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1 / 1)
那小紙人的動作帶來的力量,幾不可查。
張敏蘭此時更是處於震驚中,絲毫沒有察覺。
容清見那小紙人安頓好,便也沒再理會張敏蘭,隨宴肇一道上了樓。
回到臥室裡,容清剛想說話。
宴肇卻鬆開她的手,進了衣帽間。
很快,他就抱著一個醫藥箱出來。
容清看著他將醫藥箱放在床上,開始挑挑揀揀,像是要給她處理傷口,她吶吶地道:“其實不用,就是被爆炸噴濺了,留了點小傷口,現在都沒什麼太大的感覺了。”
宴肇聞言,動作一頓。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頭來,直勾勾地看著容清。
那眼神裡充滿了高漲的怒氣和陰冷。
容清到嘴邊的話,立即變了個調:“………………上,上藥也行,還挺疼的。”
宴肇眼神動了動,緊抿成一條直線的嘴角里,擠出來一句:“很疼嗎?”
容清乾巴巴地點點頭,“嗯……”
宴肇望了一眼她的耳垂,沒再說話,只是低下頭,從藥箱裡挑揀出棉籤和碘伏。
隨後,他才拍了拍床邊,道:“過來,坐下。”
容清沒聽出來他那聲音都沙啞了,還處於被宴肇剛才那一眼嚇到的震驚中。
她本能地哦了一聲,走到宴肇面前,在床邊坐下來。
她這麼一坐下來,才發現,自己被困在了宴肇和床鋪之間。
這個位置……很尷尬。
容清下意識地往後坐了坐。
宴肇卻蹙起眉,“太遠了,坐近點,我給你上藥。”
自己剛才說出去的話,就得受著。
容清只好硬著頭皮往前坐了坐,坐得近一些,宴肇身上那氣息,愈發濃烈,似乎將她整個包裹住。
帶來了很強烈的異樣感。
說不上討厭,也不是不適,就感覺……很奇怪。
宴肇拿著棉籤,沾了點碘伏,先在她耳邊擦拭了一圈,他那動作極為小心和認真,輕柔到幾不可覺。
彷彿害怕稍微重一點,就會讓容清感覺到極大的疼痛似的。
他身子微微前傾著,儘量靠近著容清,才方便上藥。
但他一靠近……
容清就感覺到,他的呼吸幾乎都撲灑到了她的臉上,只要她稍微側側臉,宴肇的睫毛似乎都可以掃過她的臉頰。
這距離,真得太近了!
容清坐在那裡,身體都快緊繃成了一條直線。
尤其是每次呼吸,鼻翼間,都是宴肇的氣息,已經蓋過了那碘伏的氣息。
讓她想要忽略都不行。
她就漸漸地感覺,面上燥熱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想到,早上她誤闖入宴肇房間,他正在穿衣服的模樣。
容清臉頰燒得厲害,她覺得自己快病了,得趕緊想點什麼事情,轉移一下注意力。
“那個……”容清想起尹大師來,便飛快地道:“那個尹大師雖然逃了,但他被我打成了重傷,短時間內,修為應該回不來了,也不會再來害你。不過,他這麼逃跑在外,還是很危險的,宴總,你,你得防備著點。”
宴肇聞言,像是不在意似的嗯了一聲,依舊認真地盯著容清。
彷彿此時給容清上藥,才是天底下第一重要的事情。
容清意識到這一點,滿腦子都是懵的。
她記得,不論是在書裡,還是在原身記憶裡,她和宴肇都是表面夫妻啊……
當初容清是靠著下藥這些不入流的手段,爬上了宴肇的床,逼迫宴肇娶了她。
婚後兩個人也沒什麼接觸。
怎麼……現在她感覺,宴肇好像有多麼喜歡她似的?
難不成,是她太自作多情,或者是感應錯誤?
容清垂下眸子,就看到了宴肇那線條分明的側臉,莫名有些口乾舌燥的。
她乾咳了一聲,忍不住往後揚了揚脖子,“宴總……你這好了沒?要是好了,我們討論一下,該怎麼處理尹大師這件事。”
“好了。”宴肇已經給容清的整個耳垂上,都洗了一遍,又敷了一些消炎藥。
但因為傷在耳垂,沒辦法包紗布,他便收回手,道:“暫時只能這樣。”
說著,他坐直身體,盯著容清,便問:“還疼嗎?”
容清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木木地道:“不,不怎麼疼了……”
“這兩天,你注意點,不要碰水。”宴肇聞言,垂下眸子,一邊收拾醫藥箱,一邊囑咐。
容清點頭應了一聲,“那尹大師的事……”
宴肇將醫藥箱拿開,才道:“你打算怎麼處置?”
“給雲文大師打電話吧。”
“通知雲文。”
容清和宴肇異口同聲。
“……”
容清愣了下,呆呆地望著宴肇,過了兩秒,她用力地眨了一下眼,乾笑:“嗯,我也是這麼想的,那尹大師很懼怕道協的人,說明道協應該有辦法治他,雲文大師那麼厲害,又那麼德高望重,即便不是道協的人,在道協應該也有關係,我們可以請雲文大師幫忙。”
宴肇神色恢復淡然,彷彿剛才那滿臉暴戾,如同惡魔似的人,不是他。
他冷淡地點了點頭,“他確實是道協的人,這件事找他再合適不過。”
容清放了一半兒的心,想了想,卻又嘟囔道:“可,我們不知道尹大師真名啊,想要請雲文大師幫忙,總得知道尹大師的真名吧?”
天底下姓尹的人那麼多,沒有真名,這怎麼查?
容清懊悔道:“忘了跟張敏蘭多問兩句了。”
都怪宴肇剛才莫名其妙,來了那麼一出,把她都給嚇到了,忘了問張敏蘭了。
宴肇聞言,卻淡淡地道:“想問她,還不簡單?”
容清朝他看過去。
宴肇話音落,便拿出了手機,撥通了張敏蘭的手機。
張敏蘭這會子,剛渾渾噩噩地走出宴肇家,聽到手機響起,她拿出來一看是宴肇的,便手忙腳亂地立即接通。
“喂,宴肇,你,你能不能再給我……”
“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宴肇聽到張敏蘭的聲音,目光落在容清的臉上,語氣冰冷,“你告訴我,那個尹大師叫什麼,住在哪裡?我可以考慮,暫時不把這件事弄到明面上來。”
張敏蘭一聽,差點喜極而泣,她連忙道:“那個尹大師,叫尹山河,具體住在哪兒,我不知道!不過,宴肇你要是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幫你去問徐依依!今天這事兒,都是徐依依搞出來的,是她把尹大師介紹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