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她一個人來幹嘛(1 / 1)
宴鳴走到這步,已經瘋癲,聞言他應了一聲好,便走到宴西城身邊站著。
宴西城看到他,捂著劇痛的肩膀,哭著道:“爸,你這到底是要幹什麼啊?你看看啊,我是你兒子,你難不承想要我的命嗎?爸!”
“……”
宴鳴看著宴西城,看著他和自己有些相似的五官,看著他哭,心裡微微動了一下。
宴西城看到他態度好像有所軟化,哭得更厲害,“爸,你不是最愛我了嗎?爸,我以後都聽你的話,你救救我,好不好?”
宴鳴聞言,咬了咬牙根,沒有說話。
“宴總,這時候你可不要動搖。”羅大師走過來,看到宴鳴的動搖,眯著眼,警告道:“除非你不想活了。”
不知道是羅大師做了什麼手腳,還是心理暗示,宴鳴聽到這話,只覺得呼吸困難,肺部疼得厲害,他肺部一直是有些不適的,肺功能比一般人差。
可這些年保養的不錯,很少出現什麼異樣。
然而,這幾天裡,他的身體卻越來越差,肺部的反應最為明顯。
眼下這些疼痛,都在提醒著他,他不能耽誤,他沒時間耽誤了!
宴鳴握緊手掌,癲狂之色還是掩蓋過了那一層的軟色,“宴西城,你說得對,你是我的兒子,你是我生下來的,是我給了你命!”
他越說,越是瘋狂,他盯著宴西城,眼底的瘋狂之色,讓宴西城幾乎認不出他來。
他偏執地,一遍一遍地說:“是我給了你生命,你的命本來就該是我的!宴西城,我是最愛你的,你不也是最愛爸爸的嗎?你也不想看到爸爸死去吧?你就幫幫爸爸吧!”
宴西城不敢認面前的人,他驚恐地搖頭,往後退。
宴鳴抓住了他的手,語氣和他的神色一樣,完全瘋魔。
“你的命,是我的,我想拿回來就拿回來!宴西城,你不能怪我!要不是我給了你生命,你根本活不了這二十來年,現在我只是讓你把我給你的還給我而已,我沒有對不起你,這是你報答我的機會!”
宴鳴緊緊抓著宴西城,把他控制在自己身邊,兩個人幾乎黏在一起,共同呆在陣法中央。
宴西城恐懼哭泣的,說不出話來,腦子完全懵了,不知道宴鳴怎麼變成這樣。
一旁,羅大師看到他們倆靠在一起,知道時機到了,他手裡長劍一掃,扔出去十幾張符,落在陣法四周那一圈的鬼屍身上。
下一秒,鬼屍上彷彿有鮮血流淌下來,順著陣法軌跡,慢慢朝中央匯聚。
宴西城瞥見那詭異的場景,作勢便要掙扎。
羅大師這時候,手裡的劍光再次閃動,落在了宴西城和宴鳴的頭上。
宴西城便感覺,自己整個人好像被鎖定了,如同電視劇裡的點穴大法一樣,完全僵住,身體不由自己支配。
漸漸的,他便感覺到,自己好像快從身體內脫離,他就像是一個縮小的石頭,放在一個巨大空曠的箱子裡,四周都挨不著實地。
好像晃一晃,他就會被晃出來似的。
那種脫力感,讓宴西城越發清晰地認知到,事情不太對,他驚恐地去看宴鳴。
便見宴鳴雙眼已經渙散無神,但有一道透明的影子,逐漸從他頭頂飄出來。
而那影子,正是宴鳴的模樣!
宴西城大驚,神魂猛地一震,感覺自己的魂魄被人抓住,也在一點點往外拉扯。
不要!
不要!
宴西城在心裡大喊,掙扎,卻徒勞無功。
沒人能夠聽見。
宴西城後悔死了,早知道會是這樣,他說什麼,都不會從南風苑離開。
宴西城的魂魄被拉扯著,鈍痛席捲他的靈魂,他疼得忍不住在心裡大叫,這種鈍痛,讓他清楚地認知到,自己快死了。
或許是人快死了,總會想一些有的沒的。
羅大師站在陣法之外,手裡的劍,已經脫手,丟在了陣法上空,他雙手捏訣,催動著長劍,劍光閃動,四周忽然掠起颶風,鬼屍上那腐朽的血液,流動速度越來越快。
陣法上紅光大陣,宴西城恐懼的心思裡,分出來一縷在想,那些紅光,真像是鬼片裡的特效……
現在就像是在拍鬼片,而他……快變成鬼片裡的炮灰了吧。
宴西城也不知道自己怎麼腦抽,想到那去了。
但他知道,自己是真的要死了。
而羅大師看著陣法催動,四周的靈氣湧過來,眼裡露出瘋狂的喜色。
宴氏集團的大樓,選址確實好,站在了京市的龍頸上,這裡最接近龍首,是除了龍首外,靈氣最充足的地方。
羅大師找了很多年,才找到這麼個地方。
就差一點了,再過一會兒,他多年的夙願便可得償!
羅大師面上幾乎露出笑來。
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成功時,天台入口的方向,忽然劈過來一道金色匹練,彷彿挾裹著無數的符咒靈力,帶著千鈞的力道,如同削鐵如泥的利刃,斜插而來。
砰地一聲!撞上了陣法上空的長劍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下一秒,那長劍硬生生被撞得飛了出去。
宴西城和宴鳴被提起來,飄蕩在半空中的魂魄,猛地一沉,跌回自己的體內。
宴西城身子一軟,就倒在了地上,他迷迷瞪瞪地想,自己好像沒死,他這是又回來了?
但他整個人現在都是暈的,動不了,腦子也不怎麼清醒,眼前一陣陣眩暈,那感覺比剛才魂魄被提起來,還不太舒服。
“誰?!”
羅大師看到自己功虧一簣,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他大吼著,轉過頭,便見一道匹練衝臉而來。
羅大師神色大驚,身體迅速往後退了一步,隨後他雙腳在地面上用力,一躍而起,飛到了陣法另一邊,撿起掉在地上的長劍,虎視眈眈地盯著天台入口,再次喊道:“容清,是不是你?百聞不如一見,你既然來了,那就出來,別藏頭露尾的!”
羅大師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從天台入口走進來。
宴西城聽到羅大師的聲音,也朝入口看過來,看見來的真是容清,他大喜過望,但欣喜過後,他卻不由緊張起來。
容清一個人來的?
她一個人來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