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什麼時候回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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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肇聞言,默然片刻,點了點頭,“嗯。”

容清沒多想,翻著自己喜歡吃的食材,隨口問道:“那你想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宴肇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望著容清的側臉,反問了一句。

容清拿出來幾顆番茄,還有牛肉,“下個面吧。”她看向宴肇,“時間不多了,隨便吃點,番茄牛肉麵怎麼樣?你腿傷也沒算徹底好,應該吃不了刺激的,番茄牛肉麵正好。”

宴肇看得出來,是容清想吃了,他對吃的一向挑剔,麵食吃得少。

但看到她眼底的光亮,還是嗯了一聲,“好。”

“那行。”容清見他答應,便彎唇起來,“我這就去準備,你先出去吧,別在這待著了。”

宴肇不發一言,卻也沒有走,只是在廚房門口待著。

容清看他不願意走,也沒進來佔地方,便沒再說什麼,自顧自地去處理食材。

宴肇看著這一幕,看著容清先處理了番茄和牛肉,又在鍋裡燒上水,準備下面。

容清像是個熟練工,很會做飯,而且做起飯來很認真,她一個人在廚房裡忙碌著,神態嫻熟而溫和。

宴肇忽然恍惚了一下,有一種,妻子做飯等待老公下班的錯覺。

望著容清的一舉一動,宴肇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南風苑別墅這裡,一派溫馨的時候,張敏蘭那邊卻有些水深火熱。

她硬著頭皮,回到了宴家老宅。

宴鶴庭正好帶著宴西城從董事聚會上回來,正坐在客廳,跟宴鳴一起說著話。

看到張敏蘭回來,宴鶴庭便看著她,問道:“……怎麼樣?宴肇那邊,沒什麼事吧?”

聽到這話,張敏蘭心思很複雜,又鬆緩又緊張。

鬆緩的是,宴鶴庭這麼問,想必宴肇還沒有把事實的真相,告訴宴鶴庭。

緊張的則是,即便宴肇沒告訴,她也不敢騙宴鶴庭。

畢竟,這件事肯定瞞不住宴家人。

張敏蘭想到這些,一時間便不知道怎麼開口。

“怎麼回事,問你個話,怎麼這麼難?”見她支支吾吾的,宴鶴庭便不悅地皺起眉來。

宴鳴在一旁看著,連忙打圓場,一貫溫和的笑,“爸,敏蘭可能剛回來,有點累,等她緩緩。”

說著,他像是一位二十四孝似的丈夫,倒了一杯茶,起身塞到張敏蘭手裡,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張敏蘭卻笑不出來,她僵硬地朝宴鳴扯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提了一口氣,索性看向宴鶴庭,說了實話。

“爸,都是我不好,我可能把事情搞砸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宴鶴庭一聽,臉一下子拉的老長。

宴西城和宴鳴都露出一副,眉頭深鎖的模樣。

張敏蘭更加緊張,她將茶杯放在了茶几上,才道:“……今天我帶過去的那個道士,其實是個專門做壞事的邪道,到了南風苑,我才知道,他是被徐依依收買的人……”

她三言兩語,把南風苑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掩蓋去自己的小心思,把一切髒水都潑到了徐依依頭上。

只說,她是被尹山河和徐依依騙了,根本不知道尹山河是徐依依的人,是故意去對付容清和宴肇的。

張敏蘭低聲:“……還好容清很厲害,趕跑了那個邪道……”

“什麼?”

宴鶴庭臉色鐵青,一巴掌拍在了沙發扶手上,站起身來,怒不可遏地道:“我讓你去幫宴肇,你就是這麼幫的?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人,你都沒查清楚,就帶去見宴肇?張敏蘭啊張敏蘭,我一直覺得,你這個人靠不住!以前我還在想,是不是我對你有偏見!現在我算是看清楚了,你從頭到腳,就沒有任何地方比得上慧中!真不知道,宴鳴看上你什麼了!”

語畢,宴鶴庭氣得甩袖而去,上了樓。

張敏蘭臉瞬間煞白,手指緊緊攥成了一團,渾身忍不住顫抖起來。

宴鶴庭這個人,確實是知道,往哪裡戳刀子,最傷人。

一句話,把張敏蘭這麼多年,努力融入這個家的努力,打得粉碎。

宴西城看著張敏蘭,也是一臉無語。

但當年父母的事,發生的時候,他年紀還小,記不太清。

這些年,家裡人也沒再提起過。

他不太知道當年的真相是怎麼樣的,但張敏蘭是父母之間的小三,破壞了自己的家庭。

這一點,他是知道的。

基於這一點,宴西城對張敏蘭一向是不喜歡的,再加上他沒有宴肇那麼沉靜,對張敏蘭的不喜,幾乎是掛在了臉上,毫不掩飾的。

這會子,這種不喜和厭惡,達到了頂峰。

但礙於宴鳴在場,他沒說什麼,只是翻了個白眼,跟宴鶴庭一樣,回了房間,懶得再理會張敏蘭似的。

張敏蘭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她感覺自己也委屈,完全是被徐依依利用了。

“你這……”宴鳴似乎本打算說她兩句,看到她掉眼淚,又心軟下來,嘆了口氣,無奈地道:“敏蘭啊,不是我想說你,你這件事……確實辦的不應該,你知道的,宴肇那孩子本來就心思重,你辦了這麼一出事,他更不可能接納你了,以後我們這個家,是要交到宴肇手上的,他要是不接納你,我都保不住你,你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張敏蘭聽到他這話,指尖顫抖的厲害,心裡升起惶恐的同時,又有些憤恨。

她恨自己為什麼沒個孩子,恨宴肇為什麼存在在這世界上!

要是宴肇不存在,只有宴西城那個無腦的孩子,也好。

這個家,也不會輪到宴肇做主。

想到這些,張敏蘭心裡更不是滋味兒。

宴鳴看到張敏蘭閃爍的神色,眼底卻透著一抹與他面上優柔寡斷完全不同的陰毒。

*

容清跟宴肇吃完晚飯後,呆到九點十分,她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塞了一把符籙給宴肇。

“這裡有護身符、平安符、還有金剛符,都是用來保命的。”容清跟他一一介紹了一下,“宴總,你就拿著這些,保管你百鬼不侵,什麼事都不會有的。”

宴肇看著那放在他雙腿上的,一大堆符籙,再聽容清那哄孩子似的語氣,他感覺,容清像是誤會了什麼。

但頓了頓,他沒解釋,只是抬頭望著容清,問:“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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