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嚇傻了(1 / 1)
宴西城不知道容清為什麼不讓宴肇去找人來,他知道宴肇和宴鶴庭都認識靈雲寺的大師。
容清不帶人,自己跑來幹嘛?!
陪他送死嗎?
宴西城忍著渾身的痠麻,大著舌頭對容清說了一句:“走……”
“還可以說話,看來是沒事。”
容清聞言,瞥了宴西城一眼,像是沒聽懂宴西城的話。
宴西城不明白她怎麼就在這時候犯了傻。
宴西城氣得瞪大眼睛,可是卻沒多少力氣,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卻也只能睜開一條縫,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容清?”羅大師拿著長劍,虎視眈眈地盯著容清,“早就聽說過你的名字了,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如今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後生可畏啊。”
容清目光移開到羅大師面上,輕笑了一聲,“這話應該是我來說吧?羅大師,羅維新,是嗎?”
“我對羅大師才是百聞不如一見。”
羅維新聽她拆穿自己的身份,絲毫不驚訝,直接拿掉了頭上的帽子,露出真容來。
容清看到他那張臉,眉梢卻是微微一動。
一旁的宴西城,也看到了這一幕,驀地瞪大眼睛來。
羅維新那張臉,很是‘與眾不同’,他那張臉上滿是燒傷的疤痕,像是一坨麵漿糊在了臉上,勉強露出來四個窟窿——兩隻眼、鼻孔和嘴巴,但這些器官的邊角,都和那些傷疤黏連在一起,在夜色之中,別提多麼可怕。
宴西城都被嚇得清醒了,驚駭地用臀部往後蹭。
“怎麼,我這張臉有那麼嚇人嗎?”羅維新瞥見宴西城的舉動,衝著他一齜牙。
宴西城差點當場嚇得再次撅過去。
容清看著羅維新,眯起眼來,“這麼嚴重的燒傷,看來真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啊。”
羅維新聞言,輕笑了一聲,他聽得出來容清是什麼意思。
不過是覺得,他這人心狠手辣,壞事做盡,這是他的報應。
羅維新騰出一隻手,摸了摸臉上發硬的疤痕,笑:“是報應,但也是機遇。容清,你這小朋友,倒是挺合我胃口的,只可惜,你非要與我為敵——”
他說著,面上的笑意漸漸消失,神色愈發陰冷,一雙埋藏在疤痕裡的眼睛,露出毒蛇般的目光。
“只要與我為敵,擋我路的人,都得死——”
羅維新話音未落,手裡的長劍便是一震,脫手而出,對準容清的面門,疾馳而來。
“羅大師,這說都不說一聲就開打,你這也有點太不講武德了吧?”
容清微微笑著,眸光微涼。
她手下沒有任何的放鬆,看到那迎面而來的長劍。
容清右手一翻,早就準備好的金剛咒便打了出去。
她指尖一彈,伴隨著口訣,一道金鐘似的標記,從指尖飛出,在半空中逐漸擴大。
宛若憑空出現的一口山寺古鐘,帶著晨起鐘鼓的清脆肅穆,砰地一聲,撞向羅大師丟出來的長劍。
那長劍咔嚓一聲,彷彿撞在了什麼堅硬無比的東西上,瞬間四分五裂。
羅維新驚愕地望著容清,早知道她有些本事,否則他手下的人,也不會接連折在容清手上。
可他沒想到,容清這麼難纏。
這已經超乎了他的想象,以及他對容清的調查。
她好像……修為又高了不少。
羅維新還未想出個所以然,容清手掌往前一推,那沒有收勢的金鐘,便繼續衝向羅維新,彷彿要將羅維新罩在其下。
“小丫頭片子,倒是我小看你了!”
羅維新掀了掀嘴角,牽扯到嘴邊的疤痕,露出個猙獰的弧度。
他眸色一沉,雙臂猛地展開,雙掌往旁邊一抓。
陣法四周位置上的鬼屍,立即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像是鏽住的機械最初運轉不便發出的聲音。
羅維新手掌一抬,鬼屍們立即抬起頭來,伸出手。
“孩兒們,我養了你們這麼久,現在是你們回報我的時候了,現在就去,撕碎她——”
羅維新緊盯著容清,對那些鬼屍發號施令。
他一聲令下,嘴裡唸了一道口訣。
那些鬼屍僵硬的動作,頓時變得流暢起來,它們包裹在紗布下的眼睛亮了亮,一雙雙血紅的眼,在夜色裡,像是一團團鬼火。
它們齊齊地轉過頭,看向容清,像是在確定任務目標一般。
下一秒,它們那紅彤彤的眼睛閃了閃,鎖定容清後,一窩蜂朝容清湧過來。
夜色中。
那些鬼屍,便是真正的喪屍圍城。
看到這些鬼屍,容清便更加肯定,吳大勇和尹山河背後的人,定然都是羅維新。
這種養鬼屍和操控的方法,如出一轍,絕不是巧合。
容清睨了一眼滿臉陰沉笑意的羅維新,雙掌合十交錯,靈光閃動,漂浮在半空中的金鐘,立即以萬鈞之勢,砰地一聲,猛地落在地上。
同一時間,以金鐘為中心,強盛的金光,迸濺而出,撞上那些鬼屍,將它們橫掃而出。
十幾具鬼屍,如同一團團破布似的,被撞開,砸到四周的地上。
容清見此,手下也沒留情,手腕一翻,十幾道伏鬼符,便刷的一下飛出去。
就在她丟出去的伏鬼符,即將落在那些鬼屍身上時,羅維新那邊飛出來幾道爆炸符,撞上容清的符籙。
砰砰砰!
幾聲巨響,一連串爆炸的煙霧,在天台上洶湧而起。
宴西城已經被嚇傻了,今晚所經歷的一切,完全超乎他的認知水平和心理承受的極限。
他原本以為容清是犯傻,一個人跑過來閃現送人頭,沒成想,容清竟然這麼厲害?
宴西城不懂這些門道,但也看得出來,容清和那個什麼羅大師相比,是站在上風的,羅大師在她手裡,竟然半點便宜都佔不到。
宴西城想到自己剛才在羅大師手裡,毫無還手之力,被人當成小雞崽子似的,走到哪兒拎到哪兒,更覺得容清不一般。
宴西城吞嚥了一下口水,瞥了眼旁邊的宴鳴。
宴鳴從陣法裡跌落後,便一直昏迷不醒,好像魂魄受損的情況,比宴西城更加嚴重。
宴西城看著宴鳴,心裡也是害怕,他覺得,眼前的人壓根不是他的父親,只是有人借了宴鳴的殼子。
宴西城這樣想著,人便不由自主地拉開了和宴鳴的距離,躲藏到旁邊的水井後面。