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紙兵(1 / 1)
同一時間裡。
張敏蘭和宴鳴這對夫妻,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境遇相同。
張敏蘭從南風苑離開後,就氣沖沖地去找了徐依依。
徐依依和張敏蘭約在了,徐家外不遠的一處咖啡廳裡。
徐依依坐在那,緊張又期待的等著,等一個好結果。
看到張敏蘭姍姍來遲地進了咖啡廳,徐依依便滿臉笑的站起身來。
“張……”
姨字,還沒說出口。
張敏蘭怒氣衝衝地跑到徐依依面前,一巴掌就甩了過來。
啪的一聲,巨響,打斷了徐依依的話。
張敏蘭這一巴掌,用盡了全力。
徐依依被打得倒在卡座上,半張臉迅速腫脹起來。
她偏著頭,保持著趴在那的姿勢,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似的,僵硬地扭過頭,不敢置信地望著張敏蘭。
“……你打我?張敏蘭,你竟然敢打我?我幫……”
“我怎麼就不敢打你了!?”
張敏蘭在宴肇那吃了癟,又想到自己今天都經歷了什麼,接下來又要面對什麼,她都快絕望了。
一進來,卻看到徐依依滿臉的笑。
那笑,她只覺得刺眼!
張敏蘭越想越氣,“徐依依,你知道嗎,你就是個賤人!我還以為,你真有什麼本事呢,原來你就是想拿我當槍使!拿我當槍使?徐依依,你膽子可真不小,老孃玩你這一套的時候,你都不知道在那個孃胎裡呢!你現在倒好,還想在我面前玩這麼一手,誰給你的臉?”
徐依依都被罵懵了。
咖啡廳裡,這時候有不少人。
早在張敏蘭剛才一巴掌甩下去的時候,所有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換做往日,張敏蘭和徐依依早就罷休了。
可兩個人,如今都在氣頭上,沒一個注意到這一幕的。
徐依依捂著臉,唰地一下站起身來,死死瞪著張敏蘭,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張敏蘭,你他媽的才是賤人!我好心好意幫你,你就這麼對我?你他媽的良心被狗吃了?!”
咖啡廳裡的人,壓根沒想到,這兩個穿著體面精緻的女人,能夠罵的那麼難聽。
有不少人偷偷拿出手機,錄下這一幕。
張敏蘭聞言,都氣笑了,“賤人,徐依依,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賤人!你還有臉這麼說我?你幫我的忙?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之間到底是誰幫誰?容清怎麼樣,對我有什麼威脅,是你非要讓我幫你!可你倒好,你找來的是個什麼人,一個殺人犯,歪門邪道!他一上來,不僅要殺了容清,還要殺宴肇!他要殺宴肇,你知道嗎!?幸好容清比你強,她護著宴肇,沒出事,否則我告訴你,我就不是一巴掌打到你臉上了,我早就一刀砍在你臉上了!要是宴肇出事,你以為你還有命站在這跟我汪汪叫?”
“什,什麼?”徐依依整個人一呆,沒懂張敏蘭這話是什麼意思。
張敏蘭罵了一大通,心情舒暢不少,反應過來,這是在外面,她神色變了變,懶得跟徐依依再吵。
她便拿起自己的包,理了理髮型,狠狠瞪了徐依依一眼,“以後,你就自求多福吧,別再來找我,也別說認識我,認識你,我都覺得丟人!”
語畢,張敏蘭就快速的走了。
只留下徐依依一個人,一臉呆滯地站在卡座前,一點點地,艱難地消化著,張敏蘭剛才說的那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反應過來,倉皇地拿起手機,給尹山河打電話。
手機響了起來,對面卻是一個機械女聲:“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徐依依整個人如遭雷劈,差點暈死過去。
張敏蘭沒再管她這邊怎麼,她出了咖啡廳,便打車,準備回去。
就在張敏蘭頭疼,不知道回去該怎麼跟宴鶴庭解釋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在她坐上車的那一瞬間,有個小紙人,從她身上跳下來,順著風,一溜煙地消失在空氣中。
*
容清在家裡,花了一下午的時間,畫了不少符籙。
都是她感覺,能用得上的。
容清畫完,晃了晃脖子,視線微微一動,卻看見宴肇還坐在她旁邊,拿著手機,像是在給人發訊息。
容清愣了一下,她都忘了,從什麼時候起,宴肇就一直坐在這裡陪著她了。
這都多久了?
容清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快到六點了,她立即起身,道:“我去——”
做飯兩個字還沒說出口。
容清就看到,一個小紙人從大門下的縫隙裡飄進來,歪頭歪腦地,撞進了她懷裡。
宴肇也看到了那怪異的小紙人,從手機中抬起頭來。
“回來了?”容清捏起那小紙人晃了晃,察覺到宴肇的視線,乾笑解釋:“那什麼,這是我之前做的紙兵,我讓它跟著張敏蘭出去了,想查檢視,張敏蘭離開後,會去見誰。”
她沒有完全百分之百,排除掉張敏蘭的嫌疑,還是有那麼一分保留。
所以,她讓小紙人去監視張敏蘭,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疑之處。
宴肇懂得,看了一眼容清手裡,那醜不拉幾的紙人,問道:“紙兵是什麼?”
“見過紙紮嗎?就是人去世的時候,活人為其準備的奠儀?”容清聞言,反問了一句。
宴肇神色未動。
容清一看,就知道他不太瞭解這些。
也是。
傳統紙紮工藝,這年頭早就消失得差不多了,也就只有一些偏遠古樸的地方,還有那些紙紮。
大城市最多隻有花圈了。
容清思及此,便跟他解釋起來:“傳統紙紮裡面,有專門的紙紮匠,用米糊、紙和竹篾,做出來人物或者是牛馬形狀,用來給死人送葬的。除了紙紮匠外,其實玄門的人,也會做一點紙紮,不過大多是紙人或者牛馬,在上面再畫一道符或是注入一點靈氣,可以讓這些東西動起來,為主人所用,這一類就叫紙兵。這樣說,能懂嗎?”
宴肇聽懂了大概,便點點頭,“差不多。”他晃了晃容清手裡的紙人,“這就是你做的紙兵?”
“嗯。”容清看著那醜不拉幾的小紙人,咳了一聲,道:“我當時著急,隨手撕了兩下,就弄成了這樣,私底下我做紙兵,還挺好看的。”
宴肇聞言,拉了拉那紙人的小胳膊,莫名覺得,有些醜萌醜萌的,他淡笑:“還挺好看的——它這麼出去一趟,跟在張敏蘭身後,有沒有打聽到什麼有用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