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於彤(1 / 1)
容清盯著小俊看了一會兒,她便閉上了眼睛,默唸了一段口訣。
隨後她再睜開眼時,雙眼上劃過一抹流光。
再看向小俊時,她便看到了,小俊的身上是……有魂魄的!
容清開了短暫的天眼,一般情況下,彀中的幻覺,是宿主的幻想,都是假的,沒有魂魄,只是一縷分散的執念。
開天眼後,幻象便會從眼前消失。
然而,容清開了天眼後,面前的小俊身影未變,依舊是那個孩子。
也就是說……他不是被幻想出來的,是真的魂魄?
容清擰眉一頓,旋即便發現,眼前這個小俊,其實還是有點變化的,剛才他穿著一身嶄新的衣裳,而現在他身上的衣服,不能算舊,但和剛才他所穿著的款式不太一樣。
而且,他裸露在外的身體部分,也有了變化,那裸露在外的皮膚,不再是小孩兒光滑無暇的肌膚,而是變成了焦黑的,坑坑窪窪的,像是燒焦了的木頭樁子……
這!
這是他被燒死後的魂魄狀態!
容清立即明白過來,為什麼鄭欣的魂魄會被裝進謝燕芳的殼子裡。
這裡不是一個簡單的彀,而是一個為了留住曾經在這裡逝去的魂魄的一個牢籠。
原本出現死在這裡的人,魂魄被強行留在了這裡,沒辦法去輪迴。
這就能夠解釋,為什麼這孩子的魂魄會出現在幻境裡。
但鬼魂執念深重造出來的彀,就是單純的幻境,不會具備這樣的能力。
所以……確實有一個懂玄術的人,在背後幫吳大勇?
透過小俊身上痛苦的怨恨來看,眼前的幻境,可能和吳大勇、於彤有關係……
但,那個於彤又是誰?
容清看了一眼趴在書桌上哭泣的孩子,轉身離開這間房,二樓還有一些房間,但沒有人居住過的痕跡,應該是客房。
容清提步踏上三樓的主臥,她一推開門,便看到了側方床頭掛著的結婚照。
那是一張巨大的結婚照,照片上是年輕時候的謝燕芳和吳大勇。
兩個人青春洋溢的,對視之間,滿眼愛意,看得出來,結婚時他們倆有多麼濃情蜜意。
而在結婚照的對面,靠牆的位置,放著一張桌子,除卻一些化妝品外,還有一個帶鎖的抽屜。
整個房間裡生活痕跡很重,可見即便這是編造出來的幻境,吳大勇也在儘量讓這幻境變得真實無比。
每一個細節,他都很重視。
應該是在原本的生活環境裡,直接複製重建的。
容清思及此,開啟天眼,在房間裡四處逡巡起來,整棟別墅的裝修,都是謝燕芳的風格,溫柔舒緩簡單大方,可以看出來,家裡的每一處,都是謝燕芳用心準備的。
容清進了旁邊的衣帽間檢查了一下,這裡並沒有什麼魂魄。
她原本還寄希望於,說不定可以在這找到謝燕芳魂魄的蹤跡,那就可以更加直觀地瞭解到,當初那場大火到底是怎麼回事。
單純的一場大火,純屬意外,不至於讓吳大勇生出這麼強的執念,甚至圈地為彀。
那場大火裡,必定有隱情。
到底是怎麼回事,也只有當事人才知道。
可惜,謝燕芳好像死後徹底消失了,整間房裡並沒有一絲她存在過的痕跡。
找不到人,那隻能找找房間裡的東西,看看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
容清在房間裡翻了一遍,最後從床頭櫃中,翻出來一個不大的賬本,翻開一看,全是娟秀的字跡,以及生活瑣事裡面的一些出入賬目。
謝燕芳是個很仔細的人,也很會過日子,不摳搜,卻也不奢靡浪費,每筆賬都有跡可循。
容清翻了幾頁,目光忽地落在某一處,微微一頓。
那裡,記著一個人名——於彤。
容清目光一掃,看向後面的備註內容:支付保姆於彤工資-12000。
於彤……保姆?
容清驀地想起來,剛才在進入這宅子的時候,她曾經看見過吳大勇家的保姆。
但那保姆低著頭,接過謝燕芳遞過來的東西后,便轉身進入廚房,再也沒出來過。
那匆匆一瞥,她並沒有看清楚保姆於彤的長相,只依稀記得,應該是個年紀不大的女生。
容清想起小俊丟到垃圾桶裡的娃娃,她腳步一轉,將賬本一別,迅速下樓。
樓下客廳。
只剩下宴肇和變成謝燕芳的鄭欣在房間裡。
容清一下來,看到只有他們兩個人,目光微頓,她往外頭瞥了一眼,便發現吳大勇在外面的露臺上打電話。
容清眸色一垂,立即提步走向宴肇和鄭欣。
“大師!”
鄭欣看到容清,簡直是看到了救世主在世,險些喜極而泣地站起身來,一雙星星眼望著容清,手足無措地道:“大,大師你快把我變回來吧,我這樣難受死了!”
“這個先不急。”容清抬手攔住鄭欣的求救訊號,旋即她看向宴肇問道:“你們在這沒出事吧?”
宴肇看了看她,見她無事才搖頭,“沒事,吳大勇沒發現我們。”
“他現在不是一個單純的鬼,心思完全沉浸在了幻境中,只要我們不主動破壞這個幻境,他是不會發現的。”
容清只是擔心他們在不合時宜的時候,說了一些不合時宜的話,導致吳大勇在幻境裡甦醒,做出什麼對他們不利的舉動來。
但其實,看到這麼穩定的幻境情況,她就該想到,應該是沒出什麼事。
只是關心則亂。
容清沒去管為什麼是關心則亂,飛快地朝鄭欣繼續問道:“對了,鄭欣,剛才你這幅樣子跟吳大勇說話的時候,有沒有聽他提起於彤?”
“於彤?”鄭欣茫然,“誰啊?”
容清低聲:“他們家的保姆。”
“保姆……”鄭欣重複了一句,下一秒,她倏然地彎下腰來,十分痛苦地捂住心口。
容清一驚,“怎麼了?”
“我……我身上有點難受……”鄭欣一手扶著沙發,一手捂著心口,痛呼了幾聲,“不,不是我身上,是謝燕芳的身體……心,心口疼,好難受……”
容清不敢在幻境裡貿然出手,她只能看著鄭欣慢慢自己緩過來。
但鄭欣這個情況……
容清有些狐疑,她盯著鄭欣過了幾秒,試探性地問:“謝燕芳,於彤不僅僅是吳大勇家的保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