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虛偽的吳大勇(1 / 1)
鄭欣懵了一瞬,剛想說自己不是謝燕芳,心口驟然升起的劇痛,像是一記悶錘砸在她的心臟上,她做鬼一年多了,再次感覺到心臟驟然縮緊的疼痛,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歪倒在沙發裡。
容清往前走了一步,但想起她現在是隱身的狀態,碰到‘謝燕芳’怕是會在吳大勇面前露相,她便停了下來,緊盯著鄭欣問道:“沒事吧?”
鄭欣捂著心口,原本就白的臉色,更加蒼白,“疼……”
容清沒有說話,但見鄭欣這情況怕是和於彤脫不開關係。
她正想著,要不要再嘗試問問‘謝燕芳’關於於彤的事情,沒等她開口,鄭欣忽然站了起來。
“噔——”
同一時間,客廳裡的鐘表,發出噔的一聲,像是某種訊號。
鄭欣便聽到自己不受控制,看向廚房的方向,提高了些許音量說:“於彤,我上去看看小俊的功課怎麼樣了,你做好飯記得叫老吳,他在外面打電話呢。”
這是……容清和宴肇分辨得出來,現在說話的人,是‘謝燕芳’,準確地來說,是吳大勇根據記憶創造出來的謝燕芳。
謝燕芳的話音落下許久,廚房那邊才傳來一道沉悶的聲音,“知道了。”
那聲音還有些怯怯的。
謝燕芳沒有覺察出什麼問題,抓起旁邊的外套,便提步往二樓去。
鄭欣的魂魄雖然在這個殼子裡,但她發現,她控制不了這個殼子,只能任由這個殼子擺佈,一點點往二樓去。
鄭欣望著二樓的方向,莫名有些慌,她想回頭求助容清,請容清幫幫她,可是她完全動不了這具身體,只能僵硬地往二樓走。
儘管她沒有開口,容清卻看出來了她想說什麼,她衝著鄭欣的背影,低聲道:“放心去,上面沒什麼東西,我先去看看於彤,等會兒就去找你。”
本著對容清的信任,鄭欣聞言後,心裡安定了些許,勉強鎮定下來,跟著身體踏上二樓。
容清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二樓拐角後,才看向宴肇,“宴總,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廚房看看,這個於彤可能是彀的關鍵。”
宴肇明白容清是什麼意思。
這個彀裡的世界,顯然是假的,是吳大勇的幻象,包括這個世界裡的吳大勇,都是幻象。
只有破開這個彀,才能找到真的吳大勇。
要不然會一直困在這裡。
他現在幫不了容清什麼,只能儘量不給容清添麻煩,便點了點頭,“去吧,不必擔心我。”
容清嗯了一聲,轉身便朝廚房的方向走過去。
廚房在房間西南側,面積頗大,容清進去的第一眼,便沒有看到人,只看到了一處偌大的料理臺,上面放著不少的食材,旁邊高檔的蒸箱微微發出一些響動,在蒸烤著什麼。
容清在那蒸箱的響動裡,聽到了混合其中的嗚咽聲,好像是有人在哭。
容清繞過中島臺走過去,在中島臺的背面,有一個女人靠在那裡哭著,她手裡還抓著一把刀,似乎在比劃著,是殺了自己合適,還是用這把刀殺了該殺的人更合適。
這個人應該就是於彤了。
容清繞到她的正面,不知道為什麼,剛才在門口時,這個人面上沒有五官,眼下容清卻看見了一張清秀卻不算出挑的臉,她神情弱弱的,五官中最漂亮的眼睛,此時紅彤彤的,腫得老高,可見哭了許久。
她身上穿著圍裙,身材纖細,瞧著年紀不過二十二三左右,打扮比較普通,素面朝天,一點沒有時下年輕女性愛美的特徵,她坐在地上,背靠著中島料理臺,還在不停地哭。
完全不知道,有一個人站在她正對面的位置,正在觀察她。
容清盯著她的面容看了又看,忽地在她臉上,看出來了幾分熟悉,好像曾經在哪裡見過。
容清頓了片刻,眸子倏地一沉,她想起來曾經在哪裡見過於彤了。
——三樓主臥的婚紗照上,年輕時的謝燕芳,跟於彤的長相就有幾分相似。
不多,兩三分。
謝燕芳長得端莊大氣溫柔可親,於彤卻有些怯生生的,眼睛裡總是籠罩著一層名叫‘害怕’的薄霧似的,總是一副驚弓之鳥的模樣,把她那兩三分與謝燕芳的相似,拉到了最低值,不仔細看的話,甚至看不出來,她和謝燕芳竟然長得有那麼幾分相似。
這幾分相似……到底是天生的,還是在吳大勇記憶重建構造下,變異出來的?
容清不太肯定。
於彤哭了好一會兒,停了下來,她顫巍巍地拿著手裡的刀,站起身來。
“於彤啊——”
吳大勇不知什麼時候掛掉了電話,從外走了進來。
看到吳大勇,於彤神情一慌,手裡的刀,哐的一聲,掉在了中島臺上。
吳大勇看到那把刀一頓,忽地笑起來,那笑容與他和謝燕芳聊天時的溫和完全不同,笑還是那樣的笑,臉還是那樣的臉,可眼底的神色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他那眼裡的光猙獰而扭曲,不像是人,倒像是荒地裡貪食的野狗。
他不屑地看向於彤,“怎麼著,還想拿這把刀跟我同歸於盡?”
於彤慌亂地把刀重新拿起來,抓起旁邊的排骨,緊張地道:“不,不是的,我在準備切排骨。”她胡亂地砍了幾下,桌面上發出哐哐哐的聲音。
吳大勇眼底的忌憚消失不見,顯然他不相信於彤這個小姑娘會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來,便信了於彤的話。
旋即,他笑吟吟地走過來,靠在於彤身邊,對著她的屁股摸了一把。
於彤渾身一個激靈,手裡的刀再次砸到了桌面上,她近乎憤怒又恐懼地看著吳大勇,推拒著他,“姐,姐夫,等會兒就要吃飯了,我,我要做飯了,你沒事的話就先出去吧……”
“急什麼?小俊那孩子做功課慢得很,燕芳去檢查,還早著呢。”吳大勇絲毫不怕似的,面上的奸笑更是遮擋不住,他湊過來,直接把於彤抱在懷裡,一雙鹹豬手在她身上摸來摸去,一張嘴更是往於彤臉上湊。
於彤滿臉驚懼地推搡。
但她那力氣,對吳大勇來說聊勝於無,吳大勇壓根不在意,反而還在威脅她,“推什麼呢,在這裝什麼貞潔烈婦?早就不知道被我睡多少次了,也不差這一次,你要是再在這磨蹭,等你姐下來的時候,我可不保證能結束,回頭讓你姐看到了,我看你怎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