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爆炸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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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清被尹大師突然這麼強硬的態度氣笑了。

“你真以為,我不敢把你交給道協,還是你以為,你背後那個人,還能護得住你?”

“你這賤女人!”尹大師死死瞪著容清,破口大罵:“我該說的都說了,就是張敏蘭指使我的,你讓我說的,我都說了!有本事你去找張敏蘭啊,你抓著我不放幹什麼!”

宴肇聽得尹大師的叫罵,光影之下的側臉,陰沉如水,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緊緊握了起來。

容清沒料到尹大師這時候,還敢這麼囂張,她當即臉色一沉。

“你是真的不怕死?”

“要死也是你死!”

尹大師橫眉怒目,忽然抬起手來,抓出一張符,就朝著容清的面門拍過去。

“賤女人,去死吧!”

容清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一下。

那張符擦著她的面門而過,落在她身旁的位置,立即發出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

砰!

那一聲巨響,彷彿要將整個別墅都夷為平地似的。

宴肇瞳孔猛地一顫,“小心——”

容清已經抱著頭偏開了身子。

張敏蘭也被嚇得抱著頭蹲下來。

房間裡一下子瀰漫著爆炸過後的煙霧。

容清被嗆得咳了幾聲,剛想要拿出一張符來,散開眼前的煙霧,她就感覺身旁多了一道氣息。

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人抓住。

“誰?”

容清啞聲喊了一聲。

那人手上一用力,把她拽了過去。

由於慣性,容清跌入一個懷抱中。

一下子被熟悉的氣息挾裹住。

容清認出來了是誰,“宴肇?你怎麼過來的?”

宴肇攬著容清,聲音在煙霧裡,顯得陰沉不少,“沒事吧?”

“沒事。”

容清聞言,手摸索著,扶著輪椅扶手,站起身來,拿出來一張淨化符,將四周的煙霧淨化乾淨。

煙霧一旦褪去,容清和宴肇才看清楚客廳裡的情況。

整個客廳裡,亂糟糟的,像是剛經歷過一次洗劫。

然而……

那劫匪卻不見了。

尹大師方才躺著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容清猛地轉過頭,就看到大門被人開啟了。

很明顯,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尹大師趁著煙霧,逃走了!

還是第一次,有人從她面前逃走。

容清彷彿被人迎面打了一耳光似的,臉皮瞬間緊繃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低地罵了一句:“大爺的,居然讓他跑了!”

話音未落,她便感覺到,手指一緊,像是被人抓住。

容清怔怔地轉過目光,就對上宴肇那雙幽深的眸子。

那雙平時一派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此時卻充滿了暴戾,像是暴風雨傾盆而至瞬間的天空。

宴肇死死盯著容清右側的耳門,神色異常難看。

“怎麼了?”容清對上他的目光,怔愣住。

容清嘴角緊繃成直線,沒說話,只是抬起手來,用力地在她耳垂下擦了一下。

他這麼一動,容清才發現,右耳木得厲害,連著右邊的腦袋,裡面好像都是嗡嗡的,漲漲的。

她怔愣著,一垂眸,就看見宴肇指尖上的血色。

宴肇身材高大,坐著也不顯矮,抬手給她擦著耳朵的高度正好。

容清看到她指尖上的那一抹血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才發現,她耳垂破了。

“剛才那個王八蛋,丟出來的應該是爆炸符,我可能是躲避的時候,不小心被爆炸符捎到了,所以才流了點血,沒多大問題。”

爆炸符,顧名思義,算是基礎符籙裡,殺傷力比較大的一種攻擊符籙。

容清回憶起來剛才那一幕,倒是不太在意。

這傷沒有給她造成太大的痛苦,要不然她也不可能才發現。

既然是小傷,自然沒問題。

可是,宴肇聽她說完,面色卻比剛才還要難看,陰沉而鐵青,像是籠罩了一團烏雲。

容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裡說錯話了,她沉默了片刻,不知道該說什麼,直接轉移目光,看向了旁邊,抱著頭蹲在那裡的張敏蘭。

“張姨,您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嗎?”容清望著她,微微一笑,很有禮貌。

張敏蘭卻覺得,容清那話像是一道架在她脖子上的利刃,她的臉色,唰地一下慘白不少。

她吶吶了半天,道:“我,我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他是想要害宴肇……”她都快哭了,“容清,我,我跟你說實話,我是不喜歡你,我想把你攆走,可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宴肇這是怎麼回事,我真不知道!”

說著,她求饒似的看向宴肇,想要宴肇相信她。

宴肇卻緊盯著容清的耳朵。

容清餘光瞥見他一直沒反應,只好硬著頭皮看過來,“宴總?這正事還沒解決呢,你……”

“你受傷了。”宴肇冷冰冰地打斷她,硬邦邦地道:“需要上藥。”

“……”

容清摸著耳垂愣了一下,恍惚地問:“什麼?”

宴肇皺起眉,緊緊抓住她的手腕,“先上藥。”

容清聞言,發現自己沒聽錯,剛才聽宴肇關心她的傷勢,她還以為聽錯了……

鬧了半天,真不是她聽錯了。

她摸了摸耳朵,想說不必了,但對上宴肇那雙陰沉沉的眸子,她氣息一下子弱了下來,乾笑道:“也,也不是多大的傷,先把正事解決。”

她說著,拼命地給宴肇使眼色,示意張敏蘭還在這,先解決張敏蘭。

宴肇大約是被她那頻繁眨眼弄得不耐煩了,終於轉頭,給了張敏蘭一個眼風。

“今天的事。”他語氣可以稱得上是生硬,毫不留情,“要麼,你自己回去跟爺爺說,要麼我報警。”

張敏蘭面上僅剩的血色,消失不見,她一下子慌亂起來,“不……宴肇,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宴肇逐漸眯起眼睛來,含著深淵般的暴戾,“但你想殺了容清,這是事實。”

張敏蘭腦子裡轟隆一聲,只剩下一片蒼白。

宴肇卻不再理會她,他一把扣住容清的手腕,一手操控著輪椅,就往電梯間去。

容清瞥了張敏蘭一眼,右手偷偷抽出來一張黃裱紙,隨便撕了幾下。

因為單手不方便,她撕出來一個不大成型的小紙人。

下一秒,她指尖偷偷一彈,在路過張敏蘭身側的時候,那小紙人啪嘰貼在了張敏蘭的裙襬上。

隨後那小紙人順著裙襬,爬進了張敏蘭盤起的頭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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