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愛信不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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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肇聞言,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意識到,自己的思緒,方才都被尹大師和張敏蘭拉走了。

他只氣憤於,張敏蘭要謀害容清,卻忘了,還有另外一件事。

意識到那件事,宴肇的眸光,變得幽深起來。

容清緊盯著尹大師,還在逼問:“我勸你,不要在我面前耍小聰明,就你這點手段,都是我玩剩下的。”她冷笑道:“你今天這次過來,其主要目的,根本就不是為了除掉我,這只是你的一個藉口。你真正想要做的,是想要檢查一下,你在宴肇家裡佈下的那些手段,有沒有被拆穿被破壞掉吧?”

“我……”

尹大師眉心猛地跳了跳,張嘴想要辯解。

容清卻抬起左手,食指抵在雙唇之間,做了個噓聲的動作。

她輕輕一笑,“別跟我說那些否認的話,沒有人告訴過你嗎,任何事情,都會有蛛絲馬跡可尋,只要你做了。那門上的招陰咒下筆順序和筆力,跟你剛才甩出來,想要困住我的定身符上的筆順,一模一樣。除此之外,書房裡的玉面屏風上的陰氣,與你身上的陰氣,也如出一轍,分明是你養出來的陰氣,你還想否認什麼?”

尹大師大驚失色,他剛才甩出去的那張符,確實是定身符。

顧名思義,便是用來困住一個人,有點穴的效果,可讓人暫時無法動彈。

只是當時被容清躲避過去了。

就那麼轉瞬間的事情,容清不僅看出來他用得是什麼符籙,還看得出來,上面的筆順,和門上刻畫的招陰咒是一模一樣的。

這人……

只有一個可能。

容清非但不是什麼小鬼附身,還是玄門絕頂高手!

否則,絕對不可能在一瞬間發現那麼多細節。

就像是容清所說的一樣,玉面屏風上的陰氣,是他日復一日用陰靈養出來的,他身上自然也沾染了一樣的陰氣。

只不過,他出入都會在身上用些障眼法,封住那些陰氣。

可……容清竟勘破了他的障眼法,還發現了玉面屏風上的陰氣,跟他身上的陰氣一模一樣……

尹大師忽然明白過來,今天不是他找到機會,上門來檢查那些佈置是否還在原地。

而是,容清和宴肇,早就挖好了一個坑,就等他上門,來個甕中捉鱉。

他倒是來了個自投羅網!

尹大師越想越覺得,是這樣。

“行了,別在我面前裝啞巴,趕緊回答我的問題。”

容清看著他神色變幻,不耐地抬起手,用劍鋒戳了戳他的胸口。

尖銳的刺痛,一下子將尹大師亂飛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用力地吞嚥了一口口水,飛快地道:“我,我剛才說過了,都是張敏蘭,是宴夫人張敏蘭,她讓我做的……”

“你胡說八道!”張敏蘭聽到這裡,從怔愣中回過神來,她猛地站起來,包包碰倒了茶几上的茶杯,灑了她一身的水,她卻也顧不上,“我什麼時候讓你害宴肇了?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謀害容清,和謀害宴肇,這完全是兩碼事!

張敏蘭再傻也分得清楚。

更何況,她確實不知道宴肇被害的事情。

但她看得出來,容清和宴肇現在都跟以前不一樣了。

容清所說的,肯定是事實,這個尹大師,不知道跟誰勾結,現在還想要拉她下水!

張敏蘭怒瞪著尹大師,猛地吸了一口氣,強裝淡定地看向宴肇,道:“宴肇,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害你!我,我自己沒孩子,西城跟我又不親,我害你對我有什麼好處?我,如果真的是我要害你,我幹嘛親自帶著他過來,這不是給我自己找麻煩嗎?”

宴肇沒有說話,他就坐在那裡,身影一半兒隱藏在落地窗透進來的光影中,像是一道冷光,隨時要飄散。

張敏蘭摸不準他是怎麼想的,心裡說不出的緊張。

她張了張嘴,還要辯解。

尹大師卻叫喚起來,“就是你指使的我!”他一口咬定了張敏蘭,“如果不是你指使的,我怎麼會聽你安排?你讓我害人,我就害人,不是你指使的,還有誰?”

“你這個混蛋!”張敏蘭暴跳如雷,指著尹大師便毫無形象地大罵起來。

尹大師臉上一層厚厚的焦色,一直堅稱,“就是她指使的我!”他望著容清,便道:“姑奶奶,你讓我跟你說的話,我都說了,我也供出了幕後主使,你就放過我吧!”

“你當我是傻子嗎?”容清聞言,笑吟吟地彎了彎唇角,手裡的劍鋒,卻刺入了尹大師的皮肉之中,“她是不是幕後主使,我看不出來?若是她,我還需要問你?”

張敏蘭聞言,卻是鬆了一口氣,不知道容清為什麼相信自己,她只顧得點頭:“沒錯,真的不是我指使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宴肇一直沒有吭聲,聽到容清這麼說,只是朝容清看過來。

容清緊盯著尹大師,“你這種小兒科的胡亂攀扯手段,真是沒玩夠?”

張敏蘭一開始帶尹大師來的時候,她曾經懷疑過張敏蘭。

但是,張敏蘭這人雖然小肚雞腸,不算是什麼典型意義上的好人,卻也不是典型意義上的壞人,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小心思,卻不敢真的動手害人。

更何況,就像是她自己所說的那樣,她沒有立場去害宴肇。

宴肇和宴西城,都是宴鳴的前妻所生,她現在一個親生孩子都沒有,她要害宴肇,圖什麼?

如果她有自己的孩子,還可以理解,是為了自己的孩子爭奪家產。

可她連孩子都沒有,這點利益出發點,就等於不存在。

且張敏蘭這人也是沒腦子,原書中就寫過,張敏蘭很蠢,曾經就因為宴肇對她不假以辭色,不被她拉攏,她就喜歡在宴鶴庭面前,不停給宴肇上眼藥,卻還自以為高明。

這麼蠢的一個人設,怎麼可能做得出來,這麼精細的佈局,想要不動聲色取走宴肇的性命?

這完全對不上號。

“你……”

尹大師見容清不相信,臉色更黑了,心裡猛地跳了幾下,他完全沒料到,容清根本不相信他的話。

他的眼神猛地沉了下來,忍著胸口上的刺痛,像是破罐子破摔似的,道:“我說過了,就是她!沒有別人,你們愛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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