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往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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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問。”容清聞言,捏著那紙兵,唸了一道口訣。

宴肇就看到那紙兵,像是活了似的,從容清的手裡,順著她的胳膊,爬到了她肩膀上,在她耳邊說起來什麼。

宴肇聽得不太真切,只能看著容清。

過了一會兒,容清聽完了紙兵的轉述,沒什麼太大的神色變化。

她朝宴肇看過去,將紙兵拿了下來,“沒什麼有用的資訊,張敏蘭確實是被騙了,從這離開後,她就去找了徐依依,兩個人還吵了一架,現在回家去了。”

宴肇聞言,也不意外,“看得出來,她不像是有腦子,做出來那麼多事的人。”

如果真的有那個頭腦,做得那麼周全,今天就不會親自帶尹山河來。

因為一旦被拆穿,她壓根跑不掉。

傻子才會把自己送上門。

容清也是這麼想的,她將紙兵收起來,摸了摸下巴,才道:“宴總,如果不是張敏蘭的話,你覺得會是誰?我覺得,肯定是宴家人,而且還是瞭解宴總你的人,知道你的佛串什麼時候壞,什麼時候拿去修,這個人肯定很熟悉你。”

宴肇摩挲著手腕處,那一道平安扣,神色不明。

他沉默了一會兒,意味深長地道:“佛串是前一天壞的,壞掉的時候,我在老宅,跟他們說了一聲,會在第二天,送去靈雲寺修繕。”

容清歪了歪頭,當即問道:“當時在場的,有幾個人?哪幾個?”

“爺爺、我爸、張敏蘭。”宴肇淡聲:“西城還在學校,當日沒回來。”

容清思忖著,“現在可以排除掉張敏蘭、宴西城,老爺子我覺得,也可以排除,那麼有限的人裡面,就剩下了一個……”

她沒說完最後的話。

但宴肇聽得懂,神色便愈發冷淡起來。

容清覷著他的臉色,乾咳一聲,道:“我覺得,也不會是你爸,虎毒還不食子呢,怎麼可能是……”

話未說完,容清的心裡忽然一條,腦海裡湧出一段記憶。

最初看到這本書的時候,她記得,她當時在開篇看得無聊,曾經去中後段,掃過一眼,想看看後面的情節發展,有沒有值得她繼續看下去的地方。

當時她看得那一段中,宴肇和宴鳴,父子反目了!

宴鳴要做空宴氏集團,私下裡轉移資金。

宴肇發現及時,宴鳴沒辦法,就直接和宴肇撕破了臉。

後續怎麼樣,她沒看到,但她看到了,宴肇和宴鳴在原書的中後期,確實反目成仇了。

難道說,真有可能是宴鳴對宴肇下的毒手?

可,宴肇是他的兒子,他為什麼要殺自己的兒子?

容清感覺不太對勁。

“怎麼不說了?”宴肇見她話說到一半兒,忽然停下來,便問道。

容清回過神來,諱莫如深地望著宴肇,試探性地問道:“宴總啊,你跟大宴總,有沒有什麼矛盾啊?”

在宴氏集團裡,因為有兩個宴總的緣故,手底下的人,便用大宴總和小宴總,區分他們倆。

容清在書裡看過這麼個稱呼,就跟著喊了。

她對宴鳴喊不出來父親或者爸爸這兩個稱呼,只能這麼湊合。

宴肇聞言,打量著容清,漸漸地眯起眼來,“你是覺得,是我爸要害我?”

“不是。”容清撓了撓下巴,斟酌用詞,“這個怎麼說呢,宴總,我們都聽說過一句話對吧……排除一切的可能性,剩下那個選項再不可能,也只能是它。當然,我只是這麼一說,暫時還沒有證據,也不能說,真是大宴總做的,我就是想問問看,你們是不是有什麼矛盾,或者可以從裡面查出來什麼。”

說著,容清一臉賠笑。

看她那小心翼翼,生怕激怒自己似的,宴肇略微動了動手指。

容清便感覺到另外一隻手,指尖一緊。

她不由低下頭去,就看到她放在桌上的左手,被宴肇的手指給攥住了。

容清一臉懵。

宴肇坐在那,卻一臉沉思,好像這只是他思考時的無意識舉動,又或者是思考的慣性,習慣抓住什麼。

容清不好叫他,只能蜷了蜷手指,想把手給收回來。

宴肇卻攥得很緊,不給她逃掉的機會。

容清後腦勺都在發緊,她望著宴肇,尷尬地喊了一聲:“宴總,你這……”

“我和他的關係,確實不算好。”宴肇忽地開口。

容清到嘴邊的話,只能咽回去,重新問:“怎麼個不好?”

宴肇揉捏著她的手指,只覺得軟得很,他淡淡地道:“十四年前,他出軌,是被我發現的。”

“???”容清瞪大眼睛。

在原書裡,是有提到過,宴鳴和張敏蘭是婚內出軌,湊到一起的,但沒想到,是宴肇捉姦的嗎?

容清懊惱當時看書沒看仔細,連忙問道:“怎麼回事?”

“沒怎麼。”宴肇懶淡地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似的,說起過往,“當時我在學校上課,中途不舒服,請假回家,在路上無意中碰見,他和張敏蘭在一起,就在路邊,兩個人親的難分難捨。”

最可笑的是,那天是宴肇的媽媽于慧中和宴鳴的結婚紀念日。

宴肇前一天還聽媽媽唸叨著,孩子都大了,他們要好好過個紀念日。

可是,現實就是那麼嘲諷。

宴肇看到父親出軌,沒有直接過去,而是隔著一條街,給宴鳴打電話,問他去了哪兒,記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

宴鳴嘴上還在說,他記得,但今天工作很忙,沒辦法回去。

宴肇當時就想問,他的工作就是出軌嗎?

他也不知道當時,他是怎麼回去的,回去之後,他就看到于慧中親自下廚做了一大桌子菜,想要和宴鳴過個二人世界。

看到宴肇回來,于慧中還很驚訝。

宴肇嘴上說,身體不舒服,回來休息。

于慧中便很關切他,要送他去醫院,還開玩笑說,今天的紀念日是泡湯了。

宴肇當時沒忍住,他那時候才十二三,年紀小,加上生病了,感覺思考都是遲緩的,他便問于慧中,“你知道爸爸在哪兒,在陪誰嗎?”

于慧中先是愣了一下,但她是個很聰明的人,一下子就反應過來。

宴肇回過神來,想要隱瞞的時候,卻隱瞞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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