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宴鳴的反常(1 / 1)
宴西城那臭小子是怎麼想的,宴肇和容清暫時想不明白。
更無法確定,宴西城身上的陰氣,和這件事有沒有關係。
電梯很快停在三樓,兩個人便終止了話題。
容清推著宴肇,走近三樓宴鶴庭的專屬書房。
剛一靠近,還未等容清敲門,書房門正好開啟。
宴鳴沉著臉,挾裹著滿身的怒氣,從書房裡走出來,可以看出來他是真的不高興,但還是在壓抑著怒氣。
一走出來,看到宴肇和容清時,他猛地一愣,十分驚詫,很意外他們會出現在這裡似的。
“爸。”宴肇先行開口,打破了沉默。
“宴肇啊……”宴鳴愣了一會兒,聞言,略有些僵硬地一笑,他諱莫如深地看了看容清,才道:“你們兩口子怎麼來了?”
“回老宅來看看。”宴肇回答道。
宴鳴哦了一聲,神態略有些僵硬,“對了,你回來得正好,爸爸正好有件事想問你呢,西城忽然離家出走了,他有沒有打電話給你,或者是去你那兒?”
宴鳴大概是什麼法子都用過了,實在是找不到宴西城,見宴肇回來了,便隨意問了一句。
宴肇聞言,面不改色道:“沒有。方才聽張叔說過,西城好端端地怎麼會離家出走?”
“他就是太不懂事了!”說起這個,宴鳴便煩悶地扯了一下領帶,怒上心頭:“我只是讓他去學習公司的事務,我這難道不是為他好嗎?難不成我這個當爹的會害了他?他不想學,竟然還學會離家出走了!就是被慣壞了!”
容清和宴肇都沒有在第一時間開口。
從宴鳴的神情來看,他是真的生氣了,他就好像一心為了孩子的父親,滿臉的恨鐵不成鋼,不像是作假。
但不知道為什麼,容清總覺得,這樣的情緒放在他身上有點違和。
她記得原書裡,最開始的宴鳴,就是一個平庸且佛系的人,上面有個很強勢能幹的父親,下面有一個更加精明強幹的兒子,襯托得他愈發平庸無能。
他的性格,與他的才能一樣,在書裡原本就是很平和的性子,唯一做過的出格的事情,大概就是出軌了。
但那件事給他的教訓太過慘烈,他也被宴鶴庭罰得不輕,以至於他後來再也不敢再有什麼花花腸子,現在才會和張敏蘭好好地過日子。
宴鳴不應該會這麼急切,容清看了看他,總覺得他的急切,並不是因為宴西城不爭氣。
容清在他身上,也嗅到了一絲淡淡的腐朽的氣息,不是陰氣,倒像是垂垂老矣的老人身上那種老朽的味道。
宴鳴才五十歲左右,保養得宜,身材都沒有發福走樣,看上去精神頭也不錯。
他身上不應該出現這樣的氣息。
容清悄無聲息地打量著宴鳴。
宴肇聞言,也並未提起宴西城去找他的事,只道:“西城懶散慣了。”
“以前就是我太縱容他,讓他變得太懶散了,他現在就是爛泥扶不上牆!”宴鳴捂著心口,氣急敗壞:“我這麼做,難道不是為他好嗎?他倒好,直接離家出走!現在人也找不到,電話也不接,他到底想幹嘛啊!”
宴肇應該就不是個會安慰人的性格。
聞言,他也只能沉默。
容清見狀,笑呵呵地道:“您也別太著急,我估計西城就是年紀小,一下子壓力太大,受不了,跑出去散散心,他好歹都成年了,我想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我們再多找找,沒準就能找到人了。”
宴鳴聽得容清的聲音,噎了一下,旋即略有些僵硬地點頭,“也是,我還是再找人找找他。”
他又看向宴肇,“宴肇啊,你那邊認識的人多,也請他們幫忙打聽一下。”
宴肇微微頷首,“我知道。”
“行。”宴鳴一點頭,緩了口氣,“你們是來找爺爺的吧?你們爺爺在書房呢。老爺子今天也動了肝火,你們進去勸和勸和,我還得去一趟公司。”
宴肇應了下來。
宴鳴便提步離開。
在擦肩而過的時候,容清兜裡爬出來一張紙人,無聲無息地爬上宴鳴的西裝外套內側。
宴肇餘光瞥見了她指尖的小動作,猜測到她要做什麼,想到這裡人多眼雜的,便沒有多問,他輕輕地拍了拍容清放在扶手上的手背,“進去吧。”
容清應了一聲,推著宴肇進入書房,同時回頭看了一眼。
宴鳴已經提步下樓,似乎還在打電話,派人繼續尋找宴西城。
容清低聲道:“看來大宴總當真是挺在乎西城的。”
“畢竟是親生兒子。”宴肇目不斜視,被容清推進了書房。
宴鶴庭坐在裡面,一手撐著額頭,揉著脹痛的太陽穴,聽得動靜,也沒抬頭,只是聲音略微沙啞地道:“來了。”
剛才容清和宴肇在門口時,他就已經聽見了,正等著他們進來。
容清推著宴肇,走到書桌邊。
宴肇看了下宴鶴庭的面色,道:“頭疼又犯了?”
“老毛病了。”宴鶴庭嘆了口氣,他松下手來,又忍不住帶了些許怒氣,“不是我說,西城是真的太不像話了!說走就走,還大半夜翻窗離開!怎麼,讓他接手點公司的事務,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了,要他命了還是怎麼?弄得好像我們想要害他似的!”
宴肇聞言,伸手貼在桌上的紫砂壺邊試了一下,應該是剛泡好沒多久的茶水,還熱著。
他抬手給宴鶴庭倒了一杯茶,漫不經心地道:“西城的性子,您不是不知道,他本來就對這些不感興趣,您和爸突然這麼逼他,他確實受不了。”
他說著,將茶杯推到宴鶴庭面前。
宴鶴庭捏著茶杯,嘆息道:“我不是不知道,確實不應該把他逼得太緊,但這不是你爸,不知道怎麼突然想開了,想培養西城嗎?”
宴鶴庭是個強勢古板的人,素來是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宴鳴就不說了,各方面都不能讓他滿意,好不容易有兩個孫子,他自然希望,兩個孫子都有出息。
宴肇各方面是他最滿意的,但他也不在乎,再多一個‘宴肇’出來。
做長輩的,哪有嫌棄有出息的孩子太多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