是人是鬼?”
“宴夫人想讓她是人,還是鬼?”尹大師不答反問。
張敏蘭不由一愣。
尹大師卻笑了起來,“只要宴夫人想要她是人,她就是人,宴夫人想要她是鬼,她就只能是鬼。”
張敏蘭明白過來,會心一笑,“那就看大師的本領了。”
*
容清和宴肇在外面等了一會兒,張敏蘭和尹大師便雙雙從書房裡出來。
尹大師手裡還捧著羅盤,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又回到客廳裡。
宴肇見狀,便問了一句:“尹大師,看得如何?”
“南風苑的宅子,風水自然是極好的,宴總住的這地方沒有問題,只不過我看出來,宴總身上陰氣密佈,身旁有陰煞之星,隨侍左右,這才致使宴總最近黴運連連,總是時不時出點小岔子。”
尹大師捋著鬍子,說這話的時候,目光還時不時地往容清臉上瞟。
容清頓了一下,差點氣笑了。
陰煞之星?
敢情這狗屁倒灶的大師的意思是,她就是那個陰煞之星了?
容清笑道:“尹大師所說的陰煞之星,是什麼意思?”
“我看宴總氣色不好,夫妻宮幽暗,主妻早喪,戴孝。”尹大師沒理會容清,只是看著宴肇,浮動了一下手裡的拂塵,道:“既然宴總的妻子已經早喪,那麼你是個什麼東西?”
尹大師話音未落,他猛地看向容清,同一時間,他手裡的拂塵絲線,忽然一下子無限拉長,朝容清甩了過來。
容清眯了一下眼睛,一把推開宴肇的輪椅,身子往旁邊一閃,躲開了那拂塵。
尹大師一記拂塵橫掃,當即打在了容清身後的花瓶上。
砰地一聲。
那花瓶應聲落地,碎成無數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