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技不如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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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鳴被這句話砸得反應不過來,眼前一片蒼白。

過了許久,他才聽到自己的聲音發抖著問:“您,您是……?”

“尹山河是我的徒弟。”對面的聲音,奇奇怪怪,夾雜著一絲絲電流聲。

宴鳴立即明白過來,對方恐怕是開了變聲器。

他卻顧不上多想,倉皇地問:“尹大師怎麼會……死?”

“技不如人。”對面自稱是尹山河的師父,可好像對尹山河並沒有多少感情,語氣沒有絲毫起伏地道:“不過宴董放心,我那徒弟再不成器,卻也不會將你供出來,以後的事,我會再聯絡宴董,我們的計劃如常進行。”

宴鳴打電話過去,就是想確認一下,尹山河現在的情況,問問會不會把他供出來。

這確實是他心中所想。

但他還沒說出口,就被人這麼拆穿了。

宴鳴說不出的尷尬,乾巴巴地道:“……那,那……”

“今夜我還有事,宴董沒其他的事,就掛了吧。”對面似乎並不想和宴鳴‘聊天’。

說完這句話,不等宴鳴開口,他就自顧自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宴鳴愣了一會兒,卻是鬆了一口氣。

有對面那人的話,他就放心了,只要尹山河沒有供出來他,只要他們的計劃還能夠如常進行……

那一切都好,誰死了都不要緊。

*

天光微亮。

民宿選址很好,有一大扇落地窗。

天光從窗戶透過來,照亮了這個室內。

容清依舊盤腿坐在床上,光影打在她的臉上,她眼皮微微動了動,做了個收勢,睜開眼來。

同一時間,敲門聲響起。

金哥的聲音,一同從門外傳來,“容清?你醒了沒?”

容清晃了晃略有些僵硬的脖子,微微舒了一口氣。

雖然一夜未睡,但她雙目清明,精神不錯,一點都看不出,一夜未睡的模樣。

“醒了。”

她朝門外應了一聲,才翻身下床,走到門口,將房門開啟。

金哥和梁旭,兩個人都在門外。

翟長陵走之前,讓梁旭留下來,好好照顧容清,幫容清把試鏡給過了。

是以,他心裡再擔心沈希文,卻也只能留下來。

“睡得怎麼樣?”梁旭望著容清,客氣地問了一句。

容清點點頭,“還行。”她直截了當地問:“你們是來叫我試鏡的?”

她都這麼問了,梁旭便不客氣了,“馮導一大早就起來了,早上有一場戲,他們已經去拍戲了,臨走之前,我們商量了一下,打算直接帶你去現場,等他們早上的戲結束後,馮導有一個小時的修整時間,到時候他會給你一段劇本,你按照劇本表演一段。”

金哥說:“這個沒問題,她都懂的。”

原身以前也進過劇組,只是拍的都是毫無水花,撲到沒人討論的那種劣質劇。

但好歹是有經驗的,試鏡是什麼流程,她還是記得的。

容清便嗯了一聲,“知道了。那我們現在過去?”

梁旭看了一眼手錶,“不著急。”他看了看容清,“早上的戲,估計還得一會兒才能拍完,我們先去吃飯吧,昨天晚上到現在,容清還沒吃飯吧?先吃點早飯,墊墊肚子。”

容清一聽,還真覺得有些餓了,便沒有拒絕梁旭的好意。

幾個人一道從樓上下去。

民宿隔壁就是一家早餐店。

幾個人進去之後,容清要了兩個肉包和一碗鹹豆花,就坐在臨窗的位置等。

梁旭和金哥也隨便點了幾樣。

很快,就有服務員把他們要的早飯送過來了。

清早起來的古鎮,因為中央有一條河流穿梭而過的緣故,空氣中都多了一層霧濛濛的水汽。

容清往外看了一眼,吃了一口豆花,含糊地問:“金哥,張凱家在哪兒查到了嗎?”

金哥將嘴裡的油條嚥下去,抹了一下嘴才道:“我剛想著,怎麼和你說這事兒呢。”

“怎麼?”容清聽他話茬不對,眉梢一動,“有什麼問題?”

梁旭聞言,也看向金哥。

在四目的注視下,金哥咧咧嘴:“鎮子上,是有個叫做張凱的人,他老婆確實叫李喜娟,在鎮子上開了一間奶茶店。”

他往外指了指,“就順著這條路下去,往東邊走十來米,正好就是李喜娟的奶茶店。”

容清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安靜地聽著。

金哥還在繼續:“今天一大早,我起來就到外面問了一圈,鎮子上的人,都不愛提張凱一家的事兒。聽說張凱三年前就死了,好像是喝醉了酒,倒在雪地裡凍死的,還上過新聞。”

古鹿鎮上,有不少老人家,守著家裡的小鋪子,呆在鎮子上,沒有出門。

再加上,鎮子上的店鋪都是挨著的,大家鄰里鄰居,捱得近,以前又都是一個村子出來的,不少人都對張凱家的事情,如數家珍。

金哥一早上起來,想著容清的囑咐,就在鎮子上瞎溜達,碰上一些大爺大媽的,正好湊在店鋪外說話。

那時候,時間還早,沒人開店,都是空閒時間,只有幾家做早餐的比較忙,其他人都在閒聊。

金哥就湊上去了,他長了一張笑臉,又女氣,嘴巴很會說,很討人喜歡,三言兩語就融合了八卦大隊。

他順著大傢伙,聊了幾句後,就把話題不動聲色地拐到了張凱身上。

鎮子上的人,或多或少都聽說過張凱的事情。

一提起張凱,大傢伙便七嘴八舌的說起來。

畢竟張凱當初那樣的死法,是很奇特,甚至奇葩的。

有大爺大媽就說,張凱性子挺好的,又疼媳婦兒,偶爾喜歡喝兩口,但平時要看店,照顧李喜娟,他喝酒的時間並不多,就那麼一次,出去喝酒了,結果就出了事。

還有人說,李喜娟那時候正懷著孕,就沒跟著張凱出去,要不然說不定能救下張凱。

張凱出了事之後,張家籠罩在一片悲傷之中,李喜娟當時懷孕三月,受不了刺激,意外流產了。

張家父母失去了兒子,又失去了未曾謀面的孫子,更是悲傷,直接病倒了。

總而言之就一句話,張家很慘。

梁旭聽得唏噓:“……都是這樣,白髮人送黑髮人,最讓人傷心了,得好久緩不過來呢。”

容清聞言,感覺到衣服口袋裡,裝著張凱魂魄的靈符晃動起來,代表著張凱現在情緒有多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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