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自殺了(1 / 1)
所以,不僅是宴肇發現了父親出軌,而且是他告訴了母親。
于慧中當時就給宴鳴打了電話,質問他在哪兒。
宴鳴滿口工作。
于慧中沒拆穿,而是掛掉電話,詢問宴肇,在哪裡看到的宴鳴。
宴肇一開始不肯說,但在於慧中聲淚俱下的追問中,他還是說了。
于慧中聞言,哭了一場後,卻沒去找宴鳴,而是送宴肇去了醫院。
宴肇當時的臉色很難看,大概是嚇到了于慧中。
于慧中急急忙忙把他送到醫院,醫生檢查說,是急性胃穿孔。
“就在我住院的時候,我媽自殺了。”宴肇語氣淡淡,面色卻近乎僵硬。
容清跟著愣了一下,“……怎麼會?”
宴肇扯了一下唇角,“她把我送到醫院,就去找了我爸,在酒店裡,捉姦在床——”
容清一震。
對一個女人來說,在結婚紀念日,抓住丈夫和別的女人,滾在一張床上。
這確實是個不小的打擊。
她記得,原書裡面有說過,于慧中和宴鳴,算是門當戶對。
于慧中出身於書香門第的京市於家,家裡三代從政,手段很不一般。
于慧中應該也是個比較獨立自主的女人,怎麼會為了個男人,說自殺就自殺呢?
“真是自殺嗎?”容清忍不住嘟囔了一聲。
宴肇眼神晃動了一瞬,聲音有點微啞,“……說是自殺,當時我在醫院。”
家裡人都跟他說,于慧中跟宴鳴在酒店內大吵了一架,自己跑回了家,就吃了安眠藥。
宴鳴跟她吵架之後,大約是出於氣憤,覺得在外人面前丟了臉,便沒有立即回家,而是第二天才回去。
那時候,公司裡的事情,都是宴鶴庭在操持。
宴鶴庭對這些都不知情,當晚下班後才回去,卻發現家裡一個人都沒有。
他詢問了家中保姆,才知道于慧中哭著回屋去了,一直沒再出來。
宴鶴庭覺察出不對,打電話給宴鳴的同時,去敲了于慧中的房間門。
結果,房門反鎖,打不開。
宴鶴庭叫保姆拿了備用鑰匙,才急急忙忙開啟門,可於慧中已經死了。
“……當時聽到這個訊息,你肯定很難過吧?”容清聞言,忽然對宴肇多了一些些同情。
對宴肇來說,恐怕不僅是母親離世的打擊,說不定,他還會認為,自己是間接殺人兇手。
宴肇表情上,沒太大的變化,就像是麻木了,只是眸色愈發漆黑,像是一團團墨水似的,他直接略過了容清這個問題,道:“我媽死後三個月,他就娶了張敏蘭。”
張敏蘭,小三,甚至是害死於慧中的兇手。
成了他的繼母。
接下來的話,不用宴肇說,容清自己都猜得到。
因為這一層關係,宴肇自然不可能對張敏蘭有多麼尊重,多麼好。
他甚至恨張敏蘭和宴鳴,自然而然,和宴鳴的關係也不算多好。
容清一邊思考,一邊問:“可是,你這麼優秀的兒子,宴鳴總不會為了這點陳年舊事,想要害你吧?”
宴肇聞言,有些怔愣地望著容清。
容清聽他半天沒回答,不由抬起頭來,就撞進他那雙深色的眸子裡。
她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麼了?我臉上有傷?弄上硃砂了?”
“……嗯。”宴肇抬起手來,手指在她面頰上掃過,“這裡有點硃砂。”
“不用了宴總,我自己來……”容清感覺到他指尖的微涼,耳尖卻熱了起來,她往後退了退,想躲開。
“別動。”宴肇一手固定住她的後腦勺,一手慢慢地在她臉上摩挲著。
容清感覺很奇怪,有點坐立不安,“宴總……”
宴肇在她臉上擦了擦,收回手,才道:“現在好了。”
容清抬手,摸了摸他碰過的地方,拿下來一看,沒看到什麼硃砂殘痕。
這男人別是誆她的吧?
容清心裡腹誹著,只覺得臉上被他摸過的地方,熱得厲害,像是要炸開似的。
她渾身都透著不適,“……宴總,咱們說回正題吧!”
宴肇搓了搓指尖,那裡還有點女生臉上的溫熱,他嗯了一聲,道:“容清,在你看來,我那麼優秀?”
“???”這話題是不是歪得有點過分?
容清不知道宴肇怎麼突然這麼問,盯著他看了幾秒,便看到他眼底的深色,像是一汪冰寒的汪洋。
大抵是提起了過往的傷心事,他整個人都是低氣壓的。
容清不想戳他痛處,想緩和一下氣氛,便吹起了彩虹屁:“是啊,宴總,你這人長得帥,又聰明,家世還好,這典型的高富帥啊,宴氏集團在你的管理之下,蒸蒸日上,比以前更好了!這不都是證明你優秀的地方嘛,要是換做我有這麼優秀的兒子,那得捧上天,怎麼捨得下黑手?”
宴肇聽她那誇張的語調,眼底的寒冰在一寸寸碎裂,心裡的寒氣也被吹散了。
他輕笑了一聲,抬手捏了捏容清的手指,才道:“那麼,除此之外,我和他確實沒什麼矛盾。”
容清也猜得到。
宴肇不是那種鐵石心腸的人。
更何況,在於慧中這件事上,說不定他恨自己多過於宴鳴。
如今過去了那麼長時間,父子之間哪有隔夜仇?
他自然不會去挑釁宴鳴,父子之間也不存在其他矛盾。
那,宴鳴為什麼要和宴肇撕破臉?
現在下黑手的人,不是他的話,又會是誰?
容清一時間,還真想不明白。
眼下想不清楚,她也不想為難自己。
看了眼時間,沒多久了,已經六七點,她便起身道:“算了,暫時不說這個了,我晚上九點多還得出門,現在我去做個飯吧,我陪你吃了晚飯再走。”
容清說著,便往廚房去了。
她沒多想,只想著宴肇膽子小,挺害怕出事的,她陪宴肇吃完晚飯再走,這人可能會安心一點。
宴肇望著她的背影,有片刻的怔住,耳邊回想著,她那句,陪他——
抿了一下唇角,宴肇不自覺地推著輪椅,跟在容清身後,到了廚房門口。
容清正在冰箱前面翻找食材,聽到有動靜,她從冰箱裡抬起頭來,看到宴肇,就咦了一聲,“宴總,你怎麼過來了?是有什麼想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