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那你儘快吧(1 / 1)
站在尹山河面前的人,就是宴鳴。
宴鳴和宴肇長得有幾分相似,能夠生出來宴肇那樣的俊美優秀的兒子,足見宴鳴長相不會差到哪裡去。
再加上保養好的緣故,宴肇這四五十歲的年紀,身材絲毫沒有發福走樣,面上也沒有任何鬆弛,看上去像是剛三十多,不老。
他再穿一身西裝,若是和宴肇一同出現在某個場合,一定可以讓人一眼就分辨出來,他們是父子。
只不過,宴肇的稜角更分明一些,美貌之上,多了一絲清冷,一看就不好惹。
宴鳴大約還是有年紀的緣故在,稜角更溫和一些,線條柔順。
第一眼看,彷彿是個笑呵呵的老好人模樣。
但仔細看,卻是笑裡藏刀,滿臉陰柔。
“容清?”聽到尹山河的話,宴鳴那細弱的眉頭,便皺起來,不明所以,“那個草包花瓶?她能有什麼本事,當初要不是宴肇非要娶她過門,老爺子早就把她解決了,她還不知道,以為自己有多大本事,能爬上宴肇的床。她那樣的人,能做什麼?”
“能做什麼?”
尹山河脫下身上的道袍,撕下面上的假鬍子。
“她的本事可大了去!”他望著尹山河,眼神陰測測的,如同一條毒蛇,“宴肇當時娶她進門,怕是早就想防一手了吧?那小賤人,可是個玄門高手,修為不在我之下,要不然,我今天也不會栽在她手上!”
宴鳴不算笨,聽懂了,神色驟變,“她?她是玄門裡的人?以前沒聽說過啊,你這話的意思是,她傷了你?”
“不是她,還能有誰?”尹山河一提起這件事,就渾身疼得厲害,他揉了一把胸口,那裡還有一道剛凝固的血痂。
一揉疼得他罵了一聲娘,才繼續:“……那小賤人,怕是早就看出來,有人要謀害宴肇,一直放長線釣大魚,等著我自己上鉤。大宴總,你以為你那老婆張敏蘭,今天怎麼去的那麼容易?那根本就是,人家做好了局,挖好了坑,等著我們送上門去甕中捉鱉!”
尹山河又罵:“我沒料到她那麼厲害,一時大意,就著了她的道,被她打成了重傷。”
聽他在那罵罵咧咧,宴鳴整個腦袋裡都是空白的,反應不過來。
容清……不就是個花瓶嗎?
當時容清在外面買水軍爆料,說宴肇潛規則女明星,私下裡又威脅,宴肇要是不娶她,她就把兩個人的床照發出去,看看宴氏集團的股票會不會大跌!
這種威脅,在宴家看來,那就是小兒科,不值一提。
宴鳴和宴鶴庭都沒放在眼裡。
宴鶴庭本來都打算出手,花點錢,把這件事擺平過去。
可宴肇忽然跑到他們面前來,說什麼,都要娶容清。
宴鶴庭當時以為他是被容清威脅的,還訓斥了宴肇一番,不懂容清這點小把戲,有什麼好怕的,退一萬步來說,就是花點錢的事兒。
容清想嫁進宴家來,不就是為了錢。
實在不行,他們花錢買平安就是,沒必要非要娶容清。
宴肇卻不肯,只說,他自己做的事,自己得負責,態度強硬的和容清領了證。
宴鶴庭當時氣得不輕。
他當時還覺得,宴肇肯定是被容清那張臉,迷昏了頭。
他就說嘛,宴肇到底年紀小,還是小孩子,比較容易衝動,怎麼可能真的那麼老成持重,做什麼都能夠一步步計算完美?
這樣也好,容清就算是宴肇的一個弱點了。
將來對付宴肇,也方便一點。
基於這一點上,宴鳴當初在私底下推波助瀾,勸說了宴鶴庭幾句,才讓宴肇那麼輕易地娶了容清過門。
可是,尹山河今天所說,卻打破了他對容清的印象。
“容清怎麼可能是玄門中人?”宴鳴怎麼都不相信,“我之前從來沒聽他們說過,而且,我調查過容清,那就是個普通的小姑娘,大學都沒讀完,就想進娛樂圈,又蠢又傻的,怎麼可能是玄門中人?”
尹山河疼得渾身難受,“大宴總,這事兒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是不是宴肇早就知道你這個親爹,想弄死他,特意防了你一手?”
宴鳴怔了一下,眼底染上一抹陰鶩,他想說,不可能,卻又不敢確定。
宴肇這小子從小時候開始,就表現的不一般,比同齡人優秀太多,十多歲,就跟著宴鶴庭進出公司,學習管理公司事務,拿到金融管理博士後,他就進了公司,直接躍過宴鳴,成為宴鶴庭定下來的,下一任接班人。
宴鳴在那時候起,在公司裡,就像是個擺件,像是個透明人。
宴鶴庭走到哪兒,提起的,都是宴肇這個孫子,完全沒有他這個兒子的份兒。
他心裡便逐漸開始不爽、失衡,在工作上悄悄給宴肇使過幾次絆子,想看宴肇出醜,宴肇卻輕易擺平,完全沒當做一回事。
要說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早就發現了異常,似乎也說得過去。
那宴肇娶容清,就是為了對付他?
尹山河看到他神色變化,走到客廳裡,從旁邊的小櫃子裡,拿出個破舊的醫藥箱,開始給自己上藥。
他一邊上藥一邊說,“大宴總不用太擔心,他們現在應該還不知道背後的人是你,宴肇的親爹。今天容清一直追問我,看他們那樣,是不知道的。”
宴鳴聞言,心裡鬆了一口氣,但很快他又皺起眉來,“可容清那麼厲害,我們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費了?”
尹山河給自己貼了一張藥膏,陰狠地一笑,“有什麼白費的?他不就是仗著一個容清嗎?”說著,他抬頭看著宴鳴,手指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那如果,容清死了,你說,下一個死的會不會就是他?”
宴鳴心裡猛地一跳,當然知道尹山河是什麼意思,他快步走過去,“可是,你都打不過容清……”
“我是打不過她,但不代表我弄不死她!”尹山河現在最聽不得這句話,直接不耐煩地打斷了宴鳴的話。
他把醫藥箱往桌上一扔,意有所指地道:“放心吧,大宴總,我有的是辦法弄死她,也有辦法弄死宴肇!”
宴鳴聞言,說不清楚自己是什麼想法,只是點了點頭。
“那你儘快吧,不能讓她壞了我們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